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毛毯 当年，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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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也有好一阵子没来过方汀家了。此时几人围坐在一起，厨房的花茶煮好了。
看到手边搭在沙发上的灰色毛毯，宋晓想到了上次和江承月一起逛商场时买的那套床品，有些想他了。当两人距离很远的时候，她偶尔才会记起一次；现在人回来了，在同一座城市，宋晓的想念便有些不受控制。
“你之前就有这个毛毯吗？”宋晓抚过毛毯，问方汀。
方汀给大家倒了茶，看了一眼宋晓说的毛毯，不怎么在意地回：“不是我的，宋奕阳的毛毯，忘了还回去。”
宋晓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惊讶不已，语调微扬地说：“宋奕阳？”
方汀点了点头，重复着：“宋奕阳。”她抬着宋晓的下巴帮她闭上了张大的嘴巴，又说：“他说你们是亲戚。”
“他现在在申市？”宋晓问。
“你…不知道吗？”方汀以为他们是关系很近的亲戚，毕竟两人都姓宋。
“啊…最近没怎么联系…”宋晓还处于震惊之中。她暂时没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在印象里两人应该没有什么交集才对，自己也没有在双方面前提起过对方。
宋晓试图在心里为两人建立起可能的联系，心想：宋奕阳知道方汀倒也正常，方汀是公众人物，又跟自己是队友，他确实有途径了解到；但方汀怎么会认识宋奕阳？除了爸妈，自己也没跟她们提起过家里的亲戚，堂哥的毛毯出现在了自己队长的家里…这太神奇了。不过看方汀没有深入说明的意思，宋晓也就没有再问，总会有知道的时候。
晚上方汀开了瓶酒，几人聊着天看着电影，看的是汪嘉敏刚刚拿奖的一部文艺片。
夜色渐浓，林父来接林羽奚回家。因为都喝了酒，林羽奚便让伍修泽跟他们一起顺路回去。等他们离开后，只剩下宋晓，方汀想让宋晓在家里留宿一晚，但宋晓有自己的打算，决定回公寓。
机会难得，她想让江承月来接自己，半小时前就已经给江承月发了消息，问他在忙吗、有没有开车，但到现在也没收到回复。眼看时间越来越晚，一直陪着自己的方汀也有些撑不住，轻轻打起了哈欠。宋晓不再等了，她想了想，起身去阳台打电话。
“晓晓？”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一道男声，有些轻微气喘，似乎没想到宋晓会打来。
“奕阳哥，你…没睡吧？”宋晓听着电话那头微重的喘息，有些不确定是不是打扰到堂哥的夜生活了。
“刚在练拳，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宋奕阳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放下拳套。
“我亲哥~既然还没睡，你方便来接我一趟吗，我晚上喝了酒，开不了车，”宋晓不想被拒绝，紧接着又补了句：“我现在在方汀家呢，她也喝了点。”
宋奕阳看着手机确认了一眼现在的时间，若有所思，也没多问便答应了下来：“我冲个澡就过去，等我一会儿。”
是自己等还是和方汀一起等？宋晓在心里碎碎念，见目的达成，她又想了想，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堂哥现在离这边远不远，带着试探地说：“哥，我把方汀家地址发你？你现在在哪儿呢，要是太远的话就算了，不麻烦你~”
“行了不用，等着吧，我尽快。”那头说完就挂了电话。宋晓感觉好像听到堂哥在笑，自己的小心思好像被看穿了。
方汀见宋晓打完电话仍站在阳台不知在想什么。她走到宋晓身旁，问她：“在想什么？”
宋晓闻言回神，搂着方汀胳膊，两人一起进了客厅，说：“想我堂哥要多久才过来。”
原来刚才那个电话是打给宋奕阳的。
宋奕阳比宋晓预想中要来得快很多，她原以为怎么也要一个小时之后才能到。
门铃声响起，宋晓去开了门，她从鞋柜里拿了双大号的拖鞋放在了堂哥脚边。方汀人缘很好，有不少各行各业的朋友，有时候会有三两好友来家里聚会。方汀又是个十分周到的人，不仅是拖鞋，家里还常备各类一次性洗漱用品方便来客使用。
宋晓让宋奕阳先进屋，自己跟在他身后。宋晓看着宋奕阳的后脑勺，只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他的头发好像没这么短。“哥，你一路闯红灯来的吗？”虽然还不知道宋奕阳现在住在哪里，但不妨碍宋晓此刻打趣他。
宋奕阳摸了摸宋晓的头，看到方汀站在屋内，回：“没闯红灯没超速，恰好一路绿灯。”
方汀看着宋奕阳，脸上挂着着得体的微笑，礼貌地和他打招呼。
宋晓见她此刻是一副平时在旁人面前一样的社交状态，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什么端倪。
只听到方汀说：“太晚了，就不留你们了，都早点回去休息。晓晓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说完拿起沙发上那条灰色毛毯递给宋奕阳，神色不变地对他说：“上次谢谢，最近比较忙，一直没时间还你，刚好你今天过来带回去吧。”
宋奕阳接过毛毯，却没说话，只是看着方汀。
宋晓这下倒是能感觉到她哥不太对劲了，拉过他就往门口去，换了鞋和方汀道别，宋奕阳始终沉默不语。宋晓推了推他，叫了声哥。
宋奕阳拉着门把手，好似这才想起该说点什么。他转过身面对方汀，目光磊落，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才说：“方小姐，希望有机会再见。”
方汀微笑点头，看着他们走出去，关上了门。
电梯里，宋晓见宋奕阳心不在焉的看着搭在腕间的毛毯，感觉他和方汀之间肯定有什么故事。她看着一层层下落的数字，说：“哥，你明天有空来帮我把车开回去吗？”
宋奕阳听了宋晓的话，像小时候那样点了点她额头，无语道：“你看我很闲吗。”
宋晓完全不觉得这是在给他找麻烦，虽然他们最近没联系，但她还是知道宋奕阳现在在干什么，毕竟两家人还是走得很近，跟家里聊天时偶尔也会聊到一些亲戚。他又不需要朝九晚五的打卡上下班，时间自由度很高，空闲时间总比自己多。而且，她觉得她哥对方汀肯定有什么心思，跟对普通朋友不一样的态度，今晚他就不是平时那样。
“我也就随口一说，你没时间就算了。”宋晓离开之前已经把车钥匙留给方汀了。
宋晓坐上了宋奕阳的车，夜里即使有风也还是燥热。车窗紧闭车里有些闷，宋晓打开空调，点开车载音乐，想看看宋奕阳车上都有些什么歌。
本来不想过多探究，但还是没忍住。宋晓问他：“哥，你跟方汀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宋奕阳看了眼后视镜，打了转向灯变道：“怎么，还要跟你汇报一下？”
这人还是这么嘴欠。宋晓态度放软，说：“哪里的话，就好奇嘛，你俩看上去就八竿子打不着。而且你从来都没跟我聊过这些，我以为你根本不感兴趣，也没见你喜欢过哪个女明星。”
宋奕阳看着自家妹妹，也不打算隐瞒：“今年你生日的时候，不是叫了很多人在你公寓里过的。”
宋晓想了想，是这样没错，但是：“你那天不是来了没几分钟就急匆匆走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你有去跟我朋友们打招呼？”
“不在你家，出去之后才遇到，当时不知道她是去你家的，”宋奕阳身体往后靠，姿态放松，接着说“那天她碰到点麻烦，我替她解了围。”
宋晓也没追问是什么麻烦，方汀那天来了后也没提起过，估计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她又问起毛毯：“那毛毯呢？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也来过她家吗？”
宋奕阳今晚心情好像还不错，对宋晓很有耐心，他解释道：“毛毯啊…也挺巧的，第二次见面，我又帮了她一个忙。”
“什么时候？在哪儿？”宋晓觉得她哥就是在故意吊她胃口，起了个头又不说完整“我亲哥，你能一次说完吗。”
宋奕阳这时候起了坏心眼，逗宋晓：“没说完吗，就这两次。”
宋晓刨根问底：“我是说具体的，毛毯是什么忙？汀汀今年除了合体演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
宋奕阳看了一眼宋晓，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说：“在克罗地亚，那几天你们应该在休假。”
宋晓在脑海中搜索着方汀和克罗地亚的片段，想起来了。上次在巡演之前，因为舆论风波，她们团休了小半个月的假。当时方汀好像就是在地中海那边。但宋奕阳好像不怎么去欧洲，经常去美非。
“你怎么会去克罗地亚？那边好像没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吧。”宋晓这话不假，她了解宋奕阳的爱好，这和他的风格不太匹配。宋奕阳追逐狂野、喜欢刺激，他一般多去风俗热情住民豪迈的地方采风。
“杜布罗夫尼克，也是很有名的古城嘛。”宋奕阳今年工作的主题就是“城池”。
听到这个地名，她愣了一下。
宋晓对这个地名不陌生。
当年，还是江承月带着她们追的《权游》，说这是君临的取景地，以后想一起去。
后来最终季播出，她一个人看完的。
“那还真是很巧，你俩还真有缘分。”宋晓有感而发，随口问，“所以露水情缘？毛毯事件？”
她有些神游天外，江承月现在在做什么？
“毛毯事件…”宋奕阳觉得宋晓挺幽默，“什么露水情缘，注意用词。好好的一次偶然邂逅，被你说的像什么。和方汀，我们在萨格勒布遇到的，我们都不会说当地语言。遇到她的时候，她在街边的一家纪念品商店挑明信片，就那么出现在我镜头里，我认出了她。异国他乡也很难得，于是我邀她一起吃了午餐，后面聊起来才知道原来她是你同事…”
宋晓瞳孔重新聚焦，渐渐回神，打断他：“也是很好的朋友。”
宋奕阳故意用“同事”想看看她们关系如何，他接着说：“也有你这层关系吧，我们都是第一次去，索性就结伴同游了。至于毛毯，她要回国那天突然大降温，她带的那件厚外套前一天在海边弄脏了…但她自己好像不是很在意温差，我坚持在机场临时买了毛毯给她。”
宋奕阳说完，看了眼后视镜，像是在看路况，也像在看放在后座的毛毯。
宋晓没想到他们在国外还有这样一段奇缘。她拍了拍宋奕阳的胳膊，对她哥不是很赞同：“一条毛毯，你还拿回来。”
“是我要拿的？”宋奕阳冤枉，也有些不满地说“而且只是一条毛毯而已，她至于分得这么清么。”
宋晓只说：“汀汀就是这样的人，她从不欠人情。”
宋奕阳不想再说毛毯，问起了她们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宋晓怎会不知他哥到底在意的是谁。
“过段时间要去趟德国，回来给你带酸椰菜。”宋奕阳利诱。
宋晓不再犹豫，直接把洛洛发给自己的行程表转发给了他，加了句：“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至于个人行程，你得自己努力。”
“我们晓晓，挺机灵哈。”
“得了吧，你们八字还没一撇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毛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