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凡人的生活 俗套的情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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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的生活，凡人的日子竟然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过来帮我和面煮汤圆。”
“干嘛？”林涉水想着司无邪现在这么热衷于过凡界的各种节日，不想回修界了怎么办，但还是踱着步到桌子前。
“这又是要做什么？什么节？”林涉水觉得和司无邪过日子已经快把他练成了一个厨子，“回修界我们也可以过这些节日，还可以把朋友们叫上一起。”
“和我一个人过节很无聊？觉得我没有你那些朋友有趣？我认不认得到你那些朋友还另说呢。”
“好了好了，我和你一起包汤圆好吧。你看你又误会我，我只是说在修界一样可以过这些节日，而且会更热闹地过，把柳无声云长你的那些朋友都请过来，又不只是我的朋友，而且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啊，我哪有那么多新朋友，来来去去不就是那几个。”
林涉水上手和面，嘴上不忘嘀咕，“你为什么现在这样说话？总是给我扣帽子。和谁学的？不会是柳无声吧？”
“不要说什么都扯到无声身上去好吧？他很无辜的。人是会变的，我现在说话就这样，没办法。”
林涉水手上不停，揉团子，包红糖，烧开水，下汤圆，“好吧，我说话算话，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担心。”
“要布置一下家里吗？”
“怎么布置？又像你上次一样把家布置得金碧辉煌？”
“贴点红字对联啥的。”
“我这有。”司无邪在床下掏出一个箱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图案的红纸，鸳鸯戏水，燕侣莺俦，并蒂芙蓉……
“你背着我和别人结婚了？”林涉水话语幽幽。
“小壅冠礼留下的。”
“小壅？就云长吃的那个嫩草？啧，你还说我遇到什么新朋友呢，你才是朋友多多，一个修士来你这举行冠礼。我们出去买。”
“元宵不吃了？”
“回来再吃，我们去逛灯会。”林涉水说着，拉起司无邪的手，走出门外。
各异的彩灯笼亮了，像天上的明星，天上的明星组成了一条彩色的街市。
司无邪的脸被灯光的映照，如梦似幻。
林涉水挤进人流里，买了两个面具。
“你带这个白鸡，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我们无邪雅正的脸，被人抢去当女婿了怎么办？”
司无邪接过，“这不是白鸡，是天鹅吧。你也得把小黄鸡面具带上。”
他捣鼓着白色细带，绕过林涉水的耳朵，将带子系在了对方脑后。
林涉水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司无邪，怕对方一个不小心就把他的耳朵割下来。
当带子牢牢地卡在他耳朵上方时，他真有一种自己耳朵掉下来的感觉，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传到心底。
“我也要给你戴。”
林涉水发现自己掌心竟然发汗，“可恶，司无邪是给我下降头了吗？一定是热的。”
把面具给对方戴上，发现司无邪的耳朵也发红时，林涉水这才放心地嘲笑对方，“无邪啊，这么喜欢我哦，还会脸红，只是碰个耳朵。”
说着，便亲亲热热地把手环在对方脖子上，脸颊与对方相贴，却忘记两人都戴了面具。脸颊的温度隔着一层纸浆，竟也传递出暧昧的温度。
“林涉水，不要太过分。”司无邪颇有些咬牙切齿。
“嘿嘿，我这是给你与我亲近的福利。”
司无邪更加不爽，想起柳无声传递给他的试人秘籍，掰正对方的头，把嘴唇贴了上去。
林涉水被司无邪的嘴巴狠狠攻击了，他在这一瞬间想的是，“幸好嘴巴没有被面具遮住，不然不就吃一嘴纸。”
等对方嘴唇离开，林涉水盯着对方红彤彤的嘴，竟然有再亲上去并伸舌头的冲动。
被林涉水用诡异的眼神盯着，司无邪心底发毛，“你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我有什么鬼点子？亲到我嘴你就乐吧。”
两人相对静默，直到人流往他们身上撞并且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两个戴小孩面具的大人，他们才分开相握的手。
林涉水感觉到自己心脏不自然的跳动，看着走在前面的人耳后未褪的红，心中疑惑，“这算相爱吗？还是见色起意？司无邪的色……”
他回忆起对方生病时虚弱的脸色，泛红的脸颊，黏腻的发丝，还是很惹人恋爱的，“难道我喜欢的是比我弱的人？把人压在脚下的那种感觉？”
林涉水只觉得做厉害剑修的司无邪没得到他的怜爱，但破碎凡人的司无邪得到了。
如果司无邪接受了我的灵根又变回厉害剑修，我对他的爱会不会减少？我们会不会变成一对怨偶？
他原地打了个哆嗦。
“你在后面干嘛呢？舍不得我放手想要牵着？”
走在前方的司无邪看林涉水愣在原地被人群淹没，即使知道对方不会走失也还是心里一紧，干脆回来牵他的手。
“多大了？还要家长牵？”
“无邪做我家长，不亏。”
“你不亏还是我不亏？”
“当然是我不亏！”司无邪转头，对方戴着面具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无邪，“你现在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吗？”
林涉水呆滞了一下，把嘴角扬得更大，配上小黄鸡的尖鼻子，显得格外滑稽，“当然。”
林涉水手中拿着各种小吃，与司无邪流连于各个摊位，赏花灯，猜灯谜，看表演。
“无邪，我讨厌凡间的原因是我从来没想过能和你在凡间有这样平凡快乐的日子。京城在我记忆里天一直是黑的，不属于我们这种底层人享受，我只想逃离，甚至在修真后也无法摆脱这种感觉。但现在和你在一起，又有了不同的感受，原来京城的天还有可能是彩色的……”
司无邪听后沉默了一会才理解对方这是在给他解释他在集市中的笑是真心的。
他觉得柳无声教他的招真管用，原来习惯沉默的人开口是可以解决很多问题的。
“走吧，阿水，回去煮元宵。”
林涉水提着绣着小鸡的花灯回家，氤氲在灯光下，圆滚滚的汤圆，司无邪的咀嚼汤圆的声音与他的笑脸。
最终小鸡花灯被拿去陪真的小鸡，小鸡面具被司无邪收在床下的柜子，林涉水被收进他的被窝里。
“你允许我上床了？”颇有些受宠若惊。
“免得有人晚上不睡一直盯着我，夜猫子。但你和我睡一张床，不能抢我被子，凡人是会着凉的。”
“放心，我会守护好你的被子，不让凉风侵袭你的身体。”林涉水发誓。
和司无邪肩并肩躺在一起时，林涉水暗恨没把入梦的方子找来，这样就能和司无邪同入一个梦，同睡一个觉。
林涉水觉得司无邪还是心软，在床下就不老实的人在床上能老实？
他小心地挪动手指保证在不让冷风吹的情况下作妖。
手指攀上对方手臂，软的肉，“怎么不热呢？”
于是脚也动起来去贴对方大腿，摩摩挲挲，“嗯……这是冷的还是烫的呢？”
往下伸碰到脚，“这一定是冷的，都快结冰了。”
他担心起凡人的身体，“原来司无邪说的怕冷竟是确有其事？”
林涉水一个翻身，把人圈住，“他冷没关系，我烫啊。要是把火灵根移植给司无邪，他就不会畏冷了吧。”
司无邪起身发现自己又被八爪鱼缠住了，趴在他胸膛的人竖起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这是你主动的，你怕冷就把热热的我缠住了。”
“你不是说我睡觉像躺棺材一样吗？怎么会主动靠近你？”
“因为你喜欢我，睡着了也亲近我！”
“挺稀奇！但别黏着我。”司无邪把人扒拉下来。
“啧。你真的喜欢我吗？心上人亲近你你就这么冷漠？”
“你很想做那档事？”
“来啊，只要你想，我不怕！”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算了吧，今天要回宗。”
林涉水还在嘀咕对方的迂腐，突然听到回宗两个字，“回宗？你准备回宗了？答应我的提议了吗？”
“师傅说要开重新活跃修界的大会，叫我带着你回去。”
林涉水不乐意了，“你为了南双枝回去？哈！谁要去参见几大宗门冠冕堂皇的分脏大会啊，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不去！我还要和你好好过日子呢！”
“我要去你也不打算陪着我吗？我想回去见见师伯。”
“谢御宇有什么好看的？”
“他和我有约。”
看着司无邪坚定的眼神，林涉水知道这事定下来了，没得商量，但心里还是不爽南双枝一个指令就把司无邪召回去，都没和他商量，这不抛弃糟糠吗？ 随后林涉水又觉得自己在凡间待久了脑子迂了，人都回修界了，让人接受移植不更简单？半推半就的事。
回门的那一天，站在封闭的大门前，林涉水生出不舍，他也不曾料到，竟会对这个埋葬童年的地方产生留恋，也许是因为心态的改变吧。
曾经，这里是牢笼，但现在，也不失为有幸福的牢笼。
“看我干嘛？”司无邪不知是自己自恋，还是林涉水看他的眼神真的带上了崇拜和依恋，他颇有些不好意思。
“看你好看。”话出口林涉水就觉得这话好俗，流传了不知多久的俗套情话，但他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而看着司无邪殷红的耳后，他觉得这句话也不失为一句好情话。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凡人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