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艳少

3、叁．

　　“为何我不能对伶说出真情？”黑暗中，邑似平静地问道。
　　黑影“嗤嗤”笑道：“为了她，你精力耗尽，现已一头白发，若再逆天告诉她真相，那你就必、须、死。”
　　“你应该清楚，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是巫咒，破不了的！”
　　邑眼中闪着不知名情愫，甩了甩袖子，离去。
　　“将军，姑娘被夫人唤走了。”邑眼前上来一名随从，急急禀报道。
　　邑皱起了眉，骑上马朝将军府奔去。
　　甄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抿嘴不语的伶，嫉妒之火莫名而来。
　　面前的伶若天降的仙子，美得不可一世。
　　别开眼，甄问道：“听说你是亡国伶人，那就跳一段舞罢。”
　　半响，伶才轻启娇唇，回道：“夫人，我不能跳。”
　　甄一听，越发恼气了，眉眼一横，道：“为何？莫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将军夫人？”
　　“不，”伶依旧垂着眉眼，淡然道，“在这舞，会死。”
　　“呵，真是笑话，你生就是伶人，哪还有伶人舞会死的道理？”甄恶恨地啐道。
　　气氛渐渐僵起，甄的脸色越加难看了。
　　“夫人。”邑快步跨进屋门，看了眼伶，硬生生别开眼，看去甄。
　　甄一慌，赶忙整了整发衣，笑脸迎邑道：“将军今日怎回来地这般早？”
　　邑揽过甄，笑着回道：“祁道北城的冰花开得正美，今日一下朝，我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想同夫人一道去观赏。”
　　“可真是费了将军的心思。”甄温顺地躺在邑的怀里，挑着眉看向一旁站立着的伶。
　　离去前，邑招来随从吩咐道：“好好照顾姑娘，她得了风寒，经不起风雪。”
　　伶站在楼的高处，眼神一直望着远处马上的背影，与曦一样的身影，只是记忆中的曦，更熟悉罢了。
　　风起，吹乱了伶的衣摆，伶看着，那方向，却是向着渐渐消失的背影。
　　邑一直心不在焉，身边甄说了些什么，他都没听进，只是脑海中时不时飘来楼台上的那个欲坠的身影，衣褶飞舞起，仿佛不抓牢，她便要飞走了。
　　若不是身不由己，若不是为了兑现诺言，邑也不会如此，但本以为能与伶在一起了，伶却疏离了他，每每伶望着他，都是透过他在望着另一个人，虽然邑知道，另一个人本也是他，但如今看来，却又不似他了。
　　“姑娘，外头风寒，进里屋去罢。”随从身侧配着长剑，衣着简单，五官却是俊朗。
　　伶先是出神地望着灰白的天际，顿了顿，便转过身歪了歪头，看着随从的眼睛微微一笑，问道：“你可有见过冰花？”
　　那随从呆愣在原地，脑海中还定格着伶方才绝世的微笑，红晕从耳侧稍稍染入到脸的两颊，忽闪着黑眸，不敢看着伶，结结巴巴地回道：“没……没见过。”
　　“没见过吗？”伶垂下了眼，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失落，若是他见过，那伶也可以从他口中听到冰花的模样，这样就算不去看，也可以像与邑一样一同见过了，可是现在却只能瞻望着等候。
　　随从见伶一脸失望，忙解释道：“那冰花不是谁都可以见到的，因为稀贵，除了圣上之外，也就品级高的臣子允许见的，姑娘不必如此，若是姑娘想见，将军定是会带姑娘前去的……”
　　伶摇了摇头，未说什么，起身走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