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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数学是三个字(第七天) 原来是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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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工合作下垃圾污渍被消灭得彻底,地板又恢复了干净。
“席妈妈,我和李叔叔说过了今晚不回家。”唐咲宁勾着席愿的手轻轻晃动,“你快去医院看楚爸爸吧,枝枝就交给我了。”
席愿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好,有糖糖在我就放心了。你们还想洗澡换衣服吗?”
唐咲宁有点洁癖。
理智上她不该再霸占席愿的时间,毕竟没有她现在席愿早就带着楚夕瑜去医院了;但感性上她想洗,因为刚扫地出了汗,浑身脏脏黏黏的。
矛盾的两种念头让唐咲宁很讨厌,所以她决定回避,让楚夕瑜去选:如果楚夕瑜摇头,她就打算等会自己偷偷洗。如果她点头,那她也顺势洗一洗。
可楚夕瑜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反倒是一直看她,等她表态。于是唐咲宁只好违心且心虚地摇摇头:“下午洗过了,不用再洗了。席妈妈快去看楚爸爸吧,他需要你。”
“嗯,妈妈快去看爸爸吧。我们不洗了。”楚夕瑜应声虫一般重复道。
“那好吧。其实你们想洗也是可以的,反正都耽误这么久了,也不差洗澡这么点功夫。如果不想洗,那等会可别自己偷偷洗哦。”席愿笑说。唐咲宁有些羞愧地低头不敢看她。
“放水后浴室里面的线啊,瓷砖啊还是很危险的。”
“可是玉玉都可以自己洗哇,为什么枝枝不可以?”
席愿轻叹:“你们不一样。”
听到这话楚夕瑜登时不乐意了,气呼呼地说:“哪里不一样了?枝枝和玉玉最一样了哼。”
“妈妈倒忘了你这家伙是她的小迷妹了。”席愿不欲解释,打趣一句楚夕瑜后,又对着跟前的唐咲宁说,“糖糖真不想洗个热乎乎的热水澡吗?”
“……”
许久,久到席愿说完一切安全事项,楚夕瑜兴冲冲地带她走进那满屋子玩偶的“公主房”,她也没能说出那个字。
换上楚夕瑜睡衣的唐咲宁躺在玩偶床上,看着身上八爪鱼一样缠着她呼呼大睡的人,她嫌弃地喃喃:“你这笨蛋睡姿好差!真是有够粗鲁的。”
她想把她掰开扔回去,但稍稍一动楚夕瑜就响个不停。于是唐咲宁只好憋屈地一动不动,她用目光戳了戳楚夕瑜粉嫩的脸颊。
“楚夕瑜你别叫枝枝了,叫哼哼吧。”
唐咲宁想:跟奶奶那只爱撒欢、爱睡觉的小香猪一样,迷迷糊糊、粉粉嫩嫩、哼哼唧唧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只要唐咲宁不动,楚夕瑜就跟没转发条的铁皮青蛙,老老实实当一个安静的八爪鱼。
为了让她“答应”,唐咲宁屏息凝视硬是良心地等了十秒才说:“你没说话,那以后我就叫你哼哼了。”
“嗯?”楚夕瑜睁开眼,迷糊地收回手往墙边滚去,嘴里还愤愤地说:“坏蛋……我不怕你……玉玉是我的。”
一时恢复自由身的唐咲宁有些无措地看着对墙“拳打脚踢”的楚夕瑜。
这是书里说的梦游?
唐咲宁仔细回忆书里的描述,但之前也仅是粗浅地看了两眼,好多东西都没记住。翻来覆去也就回忆起几条特征,像什么会睁眼、会说话、会起床乱动。至于措施什么的,她是真一点想不起来了。
也是能想起来才有鬼,毕竟那时她爸爸嫌这种书上不得台面,唐咲宁才看了几页就被无情地抛了。
属于是有种压中题,但不知道答案的无奈与烦躁双感并行。
反正不管怎么说,梦游总归是不好的。唐咲宁怕她之后会出事,便小心地凑上去用小小的臂弯将她抱在怀里。
“我不叫你哼哼行了吧。楚夕瑜乖乖睡觉不要再乱动,不然我就……我就压你,让你今晚都睡不了觉。”
唐咲宁胡言乱语地输出一通,没成想竟真安抚住了乱动的人。可等楚夕瑜转过身,唐咲宁才看到她眼角还有一串莹珠泪串。
她想为她擦拭,可不知醒与否的楚夕瑜用力地将她抱住,如抱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唐咲宁大脑一片空白,有些不知所措。
“玉玉……我会保护你的……别怕……别怕。”楚夕瑜呢喃。
唐咲宁沉默地看着她。
许久才学着崔瑾月的语声语调回道:“谢谢枝枝,我不怕。”
说完,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确实如此。唐咲宁竟感觉到楚夕瑜不再那么紧绷,眼泪加工厂的产线也停工了。
“……”
唐咲宁蜗缩在楚夕瑜的怀里,闭眼轻笑:“你还真是个笨蛋,笨蛋可是赢不了比赛的,爸爸说,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月无声,星斗转;牝鸡高唱五更晓,气汹汹、意昂昂,旭日东升透帘窗。金灿灿,暖洋洋,照得人美梦消、噩梦散。
楚夕瑜伸手拦日光,但热情似火的太阳并没有灰心离去,反而越发炽热,终于烫得楚夕瑜扑腾一下坐了起来。
她茫然地四处乱看。可目及所处,唯有她的玩偶伙伴、雪白的墙、满架的书以及透亮的窗。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就怔怔地往楼下走去。
“妈妈,枝枝饿了。”楚夕瑜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抱上餐桌上坐着的大人。如往常一样撒娇地说:“枝枝想要草莓蛋糕。”
可被抱着的大人没有像先前那样笑着打趣,反倒浑身一僵,半晌不敢动弹。直到楚夕瑜察觉不对劲,一脸疑惑地抬头看她:“妈妈怎……”
楚夕瑜看清人的那刻,眼睛都瞪大了。她往后弹跳,惊恐地说:“你是谁?我妈妈呢?”
“我是白三九。”女人连连摇手,“别怕别怕,我不是坏人。你妈妈我也不知道去哪了,我来这里是为了给小唐补课。”
“补课?”楚夕瑜不解,这是什么?她目光呆滞了片刻,随后又满是戒备地看向她。
凡是别人说的新奇家伙,只要不能理解,就一律当成没有。这是崔瑾月说的,楚夕瑜奉行的准则。
“就是老师。我是教她数学的老师,你看。”她举起手里头的书本,以为这样就能自证清白,没想到反引得楚夕瑜更加警惕了。
只见她眉目紧蹙,双拳紧握已然一副攻击态。她说:“你是骗子!上面明明有三个字。”
白三九一怔,她仔细看了眼书上的字,怎么看都是“数学”这样的两个啊!怎么会有三个呢?
“我没骗你,就是两个字。”她指着书上大大的“数学”给她看。
楚夕瑜一个劲地摇头:“不是,是三个,是三个字。”
见她这么坚持,白三九又看了遍,却怎么也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三个字。直到她不小心把指头点到了数字的中间,她如云开见明般,将三指点在“娄、攵、学”下。
沉默了一会,才对楚夕瑜说:“你是指这样吗?”
“是三个!”楚夕瑜重重点头。
白三九汗颜,原来是个小文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