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明烛想要明烛得到! 鬼王书 ...
-
鬼王书生低头看着狐狸明烛,血月的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半明半暗里生出一种腐朽的玫瑰花色,他抬起手,指尖侧边像是想要摩挲她的脸颊。
狐狸明烛都压平了耳朵将脸凑过去了,但他收回了手。
狐狸明烛头顶的尖耳朵不以为意地重新竖了起来。
“你知道我恨你什么吗?我恨你每次来找我,都是别有用心。”
狐狸明烛看着他,听他轻轻地说着。
“你每次对我笑,每次靠过来,每次说那些好听的话,我都知道……知道你是为了别的东西来的,知道你心里装着的不是我,知道你就算站在我面前,想的也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可我还是高兴……你说奇不奇怪?明知道是假的,还是高兴。”
狐狸明烛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试着从脑子里翻出一点什么来回应他,可翻来翻去,只有一沓模糊的画面和一串她自己也理不清的情绪。
她看着鬼王,忽然觉得这个人像在错位的时空里演了一场独角戏,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对着虚空伸手。
嗯……让伟大的演员明烛想一想,狐狸明烛到底对鬼王是个什么情感呢?
想不透。
狐狸野性难驯,本就没有人类那么多的同理心——只要狐狸快乐的话,其他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大概就是这样极其原始的快乐主义。
不过话肯定是不能这样说的,狐狸明烛除了色心之外,还掌握了虚伪这项能力。
“你知道的,我是妖,是狐狸嘛~狐狸哪有什么坏心思呢?我生下来就只知道想要就要去抢去得到,所以才能逆天而为,修成大妖。我承认当初确实对你不起,毕竟也没有人教我仁义礼智信,我想得简单,做的事情比较原始,你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
她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地看着他,由于她确实没有做过对不起书生的事情,因此语气格外理直气壮:“但在感情方面,狐狸自认没有对不起你,毕竟在动物世界里,狐狸是一夫一妻制的。”
鬼王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竖瞳里毫不遮掩的坦荡还有那条摇来摇去的大尾巴……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然后碎冰灌进了他的胸腔,刺得他发不出声,只觉得簌簌的冰块像是在发出嘲笑。
于是他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戏谑还是自嘲。
他退后半步,靠上身后的黑石,仰起头望着那轮暗红色的月亮,淡淡问道:“你觉得,我在乎的是这个?”
他曾经把一颗心捧给一只妖。
那时候他以为真心是可以换真心的。
他以为只要他对她足够好、足够温柔、足够耐心,她就会明白什么叫情,什么叫爱,什么叫两个人之间不只是索取和占有。
他以为他可以感化她,把她从一只只知道吞噬的妖,变成一位愿意与他共度晨昏的娘子。
后来他才明白,什么叫异类。
狐狸永远不会懂书生为什么在月下哀求她,也不会懂他为什么在佛前跪了几天几夜,他求的是什么?他求的是佛渡她,可她根本不觉得自己需要被渡。
她活在自己那套原始的快乐法则里,像一头在山林间自由奔跑的野兽,偶尔回头看他一眼,也只是因为他救过她,他的阳气适合她修炼,他的皮囊好看。
他被她拖入沉沦,而她甚至不懂。
她不懂他在万鬼窟里喊了多少次她的名字。不懂那些夜里他被啃噬的时候,痛的不只是肉身,还有那点被她踩碎的微不足道的真心。
好痛啊……好恨啊……
可此刻他看着她,看着她那条晃来晃去的尾巴,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那点恨意,在她坦荡的无知面前,轻得像一片羽毛,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是狐妖,她从前就把人当作猎物。狐妖玩弄猎物,吞噬食物,本就是天性使然,如今她把食物当□□人,许诺一生一世,真是……
真是荒唐。
荒唐得他连恨都恨不起来了。
他想掐死她,想把她拖进万鬼窟里陪他一起烂下去,想让她也尝尝被啃噬一百年是什么滋味。可他又想抱住她,想把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里,想从她身上偷一点点活人的温度,哪怕只有一瞬。
这样情绪吞噬着他,让他企图挣扎着重新变回从前那个简单的自己,不要让爱恨将他变得面目可憎……而她冷眼旁观,甚至不懂他在挣扎什么。
“你知道什么是交心吗?”他忽然问。
狐狸明烛歪头想了想:“就是……我想要的你给我了,于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鬼王闭了闭眼。
果然,她什么都不懂。
“罢了。”
他睁开眼,眼底的倦意压不住,落在所有情绪的上面。
“狐狸和人,本来就活在两个世界。你说一夫一妻,你连人心都不懂,拿什么许一夫一妻?”
“……”
狐狸明烛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允许狐狸一妻多夫?”
鬼王书生抬了抬眼皮,懒得和她鬼扯,看着她道:“你想要的,就是这个?”
“哦,那倒不是。”狐狸明烛回忆起了本意,老老实实说,“我想要的是幽冥昙。”
鬼王望着她,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起初很低,最后变成一阵带着颤意的无法遏制的声音。他笑得肩膀都在抖,那双漆黑的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抬手抹去泪光:“我最后问你一句。”
“嗯嗯。”
“若是没有幽冥昙,你还会来找我么?”
血月之下,群鬼环伺。
他站在她面前,等她回答。
狐狸明烛已经有些想睡觉了,这个地方对她的修为压制很厉害,所以她都有些懒得去虚伪。
本来就是嘛,她本也不是真正欺负书生的狐狸,没有任何情感包袱。如今见书生鬼王这么纠结,她又何必演绎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呢?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所以她诚恳地说道:“应该不会吧,我还是挺忙的。”
鬼王又笑了。
狐狸明烛的耳朵轻轻抖了抖,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鬼王要是哭也行,何必笑得这么渗人?
再说忙就是忙嘛,她在山门里要陪着本体修炼、炒火锅底料、攒商城兑换券……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的,没有幽冥昙的话,她确实不会特意跑这一趟。
鬼王笑够了,他直起身来。
“行。”他的声音忽然轻快了,轻快得有些不正常,“幽冥昙那东西是我最纯粹而无怨气的思念所化,我要真正感到放松和快乐,它才会开花。你想要它,得先让我快乐才行。”
“那你怎样才会快乐?”
鬼王书生看着她,走近一步,抬手抚摸上她的脸颊,这一次,他没有再后撤:“你知道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轻轻凑近了狐狸明烛,声音已经变成了暧昧的气声,鼻息蹭在狐狸明烛的侧脸,痒痒的:“你要是没有推开我,我就当你是愿意了。”
狐狸明烛明白了,她双手拢住了他的脖子,尾巴已经兴奋地甩起来了,抬着头期待地看着他。
“……”
有时候真的恨她恨得牙痒痒,鬼王沉沉地望着她:“那我们就做这个交易,你要幽冥昙,我要快乐,谁也不欠谁了。”
于是这一次他的唇主动落下来,不轻不重地覆在她唇上,舌尖撬开她的齿关。
他闭上眼。
他从前要的太多了,要真心,要懂得,要一夫一妻,要白头偕老。可他如今是一只鬼,一只浑身烂透了的鬼,他有什么资格要那些?
那就不要了。
狐狸的活法多好,想要就去抢,抢到了就开心,抢不到就换一个目标。如此简单纯粹,不用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他吻着她,这个吻和方才那个截然不同,不再小心翼翼地避让。他的唇滚烫,带着一种几乎要灼伤人的热度,从她的唇上碾过去,像是要在她口中烙下自己的印记。
狐狸明烛被他逼得往后仰,后腰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整个人被箍在他怀里,退无可退。
他的吻从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往下摩挲,落在颈侧细嫩的皮肤上,狐狸那里的血管跳得厉害,他张口含住,齿尖轻轻一碾……狐狸明烛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呜咽,反嘴更狠地咬了他肩膀一口。
鬼王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埋在狐狸的颈窝里,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他的手从她后腰缓缓上滑,指尖隔着衣料描摹着一节一节的脊骨,他的掌心滚烫,那温度一阵阵的渗在狐狸明烛的身上。
狐狸的尾巴在后面一下下拍打着他的手,贴着他的手背胡乱地磨蹭,催促着他做点什么。
“别急。”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哑而沉,“我还没开始呢。”
他的唇继续往下。
……
狐狸的指尖攥着他胸前的衣料,嘴里断断续续地漏出一些破碎的音节。
鬼王的呼吸也开始重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