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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三年暗恋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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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很快就进了东宫。
沈景曜十岁被立为太子,东宫防卫一开始是崇元帝与陈首辅暗中插手调度,后来被他一点点换成自己人,行事倒也不必拘束。
萧烬沐浴更衣后才被带上来,白色劲装换成斜襟宽袖云纹织金黑衣,腰间束着白玉腰带,更添贵气。
五官俊朗,意气风发,带着些许少年特有的稚气,可因为上过战场的缘故,认真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神便显得犀利勇猛,如同鹰隼一般,极具侵略性,只看一眼便叫人心惊。
江九将他按在地上跪着,然后很有眼色的退出去,门合上。
红烛帐暖,沈景曜正在敲定临州暴雨导致洪涝的对策,被下方如有实质的灼热视线盯得很不自在,一时间恼怒这人来了东宫还不安分。
那眼神就跟看到肉骨头的狗一样,一点都不知道掩饰。
“将军府如今遭圣上猜忌,稍有风吹动,就会万劫不复。”沈景曜目光在他的穿着上停留片刻,见他跪的还算老实,便放下笔,手指微曲起,指腹有节奏地叩击案面,“不知少将军是何想法?”
“臣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沈景曜淡淡地道:“既是如此,少将军请回吧。”
萧烬跪着没动,一瞬不瞬地盯着太子殿下,道:“微臣更想知道,站队后能得到什么。”
沈景曜面色沉静:“少将军想要什么?”
萧烬身体绷紧,胸口也在剧烈起伏,显然是紧张到极点,偏偏半开玩笑地道:“微臣想要殿下。”
沈景曜脸色有些难堪,暗骂这人不知好歹,待他得势,萧烬财权美人何愁没有?怎么就偏要折辱他?
想到这里,他声音又冷了几分,道:“上前来。”
萧烬便起身,走到沈景曜身侧,几乎是贴他的腿跪下,黑色衣摆堆压在他脚边,他抬头看着太子殿下,认真的道:“太子殿下想拉拢将军府,将军府亦怕被太子殿下得势后……清算,除非太子殿下拿出足够的诚意。”
沈景曜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前世权臣,想起前世萧烬的恶性,他便也想让这人尝尝被折辱的滋味,拿起案边的薄木戒尺,戒尺微动,轻而易举的挑开萧烬的衣襟,他目光在萧烬那截锁骨上停了一瞬。
见萧烬露出震惊的目光,沈景曜心头涌上一阵快意,可这快意里夹杂着一丝说不明的东西,让他手上动作微顿,很快戒尺就随着他手腕的动作,而开始下移,滑进腰腹。
他还是想不明白,前世萧烬为何会突然选择谋逆这条下下策,仓促决绝,不留余地。
是因为沈景瑜吗?
“小将军当真想侍奉孤?”
萧烬跪在地上,抓住还欲下探的戒尺,手上青筋暴起,眸子里的渴望犹如实质,喉结滚动一下,声音低哑:“想,殿下,别再动了。”
沈景曜瞥了一眼他腿间,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你这疯狗,倒是敢想!”
不是太监,胆子倒更大了,不像前世的萧烬,翻来覆去只会耍嘴上功夫。
沈景曜快速移开视线,要收回戒尺,却被萧烬握得死死的,道:“还不松开!”
萧烬握着戒尺的手又收紧几分,顿了顿,松开,缓了一会儿,才闷笑道:“殿下若是想要这种侍候,臣也可以。”
沈景曜像是烫手似的将戒尺扔在地上,瞥了他一眼,对外面的人道:“江九,找两个人好好给这位少将军松松筋骨!”
萧烬被带出去,临走前,萧烬还特别嚣张:“太子殿下这东宫,无人是我对手!”
沈景曜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无论是前世是萧烬,还是这世的萧烬,嘴都讨厌的让人窝火。要他说,合该将这人的舌头也劁了才对。
低咳两声,李金安便端着药碗进来了,道:“殿下三年前落入寒潭造成的寒疾尚未除根,今早又吹了冷风,这些天可得好好养着才是。”
沈景曜拿起碗一饮而尽,又放回原位,淡淡地道:“金安,你来东宫多久了?”
李金安颤抖地跪下:“回殿下的话,奴才来东宫十年。”
“你可知错?”
李金安在脸上扇了两下,一边扇一边看沈景曜的脸色:“奴才知错,不该将您的衣服给少将军穿。”
“念你初犯,孤不与你计较,行了,你出去盯着罢,莫要太过分,省得旁人说孤没有容人气量。”
李金安很有眼色的问:“那殿下,可要把人留在东宫?”
沈景曜烦躁的道:“安排他住偏殿,明日辰时将人送回去!”
他本就没打算按照前世的轨迹再走一遍,萧烬愿归顺自然再好不过,若不愿,顶多是费些功夫。
崇元帝年近五十才登基,登基初期荒淫无度,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如今已到古稀之年,记性差,人也糊涂,可偏偏就是不放权。
崇元帝信不过内阁,也信不过司礼监,偶尔清醒,便开始膈应东宫,忌惮将军府,打压外戚陈首辅。
若非前世萧烬突然发疯谋逆弑君,还不知要拖上多久。
*
天色昏暗,太阳还未升起,晨雾弥漫。
沈景曜一夜未眠,临州暴雨俨然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巨石。
上一世临州知府瞒报灾情,直到两个月后河道决堤,家宅良田尽毁,死伤无数,瘟疫横行数月,蔓延四五个城池,朝廷才知晓此事。
上京到临州近千里,纵是快马加鞭,也需三日路程,若是等上奏,朝廷探查,再拟定方案,个中耽误,不知要葬送多少无辜性命。
虽说他刚重生便派了亲信去临州,可不亲自去看看,心里始终难安。
窗户从外被人打开一道缝隙,沈景曜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萧烬那厮。
屏风外,江九刚起身,就听到沈景曜道:“江九,你出去。”
江九前脚出去,窗户就被彻底打开,一个人就灵活翻进来。
沈景曜半倚在紫檀六柱架子床头,身上只着白色中衣,在窗户打开的瞬间,飞快拉起被子将自己脖子以下的部分遮得严严实实,这才看向来人。
“孤倒不知,萧少将军还有翻窗的癖好。”
萧烬恭敬行礼,一脸正气:“太子殿下不必担心,臣翻窗,但不劫色。”
沈景曜嗤笑一声,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他可不信这人的说辞,在上世萧烬得势后第一次翻窗也是这般说的,之后便将他按在床上亲到喘不上气,他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何事?”
萧烬直视沈景曜,似是在确认他的态度,“将军府可以与殿下合谋,但殿下的安危必须由臣把关。”
“东宫用人你还没资格插手。”沈景曜斜睨他一眼,见他神情不对,冷声道,“最多两人,下不为例。”
萧烬这人的确是很好的盟友,前世虽说时不时发疯折辱他,但也的确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想到这里,他又道:“不许插手孤的事。”
萧烬看着裹得跟雪人似的沈景曜,那双清冷的眸子似是染上世俗的烟火气,他靠近一分,太子殿下便颤抖一下。
“臣定恪守分内之事,绝不逾矩。”萧烬一步步靠近,最后停在床前,弯腰与他视线平齐,手撑在沈景曜身侧,一脸无辜地道:“不过,太子殿下,似乎很怕我?”
萧烬身上清浅的味道霸道而强势的侵入沈景曜的鼻腔,他竟觉得有些头昏,下意识攥紧被子,呼吸也跟着急促了几分,恼怒地瞪着他道:“你放肆!”
萧烬头微歪,嘴角笑意扩大:“都是男子,臣如何放肆了?还是说殿下……”
“江九!进来将这登徒子拖出去!”
刚喊了名字,门外候着的江九与李金安就推门进来,萧烬直起身,仍旧嘴角带笑地看着沈景曜,任由江九将自己推出去。
门扉被江九合上。
刚出寝殿,李金安就靠近萧烬,笑眯眯的道:“萧少将军,殿下吩咐咱家送您回去呢,这边请!”
萧烬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更加郁闷了,“为何不是你进去侍奉,江九送我回去!”
那辆幽蓝色的马车已经在前院候着了,李金安在前面带路,笑着道:“江大人是太子近侍,可不得日夜候着。”
萧烬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近侍,我还想着太子殿下的暗卫实力怎会如此差,他何时来的?”他声音微顿,“我怎没见过?”
“月前,一直在寝殿留守,鲜少外出,少将军没见过也正常。”李金安掀开帘子,笑着道,“少将军请。”
马车很快就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萧烬刚踏入将军府,就被黑着脸的老将军拧着耳朵往府内走。
“祖父!祖父!我的好祖父!你快松手!”萧烬一路哼疼,“耳朵要废了!”
刚进书房,老将军顺手就抄起扫把往萧烬身上打。
“家门不幸!怎就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连太子殿下都敢肖想!”老将军显然气极了,“太子殿下如今知晓你的坏心思!赶明整个将军府都要给你陪葬!”
萧烬躲了一下,拿起椅子挡住,惊慌地道:“祖父,你且等等,别打坏了太子殿下的衣裳!”
“还有心顾衣裳?哼!老夫今日非打断你的腿不可!”老将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震惊的眼睛都瞪得滴溜圆,“太子……太子殿下的衣服?”
萧烬放下椅子,哼了一声:“那可不!”
老将军举着扫把的手都在抖,半晌骂出一句:“你是嫌将军府满门的脑袋长得太稳当吗!”
老将军看着那身衣裳,恨恨地扔了扫把,想踹两脚,又怕弄脏了太子殿下的东西,索性重新捏住他的耳朵,吼道:
“你这孽障!我不管你这衣裳是偷的也好,借的也好!尽快还回去!太子殿下是未来储君,如何会与男子不清不楚!你最好断了那个念头!明日春分朝日大典结束,你就给随你母亲去相看人家,传宗接代!否则我就亲自清理门户!”
声音太大,吵的萧烬耳朵疼,“祖父,你瞧你,逼了我三年,有这时间,倒不如逼你儿子再生一个!说不定现在都会跑着喊祖父了。再者太子殿下的衣服我都得到了,人还远吗?”
萧老将军打不得,骂不过,气鼓鼓地离开了,一腔怒气下门倒是摔的格外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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