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闯笑傲》椰枣八号

67、能者居之 “我便亲自

　　杨过见令狐冲呆住，伸指戳出，却是一招「萍姬针神」。令狐冲侧身闪开，脸上跟著他做个细心缝衣的模样。岳灵珊笑得直滚到岳夫人怀里，叫道：“妈，你瞧，大师哥和小师哥两个连衣裳都不会洗的人，在缝衣裳呢！”
　　岳夫人想起回山之时令狐冲曾说田伯光的快刀是学了自己的玉女金针十三剑，说什么“我师娘创的剑法，叫做“玉女金针十三剑”，其中一招“穿针引线”，一招“天衣无缝”，一招“夜绣鸳鸯”。’弟子一面说，一面屈指计数，继续说道：‘是了，你刚才那两招刀法，是从我师娘所创的第八招“织女穿梭”中化出来的。你这样雄赳赳的一个大汉，却学我师娘娇怯怯的模样，好似那如花如玉的天上织女，坐在布机旁织布，玉手纤纤，将梭子从这边掷过去，又从那边掷过来，千娇百媚，岂不令人好笑……”此刻全印证在他自己身上，也是忍俊不禁。

　　杨过悄退数步右手支颐，左手轻轻挥出，长叹一声，脸现寂寥之意。这是「美女拳法」最後一招的收式，叫作「古墓幽居」，却是杨过所自创，林朝英固然不知，小龙女也是不会。杨过掌年学全了美女拳法之後，心想祖师婆婆姿容德行，不输於古代美女，武功之高更不必说，这路拳法中若无祖师婆婆在，算不得有美皆备，於是自行拟了这一招，虽说为抒写林朝英而作，举止神态却是模拟了师父小龙女。
　　当日小龙女见到，只是微微一哂，自也不会跟著他去胡闹。此刻见令狐冲右手支颐，长叹一声，脸现寂寥之意，虽知乃是移魂大法之故，也不由心中沉重，暗自寻思：“我此举实在太过，大师哥生性旷达，不同我计较，我又何必为了一时意气，非要他不好过？无论如何，可不能践踏大师哥的一番好意。”

　　这「移魂大法」纯系心灵之力的感应，倘若对方心神凝定，此法往往无效。要是对方内力更高，则反激过来，施术者反受其制。两人比武，如施术者武功较强，则拳脚兵刃已足以获胜，实不必施用此法，假如功力不及，却又不敢贸然使用。是以此法虽然高深精奥，临敌时却也无甚用处。令狐冲对杨过既无防备，又正在同使那美女拳法，是以感应极快，杨过这才一举成功，但若施之於他人，则势必大遭凶险。
　　这时杨过将美女拳法施展出来，或步步生莲，或依依如柳，令狐冲依样模仿，只将众人看得十分好笑。陆柏眼见这所谓的比试简直是一场闹剧，眉头一皱，就要站起。忽见杨过右掌疾翻，喀的一声，轻轻拍向自己胸口，身子一仰，立即翻倒，口中鲜血狂喷，咳道：“我…我败了…我们剑宗，便只认令狐冲为华山派掌门。”
　　令狐冲刚一清醒，便见杨过委顿在地，说出这句话来，连忙跪在他身前，连点中府，肩井，为杨过止住血，方才开口说道：“不，我只……”
　　杨过猛地坐起，在令狐冲耳边说到：“岳不群是你师傅，风清扬便不是你师叔么？你瞒得过别人，也不要瞒我，你怎么会不想当这掌门。”令狐冲低声道：“不错，我从小就是华山派首席大弟子，但凡还懂点责任，求点上进，就不可能不想当这掌门，但我令狐冲有自知之明，并不是那等能够严于律己一心为公的人。若不能做好，又何苦去争!”

　　杨过笑道：“借口，都是借口！大师哥，你跟我说实话，你真以为你师傅那样严于律己一心为公就一定是个好人，也是个好掌门？掌门不过是个位置，有能者居之！放眼华山派，既有功夫又有名分的，除了你还有谁？谁不知道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岳不群的作风，在平时确实足以当个好掌门，但在此刻，却未必是华山派之福！”
　　令狐冲心中一惊，问道：“小师弟，你…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么？”
　　杨过不答，只咳道：“日后同你细说。你只需知道，此刻剑宗三人，是以我为首。我既然要你当掌门，他们绝没有二话。当日回雁峰上，我曾说过，大师哥，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若要杀人，我便递刀，你若要放火，我便添柴……今天我杨过把话摆在这儿，大师哥，你若要当华山派的掌门，我便来做你的剑，斩了你的犹豫不决！你割不断师徒恩义，不愿去争这掌门之位，我便亲自取来，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