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入梦的法术 林涉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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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涉水打开储物袋，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奇珍异宝，奇花异草……
他在角落找到了那具装载了自己火灵根的傀儡，上次使用还是在昆仑，他操纵傀儡应对昆仑小辈，自己偷偷开启了昆仑镜找到了司无邪所在。
但傀儡的使用需要他分自己的神识进去，消耗的灵气是自己使剑的两倍，事倍功半，不够划算。
他看着眼前和自己如毫无二致的傀儡，伸手释放灵力，丹田里的水灵根仿佛知道这是他的同胞兄弟，嗡鸣着，与火灵根相撞又相吸。
林涉水想，“我的火灵根应该够配司无邪。”
深呼吸，他闪身到凡间。
林涉水走进院子，眼前所见不是深夜里烧得脸发红嘴发青病缠身的疲惫司无邪，也不是一看到就竖起眉毛瞪起眼睛牙尖嘴利讽刺他的刺猬司无邪，对方一身轻松地倚在门框，表情和煦，如阳光照耀一般暖融融。
“司无邪穿了红衣服啊，跟要出嫁了一样。”林涉水心底一阵恍惚，像是跨越了时间长河，他见到了刚入修界时很忙碌却也很充实，很疲惫却也很阳光，事很多却也很温柔的司无邪，对他真诚，耐心，柔和的司无邪。
他们之间一如最开始那样彼此扶持，彼此信任，做彼此的唯一。
林涉水的心跳激烈如鼓鸣，预感告诉他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和司无邪的关系仿佛也要迎来结局。
他缓缓向司无邪靠近，“你在这等谁？穿这么艳？”
他见司无邪向他伸出双手。
林涉水在刹那间闭眼，整个人僵滞如雕像。
——他收获了一个拥抱。
“这么紧张干嘛？”
林涉水愣愣地被人抱在怀里，“你不是拿着刀要刺我吗？”
“所以你就呆住任我刺？”
林涉水点头。
司无邪笑，松开对方，向林涉水展示自己手中的小刀，白色的刃，寒光发亮，“你真以为我会以这种方式报仇？那你还是不了解我。”
“以前确实是我的欲望蒙蔽了我对你的了解，我把我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把你当成假想敌，但你对我一直都很好……很好。”
注视对方生出细纹沾染风霜的眼睛，林涉水不知道该怎样表述自己对司无邪的感情，他们之间，从两小无猜到携手并进，司无邪一直守卫，守护，守候在他身边，他自然而然地接受，心满意足地禀受，理所当然地享受。
当一直陪伴他的人离开，甚至于他们再次相见时，他才知道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和我回去吧，我把我的火灵根让给你，我会学着好好对你。”
司无邪愣住，下意识反问，“如果我不愿意回去呢？我就愿意当个凡人呢？”
他紧盯对方双眼，手心紧攥。
“想当凡人是你的意愿吗？如果你不想回修界，我陪你。但应该也陪你了多久，你会死的吧……”
“怎么说的你好像很期待我的死一样？如果我一直用师傅给的丹药续命呢？”
林涉水抿嘴，“那也挺好，我想象不出你佝偻着骨头行僵就木的样子，我陪你，陪到你不愿意被我陪的时候……陪到你死去……”
司无邪觉得有些事情无法说清，冥冥之中有天意引导般，“这可真不像你说的话，你说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是哄我开心一说就过去的谎话还是深思熟虑后的情话？”
“真话。我的心魔无解。你当凡人死后我也只能孤身一人回修界，看着又一代的天骄冉冉升起，作为曾经的天骄我肯定是不甘心的，但又没办法……也许我也会学着南双枝收几个弟子逗着玩解解乏。”
“你真觉得你的心魔无解？如果我死掉你的心魔就散了可以继续修炼进阶了呢？修界不还有情劫一说吗？”
“我不知道。如果心魔解开，我应该会继续修炼到我无法进阶为止，会向飞升努力。”
“你可真诚实。”
林涉水听不出司无邪的话意是真诚还是讽刺，他只能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如果可以，我肯定是会更近一步的，但这取决于我和你的相处。如果我和你之间足够惊心动魄……也许我会放弃飞升，像其他有情人一样。”
司无邪笑了，“那你留下来陪我究竟是出自内心还是只为偿还因果呢？”
“我分不清。师兄，我不是你，我对待感情无法像你那样赤诚，无法不掺杂利益地对一个人好。但你对我足够特殊，不论这是我内心指示，还是天意所向，你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唯一了。师傅说，他和师伯在一起前就是彼此的特殊了，我和你应该也是如此。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受到底如何，但我愿意陪你。”
林涉水很少叫他师兄，仿佛这个称呼叫出，他就低他一头。
但如今他心服口服心甘情愿心悦诚服地叫对方师兄，也确认了司无邪身上确实有需要他学习的地方，确实做到了师长的引导，兄长的维护。
“我算是做到了吧，对你的承诺，陪你到你不需要我陪伴为止。我离开后你没来找我，就算是你不需要我的陪伴。”
“所以现在换我来陪在你身边，到你不需要为止。”
“许下承诺时挺认真。但你知道陪伴我需要什么吗？如果我想要和你上床呢？你能接受吗？”
林涉水表情有些呆滞，“你要做外面的还是里面的？”
“什么外面里面？”
“合欢宗的行话。”林涉水一手圈成圈，用手指捅进去，身体力行地演示了行话是什么意思。
司无邪眼睛变得清澈，耳后也染上薄红，他本来是想逗逗林涉水再确认确认对方的心思，怎么变成自己赧颜呢？
“你懂得好多……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你要陪我很久。”
看见司无邪不好意思，林涉水就好意思了，他乘胜追击，“你要是很想很想我不介意的哦，我还可以去向涂蘼讨要一些秘法用在我们美妙的夜晚。”
“可以啊，你问涂蘼，我问无声。”
这下林涉水不乐意了，“你少和柳无声说话，他屁股是歪的。”
“谁的屁股不歪？他歪屁股也歪向涂蘼吗？怎么会歪向我？”没说出口的是，司无邪觉得对方这么在意他和柳无声的关系不像是单纯地讨厌，更像是带着点吃味，因此拖累柳无声。
但他不会出口确认，如果林涉水就是单纯讨厌柳无声的不着调，他就显得自作多情很尴尬。
“但他就是和你关系好，特别是我不在的日子里。”
“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不也和更多人建立了联系吗？不止是涂蘼，还有更多我都没有见过的人。”
林涉水眼睛发亮，“你是不是在吃味？好酸。”
司无邪觉得这点很好笑，对方就像见到了亮晶晶的宝物的乌鸦，一下就注意到了华点。
“啊，如果你吃味的话，我岂不是也在吃味？”
司无邪这下真笑了，开心如喷泉从心底喷出来。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怪慈祥的，我们俩差了辈似的。”
“有这么老吗？”
“不老不老，但快了，你眼角都有细纹了。为了以后我们去修界显眼时不被人说不般配，你就收了我的灵根重新修炼吧。”
“你会为了别人的目光把我抛下吗？”
“不会。”
“那就行。”司无邪笑笑，转身到厨房找米糠喂鸡去了。
林涉水亦步亦趋地跟在司无邪身后，“你笑是什么意思？是答应还是拒绝？”
边说，边把米糠玉米籽撒向鸡窝，“几天不见，小鸡仔又胖了一圈，边大鸡仔了。”
“你那是几天不见吗？你把鸡仔领回来就没管过。”
“我管我管，只要你跟我回修界，我那灵石喂小鸡，把小鸡喂到开智变灵宠成为会使剑的战斗鸡。”
“哈，你倒是志存高远。”
“跟我回去吧，我们两个人还有一群小鸡，会很开心的。”
“我还得再考虑，毕竟你在我这里没有信誉。”
“好吧，时间会证明我对你的真情。”
林涉水陪司无邪过上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淡生活。
他本来以为这样的生活会很无聊，远离了打打杀杀的热血，远离了法术法宝的便捷，和司无邪一起吃喝拉撒的日子竟然也会有趣。
林涉水暂时没有获得和对方睡一张床的资格，只好在地上罢了一张凉席。
夜晚对他来说不算长，但当有一个人在你身边呼呼大睡时就会显得醒着的自己格外聊赖，他会盘腿坐起来，床的高度刚好适合他把手臂撑上去，他便拖着腮看熟睡的人。
一个平时就面无表情的人睡着了更是像死了一样安详，胸膛的起伏很微弱，即使以林涉水的耳朵能听到那微弱的呼吸声，他还是会把手指伸向对方鼻下，微热的气体喷在手指上，留下手指被润湿的触觉。
他松口气，和着对方呼吸的频率一起胸膛起伏。
“怎么睡得这么乖呢？动都不动一下，身体不会麻吗？”
想不通他就开始动手动脚，捏捏司无邪的脸，捻起一层软的皮肉。锤锤打打司无邪的手臂，美其名曰为对方疏通经络。钻进被子把手脚缠在对方身体上，测试对方的承重能力。
“不会真死了吧？还是昏迷了？这么弄都不醒？”林涉水像青蛙一样扒在对方身上。心下还有一丝悲伤，“你怎么变这么弱了啊？警惕心这么差？在夜里被人杀了你都不知道，无痛去天国。”
司无邪只觉得被鬼压床了，手脚发麻，身上扒着一只小鬼，他努力睁开眼睛，黑糊糊的头发糊在他耳边，惨白的一张脸。
他花了一段时间想起地府和凡界不互通，自己家里还有另一只不输恶鬼的捣蛋鬼。
“林涉水！给我滚下去！大半夜不睡觉扮鬼呢！”
林涉水连着司无邪身上的被子一起滚了下去，“你怎么能说我是鬼呢？有长我这样的鬼吗？我这是在测试你的警惕心，万一家里进贼了都不知道？”
“家里没鬼的时候你就是最大的鬼，家里没贼的时候你就是最大的贼。把被子还我。”
“好冷漠哦，师兄，你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我也是需要盖被子的嘛。”
司无邪不想说话，转身背对林涉水继续入睡。
“你生气了？这么不对着天像在棺材里一样睡了？”林涉水提起被子轻轻盖在对方身上，把脑袋弯在司无邪面前看他是否睁着眼睛。
“对不起，不要背对着我睡觉，我害怕。”
“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至少以前有鬼修的存在。”
“我不仅怕鬼，怕黑，怕你一个人睡觉不带我，还怕你生气不理我。”
司无邪无奈，“你还说我一个人和无声玩多了嘴变毒，你又和谁玩多了说话这么难听？叫我名字，不要叫我师兄，不配做你师兄。也不要打扰我睡觉了，凡人需要睡眠，很累的。”
“你睡吧。”林涉水不闹腾了，他在心里思考，“修界有没有能够入梦的法术？这样就能陪着司无邪一起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入梦的法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