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渐成一队 第七日，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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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第二次叠界试阵开始。
姜照影将十八面铜镜增加到二十四面。
入口不再只交换一次。
百息之内，它会在七层阵界中随机移动三次。
阵内禁止传音。
神识最多只能探出三尺。
“规则不变。”
姜照影按下阵心。
“魂灯与人，一个都不能少。”
铜镜同时亮起。
众人瞬间被折入不同阵层。
谢临渊仍在最前。
每发现一道空间裂隙，她都先用灵线传回信号，等麒麟确认地脉以后才出剑。
裴昭雪守在最后。
她的剑意已经可以分成十二缕，同时固定十二处即将合拢的阵角。
三息之后，剑意一起消散。
恰好够所有人通过。
林见微抵达阵心后，只用了二十四息，便将三盏魂灯中的魂力引入玉盒。
归途上，入口连续变换三次。
第一次，姜照影只拉回一道模糊门影。
第二次，门影已经足以容纳麒麟通过。
第三次，整座入口被她从五层阵界之外直接拖到众人面前。
全员离阵。
八十七息。
无人受伤。
魂灯未损。
姜照影没有停下。
第二次，她临时封住一枚归路阵钉。
九十二息。
第三次，两枚阵钉同时失效。
九十六息。
谢临渊最后一个踏出阵门。
她收剑以后，主动取出护脉药喝下。
苏鹤眠站在阵外，本来已经准备开口。
见状，又将话咽了回去。
第八日，所有人重新检查伤势。
谢临渊体内的龙气已经不再冲击经脉。
虽然仍无法长时间全力出手，却能稳定维持半个时辰。
裴昭雪腰间断裂的经脉彻底接稳。
苏鹤眠将一柄木剑递给她。
“七成灵力，最多三剑。”
第一剑，斩开三十丈外的一片落叶。
叶片从中央分开。
承托它的枝条没有晃动。
第二剑绕过林见微与苏鹤眠，击碎石壁后的魔气标记。
第三剑，裴昭雪没有出。
她主动收剑。
苏鹤眠看她一眼。
“以前不是总觉得还能再来一剑？”
“需要的时候再出。”
裴昭雪将木剑放回桌上。
“不是用来证明伤好了。”
苏鹤眠点头。
“明日起恢复正常练剑。”
另一边，林见微进行了六次魂火转移。
第一次，二十二息。
第三次，十九息。
第六次，十七息。
最后一缕魂火落入玉盒时，她的手依旧很稳，只是指腹被灼出数道细小伤口。
夜里，裴昭雪带回一双薄如蝉翼的白色手套。
手套以冰蚕丝织成，指尖又缝入一层隔绝魂火的银线。
“温小满做的？”林见微问。
“嗯。”
裴昭雪在她面前坐下，握住她的手，将手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戴好。
尺寸分毫不差。
林见微动了动指尖。
“你量过我的手？”
“没有。”
“那为何这样合适？”
“握过很多次。”
裴昭雪替她整理好腕口。
“记得尺寸。”
林见微看着她。
裴昭雪仍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过了一会儿，林见微翻转手掌，与她十指相扣。
“另一只。”
裴昭雪替她戴好另一只手套。
那一晚，两人的手一直牵到药灯熄灭。
第九日，训练移到秘境北侧。
谢明凰命人送来六十份土石。
其中只有四份真正来自北荒。
其余泥土分别混入魔血、腐骨粉与伪造的地脉气息。
麒麟让人将所有土石埋入地下，又等姜照影以阵法改变位置，才走入场中。
第一步，找出北荒黑土。
第二步，分辨黑水渡附近特有的阴湿河沙。
第三步，从最深处咬出一块沾着国师气息的残骨。
六十份土石，没有错一份。
随后，麒麟背上增加了三个与真人等重的木偶。
裴昭雪与谢临渊轮流阻拦。
麒麟不能伤到背后的“伤者”，也不能强行冲撞。
第一次，它用了半刻钟。
第二次，七十息。
第三次，裴昭雪的剑已经封住前路。
麒麟一脚踏碎地下阵点，令整片土地抬高半丈，从剑光上方越过。
落地以后，三个木偶仍牢牢固定在背上。
林见微检查一遍。
“若是真正的重伤者，可以。”
麒麟问：“若伤者仍想回去继续打？”
林见微道：“敲晕。”
裴昭雪收剑的动作微微一顿。
麒麟认真记下。
“明白。”
第十日，各峰准备的东西陆续送到议事堂。
阵峰炼成十二枚归路阵钉，另有六枚备用。
每一枚都刻入牵引阵纹。
只要有一枚留在外界，姜照影便能尝试将出口拉到众人脚下。
药谷送来最后一批药囊。
药瓶不再以颜色区分，而是在瓶身刻上不同纹路。
一横止血。
两横护脉。
三横清魂。
众人蒙住双眼，只凭触感取药。
姜照影只用两息。
谢临渊与裴昭雪都是三息。
麒麟没有手，便记住每一种药的气味。
林见微又将所有药瓶的位置打乱。
第二次，仍然无人取错。
闻秋与沈砚绘出的地图从一张增加到七张。
黑水渡的水流变化。
断骨山的风向。
魔族城池每日更换的守门印记。
能够确认的全部标上。
不能确认的，一个字也没有猜。
英招炼成的四根神火长翎被分别交给谢临渊、林见微、姜照影与裴昭雪。
谢明凰也在主峰布下接引阵。
“只要归路阵钉还能传回一丝气息，我便替你们稳住出口。”
她将阵盘交给谢临渊。
宗门、皇城与四千玄甲军的交接，也在这一日完成。
第十一日，姜照影安排了最后一次突发合练。
进入叠界阵不久，谢临渊手中的签突然燃烧。
——领队失去意识。
谢临渊立即封闭五感，收敛灵力，将自己交给队伍。
麒麟把她背到身上。
裴昭雪接过灵线。
“阵形不变。”
“姜照影辨路。”
“麒麟定地脉。”
“林见微护魂。”
“我断后。”
抵达阵心时，林见微手中的第二支签燃烧。
——右手经脉受损。
林见微换用左手。
魂火转移速度慢了一倍。
她没有冒险加快。
裴昭雪也没有催促，只与麒麟轮流压住阵角，为她争取时间。
归途中，第三枚阵钉突然碎裂。
姜照影取出一枚尚未完成的备用阵钉，当场补上最后三道阵纹。
最后一道阵纹落成时，裴昭雪的十二缕剑光同时斩下，将逼近的魔气全部清空。
入口被强行拉回。
所有人依次离阵。
裴昭雪最后一个踏出。
一百二十七息。
虽然超过百息，却是在领队“昏迷”、医修“受伤”、归路损毁的情况下，完整带回了所有人和魂灯。
谢临渊解除五感封印。
“若我真的失去意识，便按今日的方式行动。”
裴昭雪问：“师尊不担心我判断错误？”
“担心。”
谢临渊道：
“但队伍不能因为少了任何一个人，便停在原地。”
姜照影收起阵钉。
“再练也不会有更多进步。”
“剩下的，只能进入魔域以后验证。”
就在此时，主峰结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震鸣。
一只由魔气凝成的黑鸟撞入议事堂。
谢临渊抬手将它拦下。
黑鸟落在地图上，化成一块染血的黑色骨片。
骨片上只有裴父留下的三行字。
国师已过黑水渡。
渡口下有祭魂阵。
原定路线已经暴露。
议事堂内安静片刻。
谢临渊抬起头。
“通知所有人。”
“今晚重新定路线。”
距离进入魔域，还有九日。
姜照影提起笔，在地图上将黑水渡彻底划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渐成一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