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闯笑傲》椰枣八号

63、裙屐风流 浊世之中，

　　杨过转瞬间便又递出四剑，这四剑出招固然捷迅无伦，四剑连刺更是四下不同招式，极尽变幻之能事。第一剑穿过岳不群左肩上衣衫，第二剑穿过他右肩衣衫，第三剑刺他左臂之旁的衣衫，第四剑刺他右胁旁衣衫。四剑均是前后一通而过，在他衣衫上刺了八个窟窿，剑刃都是从岳不群身旁贴肉掠过，相去不过半寸，却没伤到他丝毫肌肤，这四剑招式之妙，出手之快，拿捏之准，势道之烈，无一不是第一流高手的风范。华山群弟子除令狐冲外尽皆失色，均想：“不想小师弟剑术如此不凡。”
　　派中几个女弟子此时但见他满厅游走，一招未毕，二招至。剑招初出时人尚在左，剑招抵敌时身已转右，竟似剑是剑，人是人，两都殊不相干，衣袂飞扬处，丽如游龙，俱都看得痴了。
　　岳夫人更禁不住来向岳灵珊道：“珊儿，这一派武功轻柔有馀、威猛不足。同我玉女金针十九剑正是一个路数，显是女子所创。可惜叫过儿使出来，除去了女子神态，转为飘逸灵动，若是叫创这剑法的人使出来，想必袅娜风姿，更胜此刻。”

　　灵珊看得眼睛都不转，只答道：“妈，真有女子能创出这样惊人的剑法么？若她功夫这样高明，又有哪个男人敢来娶她过门？”
　　岳夫人一怔，这许多年来行走江湖，知道华山派宁女侠的人不比知道岳不群的少，岳夫人虽然争强好胜，却也渐渐学会了在外人面前回护丈夫，岳不群投桃报李，便也在外人面前给足夫人面子。长此以往，岳夫人虽然仍是热衷于剑法，那敢争天下之先的侠女之心，却渐渐转为对丈夫及门下弟子的满腔慈爱。
　　她不由喃喃道：“不错，一个女孩子功夫太过高明，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却不愿这话叫灵珊听见，不觉叹了半口气。只说道：“珊儿，你是怨妈总逼你练剑么？”
　　灵珊笑道：“不怨，妈总是为我好，生怕我将来功夫不如…别人，叫人欺负了去。”岳夫人见女儿一副娇憨的小模样，心道：“珊儿资质一般，也不爱练剑，同我当年大不相同，江湖本来是非就多，如今出来这回事，我华山派又能护得她多久？眼看陶成倒也真心，倒不如遂了珊儿的意思。”心中犹豫，望了令狐冲一眼，只见他目不转睛盯着场中比剑的两人，不由下定了决心：“要尽快见过陶家长辈，把事儿定下来。这趟无论如何，要往洛阳去一趟。”

　　岳夫人思虑既定，转看场中，却吃了一惊。只见岳不群满面紫气，竟已经是全力运转紫霞功，她与岳不群多年夫妻，也有拌嘴吵架拔剑而向的时候，岳不群始终脸露微笑，坦然而受，绝少需要全力催转紫霞功。心中暗叫奇怪。
　　岳不群只觉这四剑招式精妙，自己并无必胜把握，但杨过这等咄咄逼人，如何能就此忍让？终于不再托大，刷的一声，抽出了长剑。
　　杨过剑走轻灵，招断意连，绵绵不绝，当真是都雅潇洒，翰逸神飞，大有晋人乌衣子弟裙屐风流之态。众人不敢将眼光自杨过身上移开，只觉若不去看他，便不知要错过些什么事。这套美女剑法本以韵姿佳妙取胜，此刻杨过锦袍玉带，更加显得他雍容徘徊，隽朗都丽。使到精妙处，人人眼前斗然一亮，眼中再没了岳不群的身影，只觉他清华绝俗，浊世之中，再无此翩翩佳公子！

　　忽见杨过铁剑一摆，叫道：「小心！我要放暗器了！」岳不群生性谨慎多虑，虽然不曾见到杨过用暗器，听他如此说，不由暗道：“这不知好歹的小畜生一上场便毫不留情，难不成真是备了暗器，要将我一击致命？无怪他不用利剑而用了把普通铁剑，气宗当年既以手段行险取胜，想来剑宗亦能学样！”见杨过铁剑对准自己面门指来，急忙向左跃开。却见杨过左手剑诀引著铁剑刺到，那里有甚麽暗器？
　　岳不群知道上当，强自按捺心火，微微一笑，并不开口。杨过左手一提，又叫道：“暗器来了！”岳不群虽知多半是诈，但他生性多疑，仍不免向右避了一避，杨过一剑恰好从右边疾刺而至，疾刺之下，凶险之极，眼见唯有伏地避开一途。岳不群百忙之中，仍顾及风度，不愿作此畏葸之态，眼见便要被杨过一剑穿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