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薯片 今天，她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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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绑着右臂录完了这一站。
从草原回来以后，宋晓在家安生待了两天。
她没有回临山，因为不打算告诉家里自己手臂受伤的事情，如果就这么回去的话，肯定会被家里人看出来。所以哪怕她关心沈望，现下也只能以通讯信息的方式从秦子舒那里打听。
让她高兴的是，在收到奶皮子的当天，秦子舒就分了一半给程媛，还让家里阿姨根据娜仁花发给宋晓的食用建议，配了坚果蜂蜜做成了甜品让沈望品尝，沈望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做法的奶制品，表示很喜欢，吃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今天，她们有一个通告，要为她们有商务合同的咯嗞薯片出的新品拍组照片和一条小短片，这组宣传照将会在国庆配合上线。
新品是三款茶香风味：蜜桃乌龙、青提茉莉、柠檬伯爵。虽然还没尝过，但光听名字，宋晓三人一致从个人角度认为，甜口薯片没有市场。
经过了这几天，宋晓肘部的肿胀较前两天已经明显消退了不少，痛感也慢慢从“持续钝痛”转为“只在特定角度才有牵拉感”。
肘关节活动度也恢复了不少。但要是做外展动作或者突然发力牵动关节，还是会有明显的不适。
在出发拍摄前，宋晓公寓内，洛洛正给宋晓换药。
洛洛替她拆掉弹性绷带，说：“今天开始就可以换成日常护肘了，我专门选的透气轻薄款。”
宋晓“嗯”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不再发烫的伤处。
虽然已经不怎么肿了，但颜色变得很难看，紫红褪成了青黄相接的一片，边缘是暗褐色的，就像小孩用旧颜料在自己手肘上随手涂了一笔。
“这也太难看了吧。”宋晓不忍再看。
“伤口恢复都是这样的，”洛洛说着，把新药膏挤在指尖上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说明在退瘀呢，这是好事，我看没几天就能全退了。”
宋晓想到什么，发愁地说：“一会儿拍摄，我这胳膊可不能被拍到。”
“放心吧姐，小五哥已经跟品牌那边都说明了，你今天拍摄穿长袖，不会看到。”洛洛说，又补充“而且尽量不会让你有太多右臂动作，不影响的。不过你自己还是要注意，别突然弯胳膊。”
洛洛给她戴好薄护肘，将事先挑好的衣服拿过来，帮她先套上了右边袖子，说：“我去给你收包，你先换，一会儿我来扣扣子。”她给宋晓拿的是一件前开扣的长袖衬衫裙，方便穿脱。
两人收拾妥当，去了地下停车场。
公司的保姆车已经到了，来接宋晓和林羽奚。
车上，宋晓问：“小五呢？不是说今天跟我们一起吗？”
林羽奚正拿着半个苹果吃着，说：“他去接队长了，从那边一起过去。”
方汀家离两人住的这片还有些距离，不过离拍摄影棚更近。
等到了影棚，宋晓和林羽奚找到方汀，但没看到伍修泽。
方汀解释：“他在跟品牌对细节。”
影棚B区内，三盏柔光灯在白色背景布前摆成半弧布局。地面铺着浅灰色PVC地胶，空气里飘着新道具刚拆封的淡味。工作人员在布景台之间来回走动，对讲机断续传出导演调整机位的指令，棚内节奏井然有序。
化妆间在影棚后侧，一间用黑色隔帘隔出来的半开放区域。
宋晓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给她上底妆。
镜子里倒映出她右臂的轮廓——长袖衬衫的袖口系着扣子，布料垂到手背，将肘部遮得严严实实。
为了拍摄不会露出，换衣服时，宋晓已经取下了护肘。她对着镜子把右袖口整理了两遍，确保褶皱自然垂下，不会勒到手腕，也不会在抬手时滑上去。
化妆师放下粉扑，看到她的动作，问：“袖子勒不勒？”
“不勒。”
“待会儿要是不舒服的话记得叫我，别自己拽袖子，怕你抻着。”
宋晓点了点头。
隔壁位置上，林羽奚正在喝果蔬茶，一只手举着杯子，另一只手刷手机。
方汀已经化完了妆，化妆师正在对着镜子给她调整假睫毛的位置。
三个人合体拍广告的次数已经很多了，流程熟悉得不需要多说。
伍修泽走过来，手里翻着通告单，跟她们又对了一遍：“今天三套造型，三款口味。先拍单人和合照，休息之后再拍短片。宋晓的单人先拍，动作简单，你就坐着拿产品就行。林羽奚和方汀单人的时候，你在边上休息。”小五说着瞟了一眼她的右臂。
“已经跟导演组和摄制组都打过招呼了。”伍修泽合上通告单，说“今天你所有的镜头，右臂没有大动作，主要在左手上。”
“知道啦小五，今天已经好很多了。”宋晓应了一声。
伍修泽朝她抬抬手，让她先去拍摄，接着跟林羽奚和方汀沟通。
第一组拍蜜桃乌龙。道具师将布景台搭成简易果园风格，竹篮里散落着几只毛绒桃子，亚克力展架四周点缀着仿真绿叶，氛围感干净清新。
宋晓一身嫩粉色雪纺衫搭配米白色长裤，端坐于藤编矮椅上。右臂自然垂落，掌心向上、前臂放平，轻轻托着粉色包装的薯片，肘关节微微弯曲，是她反复调整后最松弛稳妥的姿势。
她的左手轻搭在薯片袋上方，五指自然张开，轻轻虚拢着袋口，姿态自然。
“好，宋晓视线往左移一点。右手保持不动，再放松些，稳住角度。三、二、一——”
相机快门接连响起，清脆连贯。她顺着摄影师的指令微调姿态，轻轻挪动下巴角度，全程尽量保持肢体稳定。长时间固定同一个动作，右臂持续僵持不动，手肘深处熟悉的钝痛，隐隐缓缓泛了上来。
单人拍完，林羽奚补位。宋晓退到一旁，在休息椅上坐下，接过洛洛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翻看刚拍的样片，偏头跟摄影师说了几句，摄影师点了下头，又对着林羽奚举起了相机。
林羽奚拍的是青提茉莉。薄荷绿的针织短袖配白色百褶裙，布景换成了浅绿色草坪道具和几串仿真青提。她整个人弯着腰凑近那一架绿植，手里举着薯片袋凑向镜头，动作充满活力。快门声连成一片。
方汀拍柠檬伯爵。奶白色丝质衬衫配卡其色A字裙，布景是欧式茶歇风格，她侧身坐着，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一只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捏着薯片袋边缘，指节微微用力，像马上要撕开。摄影师连续按了十几张，中间没有停顿。
“好了，换下套造型。半小时后合体。”导演拿着对讲器说。
这一组三人的合照，导演要求错落站位——林羽奚在前，方汀在右后，宋晓在左后偏退半步。宋晓右手拿着那袋粉色的薯片，掌心向下，手臂微微向前伸出——肘关节的屈曲角度比她预想的大了一些，关节内侧有一瞬的牵拉感。
但面对镜头，她表情没有变，右肩却为了躲避痛感，下意识地抬了半寸。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关注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说：“宋晓，右肩沉下来，放松一点。”
宋晓吸了一口气，把右肩沉下去。关节里的那根弦像是松了一格，牵拉感没有再加重。她微调了一下小臂的朝向，让前臂偏外侧一点点，压力就转移到了不那么敏感的位置上。
“三个人看一下彼此，好——互相对视——方汀松一点，笑出来——有了。三、二、一——”
快门声响了。
切换到下一个合拍姿势。
场景换成圆桌布景，台前摆放三把藤编椅，桌面散落着几颗柠檬干与干花，碟子旁整齐放着三包不同口味的薯片。
林羽奚和方汀已经各自就位，宋晓坐下来的时候右手自然地搁在桌面上，前臂贴着桌板，手掌搭在薯片袋侧面。
这个姿势对肘关节几乎没有压迫感，镜头从正面缓缓推进，画面里三人围桌闲坐，状态松弛自然。没人看得出来，为了维持这份看似毫不费力的放松，她的右臂一直在暗自绷着力道，默默稳住姿态。
导演喊“收工”的时候，林羽奚第一个站起来伸懒腰，方汀在摘耳环。
宋晓依旧坐在原位，右手还轻轻搭在桌面的蜜桃乌龙薯片袋上。她缓缓收回手臂，抬左手隔着衣物轻轻按了按右肘外侧。触感平整，没有复肿，温度也无异样，她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洛洛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她的包，顺势将她扶了起来说：“我们去换衣服吧，然后吃饭。一个小时后拍短片，还在这边。”
“好。”宋晓被洛洛拉着左手站了起来，和她一起往化妆间走，右臂垂在身侧自然微屈。距离摔伤已经过去五六天，她早已慢慢适应了这条暂时使不上力、不敢随意发力的手臂。
身后工作人员开始拆布景，灯光一盏一盏地关掉，影棚慢慢暗下来。
几人去茶水间休息，工作人员备好了茶点。
伍修泽带着薯片品牌方的人过来了，是和他们对接的市场经理。
两人后面跟着一个女生，她端着一个托盘，盘子里整齐地码着三排打开的小碟子。每排三个，对应三种口味，薯片在碟子里堆成小山，波浪形的边缘微微翘起。
“辛苦大家了。”市场经理从女孩手里接过托盘，放在长条桌中间的空位上，笑容很周到，说“照片都拍完了吧？正好趁现在尝尝我们的新品，给点反馈。这三款就是今天拍的那三个口味。”
小五之前已经跟三人嘱咐过，新品得尝，还要表示不错。
林羽奚是最先伸手的。她二话没说，指尖捻起一片柠檬伯爵的送到嘴里，咔嚓一声，眼睛亮了亮。
嚼到第二下的时候，她的动作慢了一拍。然后她把那片薯片嚼完咽下去，又伸手拿了一片。
“这个好吃。”她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外，“真的，这个很好吃，我还挺喜欢的。”
她又想伸手拿第三片的时候，看到了伍修泽制止的眼神，将手缩了回去。
林羽奚虽然不再继续吃，但眼睛还盯着那碟柠檬伯爵口味的薯片，又评价：“它的茶味不厚重，淡淡落在尾调，柠檬的酸度也恰到好处，刚好中和了薯片的油腻。市面上大多果味薯片甜度偏高，这款靠茶香平衡口感，甜得很克制，口感很清爽。”
一旁的市场经理笑着点头，连忙示意随行的工作人员记下评价，诚恳回道：“您的真实感受，对我们产品优化非常有价值。”
宋晓拿了一片离她最近的蜜桃乌龙味。她用的是左手，捏着薯片边缘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嚼了几下，稍微停顿，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又一口把薯片吞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市场经理的目光转向她：“宋老师觉得呢？”
宋晓放下水杯，脸上是一个礼貌地笑，说着场面话：“挺好吃的。蜜桃味很清新，跟乌龙茶搭在一起不违和，这也是经典搭配，不会出错。”果然，很一般。
市场经理听了点了点头，跟着的女生在手里的本子上记了两笔。
方汀随意拿起一片青提茉莉的，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咽下之后，把指尖上沾的碎屑拍掉。
“方老师？味道还可以吗”经理问。
方汀抿了一下嘴，神色柔和，微笑说：“挺好的。青提的味道很清爽，会很适合夏天。”
她的语气平得听不出好坏，表情也得体。她很少吃零食。
林羽奚在旁边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弯了一下，看来她俩都不怎么喜欢了。
试吃结束，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按照市场经理的示意，将试吃的碟子和零散道具一一收走。
市场经理依旧面带笑意，对几人说：“几位老师的反馈我们都认真记下了，辛苦各位。接下来还要麻烦几位继续配合拍摄。公司给每位老师准备了一箱新品伴手礼，除了今天出镜的三款薯片，还有我们的热销品类，玉米脆、薯条、厚切薯片之类，总共七八种款式，稍后会直接送到各位的车上。”
林羽奚听到又有吃得，抬起头来，不客气地说：“那真是谢谢了。”林羽奚是零食爱好者，家里屯了不少常见的不常见的零食。
方汀和林羽奚也道了声谢，伍修泽跟着两人走了出去，看样子还有事情要商量。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三人也准备离开。
“走吧。”林羽奚把餐巾纸叠了叠扔进垃圾桶，“拍完短片就结束喽，晚上去我家？”
“今天不行，回去要看剧本。”方汀说。
宋晓和林羽奚诧异的看着她，宋晓问：“你又接戏了？”
方汀轻轻摇头，回：“只是有几个角色可以看看，都是客串，不一定要去。”
林羽奚啧啧两声，道“队长，要不要这么努力！显得我俩很废唉。”她搂住宋晓的左胳膊。
宋晓将胳膊抽了出来，抬起左手摇了摇，笑着看她说：“什么叫我俩。嘻嘻，你也可以学习一下，像咱队长一样努力。”
林羽奚嗔怒：“什么意思？晓晓你演都不演了，直接开摆是吧！”
方汀看着两人轻笑，无奈摇头。
三人笑闹着回到场地继续拍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薯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