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的白月光生子后我跑了》一颗奶油栗子

20、见 第二十章见

　　第二十章见

　　沈墨言的烧第二天退了。上午林清辞来送粥的时候他已经能坐起来了，靠着床头，颧骨上还浮着一层淡红。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要走。

　　沈墨言开口了：“念念胖了。上个月长了快三斤。”

　　林清辞的脚步停住。背对着床站着，没有回头。

　　沈墨言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翻了几下递过来。“上个月拍的。”

　　林清辞接过手机，拇指停在屏幕边缘。念念趴在浅蓝色的软垫上，脸比出生时圆了一圈，肉乎乎的。嘴角挂着一点口水，黑亮的眼睛追着镜头看，小拳头举在耳边攥着。

　　“他最近会追声音了。叫他名字会把头转过来。”沈墨言又从手机里翻了一段视频递过来。“上礼拜拍的，他第一次笑出声。”

　　林清辞接过去。屏幕里念念躺在婴儿床上，小脚蹬着，嘴角弯着，咯咯地笑出了声。细细软软的，像一串碎铃铛从扬声器里漏出来。他把那段视频看了一遍，又看了第二遍。然后他把手机还回去，指尖在手机边缘多停了一瞬，眼眶一下就湿润了。

　　“……他现在睡得好吗。”

　　“比小时候好。一觉能睡五六个小时。”沈墨言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哑。“就是喝奶的时候挑温度。凉了就不肯喝了。”

　　林清辞听着，手指在身侧慢慢蜷了一下。“……他长牙了吗。”

　　“还没。口水倒是流得厉害。”

　　林清辞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你把他的照片都留着。”

　　“每天都拍。”沈墨言把手机搁在膝盖上。“怕错过什么。他第一次抬头，第一次翻身，第一次追着玩具看。”

　　林清辞站了一会儿，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粥趁热喝。”拉开门跑了出去。

　　回到书店门口的时候，顾言琛正靠在咖啡店外面，手里端着两只杯子。他看见林清辞从巷口方向走回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你哭了？”

　　“没事……他给我看了孩子的照片。”林清辞垂下眼，接过顾言琛递来的一杯咖啡握在手里。“……他长胖了。会笑了。”

　　顾言琛没有接话，喝了一口自己那杯。“……你该去看看他。孩子长得快，过几天又不一样了。”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清辞一夜未睡，脑子里都是念念可爱的笑脸，小小的，软软的，沈默言告诉他念念在他租的公寓里，平时他不在的时候有阿姨在照看。

　　第二天，他按着地址走到702门口，抬手敲了三下。门开了，沈墨言站在门内，怀里抱着念念。小孩趴在他肩上，脸朝着门口。黑亮的眼睛落在林清辞脸上，眨了一下。

　　林清辞蹲下来，蹲在门口，让视线和念念平齐。念念看着他，五指张开，攥了一下空气。林清辞伸出手指，念念攥住了他的指尖。温热的，软软的，像一团刚揉好的面。他整个人定住了。

　　“我能抱抱他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嗯。”沈墨言把念念轻轻递过来，动作很稳。一只手托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托着屁股。

　　林清辞接过来的时候臂弯的角度本能地调整了一下，像身体还记得那个重量。念念落进他怀里，拱了一下，脸贴着他的胸口。

　　林清辞低着头，他站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

　　沈墨言在黑暗中开口：“……他认得你。他第一次被这样抱的时候，就是你抱的。”声控灯重新亮了。

　　那天之后，林清辞每天都会过去。有时候待十分钟，有时候待半小时。

　　念念学会追玩具的那天，沈墨言拿了一只摇铃在他面前晃。小孩的视线追着摇铃从左到右转，小手伸过去够。够不到的时候急得哼唧，够到了就往嘴里塞，啃得满脸口水。

　　林清辞伸手把摇铃拿过来擦了擦，又放回去。“……他什么都往嘴里塞。”

　　“长牙了。”沈墨言蹲在旁边，“我昨天摸到他牙龈上冒了尖。”林清辞凑过去看了一眼，念念正张着嘴，下牙床上两个小白点。

　　有一天傍晚，念念趴在地毯上，脸朝着门口的方向。林清辞推门进来的时候，念念看见他，小拳头往他的方向够。林清辞蹲下来，把念念抱起来。小孩趴在他肩上，攥着他的衣领不松。

　　“他越来越喜欢你了。”沈墨言站在窗边。

　　“……他喜欢所有人。”

　　“不一定。”沈墨言走过来，“他第一次见顾言琛的时候哭了二十分钟。”

　　电话响了。沈墨言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心动了一下。“……都办妥了？”那边说了什么。“……证据都递了？”那边又说了什么。他沉默了几秒。“……辛苦了。”他挂了电话，背对着床站着。

　　林清辞抱着念念抬头看他。“……怎么了。”

　　沈墨言转过身来。“我父亲和继母的事。证据递上去了，立案了。当年我回到沈家，是他们亲手害死了我的母亲，后来继母怎么对我的……你也知道，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早就……”

　　林清辞的睫毛动了一下。“……你替你母亲报了仇。”

　　“……嗯。”

　　沈墨言走过来坐在床沿上，看着念念。“……我欠你很多。我会慢慢还。”

　　林清辞没有抬头，他的手指搭在念念的襁褓边缘上，慢慢摩着布料的边沿。“我不恨你。”

　　沈墨言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只是不要我们了。”

　　林清辞的拇指停在布料上。“念念还在我怀里。我没有不要他。”

　　沈墨言坐在旁边，没有再追问。他伸手把念念滑下来的小被子重新拉上来盖好，手指收回来的时候碰到了林清辞的指尖。林清辞没有躲。沈墨言也没有追。那只手搁在两个人之间的床面上，指尖微蜷着。

　　林清辞低头看着那一团贴着自己的温暖，他站起来，把念念轻轻放回婴儿床里。动作很稳，放好之后直起身。“我回去了。明天早上来送粥。”

　　他走到门口，偏头看了一眼。“你把念念带过来了。总要让我多看看他。”门合上了

　　沈墨言坐在床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根刚刚碰到林清辞指尖的手指，还残留着一点温的触感。

　　隔壁的婴儿床里，念念翻了个身，嘴角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沈墨言听着那细细的呼吸声，闭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