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的白月光生子后我跑了》一颗奶油栗子

21、归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归

　　沈墨言病好之后，去了一趟隔壁市。走之前他把念念托给了林清辞照顾，在书店门口站了一会儿，把一张纸放在柜台上。林清辞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是念念的作息时间表。

　　“……你把他扔给我，自己去办事。”

　　沈墨言已经走到门口了，偏过头来。“你要是忙不过来找房东太太帮忙。”他推开门出去了。

　　林清辞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的纸折了两折收进口袋里。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垫上的念念，念念正啃着自己的拳头，口水淌了一下巴。

　　那两天林清辞把念念带回了书店。第一次把婴儿床搬进店里的时候顾言琛端着咖啡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学会带孩子的。”

　　“以前带过。”林清辞弯腰把念念从婴儿床里抱起来，小孩的脸贴着他胸口拱了拱。“他爸临时有事。”

　　顾言琛没有追问，把咖啡放在柜台上。“我帮你看着门。”

　　念念在店里待了两天，学会了追着摇铃的声音转头。林清辞给他喂奶，换尿布，哄睡。动作不算熟练，但念念没有哭。小孩趴在他肩头的时候攥着他的衣领，睡得比在公寓还沉。

　　第三天傍晚，沈墨言回来了。他站在书店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见林清辞抱着念念在窗边踱步，小孩趴在他肩上，呼吸均匀。他没有推门进去，就站在那里看着。过了一会儿林清辞偏头看见了门口的人影，脚步顿了一下。

　　沈墨言推门进来，风铃响了。念念被声音吵醒了，扭头看见门口的人，伸出一只小拳头朝那个方向够。沈墨言走过去，从林清辞怀里接过念念，小孩落进他臂弯里，脸上弯出一个口水涟涟的笑。

　　“事办好了？”林清辞问。

　　“办好了。”

　　沈墨言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柜台上。牛皮纸的，封口压着，很厚的一摞。“你看看。”

　　林清辞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打开。“……这是什么。”

　　“沈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沈墨言的声音不高。“全部股权转给你。”

　　林清辞的手指搭在文件袋的边角上没有动。“……你什么意思。”

　　“我父亲和继母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他们的资产全部被冻结。”沈墨言看着他，“沈氏剩下的东西，干干净净的。你拿着。”

　　林清辞没有接。“我不需要。”

　　“你需要。”沈墨言的声音没有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念念的将来需要。你如果不想自己拿，就放进念念的信托里。”

　　林清辞看着那叠文件，看了很久。“……你把这些都给我了。你剩什么。”

　　沈墨言抱着念念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我剩这条命。”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掂量过很多次的事，“你要就拿去。”

　　林清辞的手指从文件袋上缩了回来。他低下头，看着柜台的木纹。“……你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我不是做到这个地步。”沈墨言说，“我是想让你知道，我以后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你。”

　　风铃响了。顾言琛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他看见柜台上那只文件袋，又看见沈墨言抱着念念站在旁边，脚步顿了一下。他把咖啡放在柜台上，看了一眼林清辞。

　　“……我先回去了。”

　　“顾言琛。”林清辞叫住他。顾言琛的脚步停住了。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粥和汤。”林清辞的声音不高不低，“你永远是我的朋友。”

　　顾言琛站在原地。他的背脊微微绷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来，嘴角弯着，和之前很多次一样。“……朋友也行。”他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那我那碗排骨汤的钱，你什么时候结一下。”

　　他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合上之前他偏头看了一眼书店里面，目光在林清辞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了沈墨言怀里的念念身上。念念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流着口水笑。顾言琛的嘴角弯了一下，收回视线，把门带上了。铃铛响了一声就安静了。

　　沈墨言抱着念念站在柜台旁边。林清辞低头看着柜台上那两杯咖啡，一杯已经被端走了，另一杯还冒着热气。他伸手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把那只文件袋拿起来，放进了柜台下面的抽屉里。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着。晚霞从西边漫过来，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橘红色。

　　林清辞靠在柜台边站着，沈墨言抱着念念站在他旁边，小孩睡着了，脸埋在沈墨言的肩窝里。三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并排铺着，一高一矮，中间那个最小的一团微微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