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奶皮子 “欢迎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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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在呼伦贝尔的行程一共五天，行程单上这样列着固定事项：
Day1：抵达陈巴尔虎旗，适应环境，游览“天下第一曲水”莫尔格勒河。
Day2：分两组深度体验，一组学习搭建蒙古包、一组学习奶制品制作。
Day3：深入草原腹地，沿边防卡线自驾，抵达黑山头，体验骑马、篝火晚会。
Day4：自驾前往满洲里，逛套娃广场、购物、欣赏夜景。
Day5：返回海拉尔，自驾游览呼伦湖、巴尔虎蒙古部落，返程。
众人昨天从机场落地后，开了大半个小时的车就到了陈旗，今天大家要分组行动，分组是昨晚抽签定的，宋晓、林羽奚和杨决还有本站的飞行嘉宾抽到了第二组——学习奶制品制作。
本站的飞行嘉宾确实是位女性，但不是本地人，也是名近期大热演员，经常出演偶像剧，在每一部剧里都能在镜头下和男主产生化学反应，因此播出效果很好，带火了几个小流量。上一部剧就是和杨决搭档的《无限轮回》，饰演女主角的李梦露。不过杨决在和她拍这部剧之前就火了。
分组确定的时候，宋晓很是头疼，她私下还找了小五，想看看能不能调整分组，结果是徒劳。
方汀不在就算了，林羽奚怎么能和杨决对上。伍修泽这次只跟了两天，他今天就要去呼市见新人。林羽奚私下偷偷说小五是不想看到杨决和绯闻女友浓情蜜意。
这很常见，男女主总会因为新剧传出恋情八卦，从林羽奚处得知的八卦里，杨决和李梦露已经交换了定情信物。
小五还说，方汀和两人被分组隔开，等到时候播出，晚上又会炒作她被两人孤立的事。
方汀和其他四人分到了第一组，他们要去牧民营地，除了搭建蒙古包外，还会学做手工羊毛毡。
鉴于搭蒙古包是个体力活，杨决也表示可以换到第一组，但也没被采纳，说不好导演组是不是故意安排绯闻情侣在一组好做一些节目效果。
在去游牧文化研学基地的路上，宋晓和林羽奚坐在后排，她看着开车的杨决和副驾的李梦露，又看了看身边的林羽奚，心想，这期节目是一点都不缺效果了。
林羽奚此时倒是一派轻松，她看着行程单，说：“感觉每天都有充裕的时间让我们自己玩哎。”
宋晓接话：“我感觉你可能没这个体力。”
李梦露加入对话：“羽奚想玩什么？下午我们一起吧。”
林羽奚撇撇嘴：“我要是有体力再说吧。”她才不要呢。
宋晓打圆场：“嘻嘻她平时除了训练很少运动，估摸着结束就该累了。”
林羽奚说：“是啊，你还是找别人吧。”
宋晓拍了一下林羽奚的胳膊，让她说话注意。
林羽奚扯起嘴角，在前排两人身上来回看，补充：“我是说，杨决就很合适。你说是吧？”也不知道问的是杨决还是李梦露。
李梦露以为林羽奚在帮他俩炒CP，顺势接下这话，转头问杨决：“那下午我们去逛集市吧？”语气透露出熟捻。
杨决也没有立刻答应，只说：“好啊，到时候看看大家意见。”说话滴水不漏。
林羽奚为了翻白眼不被摄像机发现，闭上了眼镜，宋晓只看到她眼皮动了动。
等到了基地，听说又要分组，林羽奚都无语了，节目组不是说主打真实吗？专门把这对绯闻情侣想尽办法地凑到一起。
工作人员正在布置设备。宋晓和林羽奚站在一起，看着她脸上乌云密布，还是没忍住笑。
林羽奚觉得她们才是统一战线应该同仇敌忾，趁现在麦还没别上，她小声怒问：“晓晓，你怎么还笑！我看他俩手都要拉上了吧。”
宋晓安抚性的揽住她，说：“你明明知道都是炒作，而且我看他俩私下好像都没那个意思。”
林羽奚冷笑：“昨天小五还看着呢，他们做饭做的那不是郎情妾意吗？”
宋晓继续公正地说：“因为一直拍着呢，哎呀你知道都这样的。”
林羽奚还想说什么，工作人员上前来为她们别麦，顺便整理了一下头发。
摄像机就位，收音杆悬在头顶，现场导演比了一个“三、二、一”的手势。这一部分正式开始了。
镜头先是给到了地上的那几只盛着鲜奶的木桶，然后移到了嘉宾的位置。
“欢迎来到‘查干伊德’的世界。”非遗传承人娜仁花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蒙古袍，银质的头饰在日光下微微晃动，笑容爽朗，“今天你们要分组体验，亲手制作两种奶食。站在我左手边的两位姑娘，你们来做奶皮子；右手边这两位年轻人，你们做奶豆腐。我们会对两组的成品进行打分，大家要好好学习。”
镜头对准，李梦露正好微微抬头看着杨决，好像正在说话，脸上带笑，嘴角的弧度刚好能让摄像机捕捉到。杨决也侧过脸回了一个笑，下巴微收，被收音捕捉到声音：没关系。
两人之间的距离控制得刚刚好，不远不近，却足够暧昧。
林羽奚看着他们，大大方方地凑到宋晓身边，压低声音和她咬耳朵：“我们要赢。”
宋晓笑着回复：“那是自然。”
几人走到了锅灶前，做好准备工作，开始制作。在老师的讲解下，几人也在实践中慢慢掌握。
宋晓和林羽奚那边做的热火朝天。
“慢一点、慢一点——”宋晓按住林羽奚的手腕，盯着锅里鲜奶表面上那层正在凝结的淡黄色薄膜，说“娜仁花老师说奶皮子破了就不成型了。”
“我知道我知道。”林羽奚屏着呼吸，勺子贴着奶面缓缓地挪动，身体紧绷，声音压得很低说，“我不跟你说话了，一说话我就手抖。”
“上舞台怎么没见你抖呢？”宋晓调笑。
“那能一样嘛。”林羽奚也没说哪里不一样。
“怎么……”宋晓还没说什么，就被林羽奚截住，“你也别说话了，你说话我也紧张。”
两人一唱一和的，跟拍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憋笑。
宋晓没有再出声，只是始终握着她的手。两人配合着将奶皮子从锅面挑起，放到竹帘上摊平，动作不算娴熟，但好在没有失误。奶皮子金黄微皱的表面泛着奶油的润泽。
林羽奚放下手中的工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成了。”
宋晓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们做的还挺好。”
另一边，镜头里呈现的氛围就有些不一样。
娜仁花将发酵好的酸奶倒入铁锅。
杨决接过大木铲，开了小火，在锅底慢慢搅动着。酸奶很快便沸腾起来，乳清从凝块中分离，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奶酸味道。
李梦露站在他的侧后方，刚好是旁边机位最好的入画角度。她抬起了对着摄像机那侧的手臂，伸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一截挂着细金链子的手腕。
助理昨天专门提醒过，说这条链子和杨决之前被拍到时候戴过的那条出自同一个品牌，虽然不算同款，但也足够能拿来做文章。
“呼很，过来搭把手。”娜仁花对李梦露说。
李梦露走到锅前，接过杨决递过来的木勺，两人的手指在木柄上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停了一瞬才收拢，幅度刚好，不快不慢，然后她弯腰开始搅动，手腕带动木勺在奶团里画圈，奶团越来越黏稠，阻力越来越大，她的手腕很快就酸了，动作逐渐变慢，呼吸也重了些。
杨决看着她的动作，皱了皱眉。想到昨晚工作人员的嘱咐，犹豫片刻，才从身后靠近，掌心覆上李梦露握勺的手，带着她的手搅动着勺子，力道比刚才大了些，稳健而均匀。
两个人的身高差在这个姿势下展现在镜头里十分和谐。杨决微微俯身，下巴几乎靠近李梦露的发顶。两人侧脸对着同一个方向，落在镜头里就是一个完整的、还有些浪漫的轮廓。
“两个人一起，省力些。”杨决没放什么感情地说。
李梦露感觉到男人掌心的温度，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不禁想起经纪人昨晚发来的微信：“这期剪辑你们俩也是一个重点，注意糖点给足。杨决那边已经对过了，他们会配合。”
“慢点，”李梦露说，声音放软了一个调，“我有点手酸。”
“那你歇一下吧，”杨决很快便松开她的手，从她手里拿过木勺，自己搅了两圈，说“剩下的我来。”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换位、交接、恰到好处的微笑，行云流水。
娜仁花在旁边看着，说：“奶豆腐要揉得透才紧实。”
锅里的奶团逐渐成型。李梦露退到一边，揉了揉手腕，专注的看着杨决的动作，在镜头里看就好像目光里藏了些什么。
待两组都制作完毕，到了林羽奚期待的评比环节。
第一组的奶皮子整张托起，金黄完整。娜仁花掰下一小块，含进嘴里尝了尝，点了点头给出评语：“油润、绵密、入口即化。做的不错。”
第二组的奶豆腐端了上来，形状规整，但表面却有一道指甲长的裂缝。娜仁花切下一片送入口中，嚼了两下，没有立刻说话。
“……酸甜适中，弹性也够。”她放下刀接着说，“但这道裂纹说明揉的时候劲儿没合上。力气有些散了，中间就空了。”
李梦露听了，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偏头看了杨决一眼——偏头的幅度很小，刚好够摄像头拍到她的侧脸和眼神。她歉意的朝杨决笑了笑说：“不好意思。”
杨决也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笑了一下说：“不怪你，毕竟这是第一次，我们没有配合好。”
他语气坦荡，语调放得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见。李梦露没接话，收回视线，低头整理袖口。
现场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点了下头，低声对着对讲机说：“这场完毕，准备转场。”
工作人员开始拆卸设备和回收用具，棚内渐渐嘈杂起来。
宋晓走到娜仁花身旁，问：“老师，我可以把刚做好的奶皮子带一些回去吗？”
娜仁花问：“可以，不过不能放太久，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宋晓算了算时间，说：“我们周四回去。”
“那还有三四天呢，这奶皮子没添加剂，如果放冰袋的话撑不过两天，估计路上就会坏的，别白费了。”娜仁花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也不是没办法，你如果真想带，我们可以给你先冷冻，冻硬了之后再走冷链寄回去，比你随身带着要好。”
宋晓想了想，觉得直接寄回临山也可以，于是便说：“老师，那麻烦您帮我邮寄，我一会儿留地址。”
“好。”娜仁花答应下来，又提醒保存方式，“签收以后，用刀切小块分装，然后用保鲜膜裹好再放回冷冻室。最好在半个月内吃完，尽量不要放太久。”
宋晓再次谢过了娜仁花，和她加了微信，留了临山的地址。娜仁花还给她发过来了文字版的保存方式和几种不同的吃法。
见宋晓走过来，林羽奚问她：“你刚跟老师说什么呢？”
“我想把我们刚做的奶皮子寄回家。”宋晓回。
“不会坏吗？”
“走特快冷链，让家里收到后尽快吃，没事。”
林羽奚又问：“怎么不等我们回去那天买现成的呀？不是方便些。”
宋晓说：“回去也是要买的。不过这是我们亲手做的嘛，想让家里的弟弟尝尝。”
“弟弟？”林羽奚捕捉到关键词，“是上次在岛上，你去医院看的那个？”
宋晓摇摇头，说“不是，另一个，亲弟弟呢。”
林羽奚对宋晓家里的情况很清楚，怀疑地问：“你什么时候多了个亲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我妈妈生的，”宋晓见工作人员来叫她们，说，“之后再跟你说吧。”
回去的路上，宋晓问工作人员要来了私人手机，给秦子舒发微信，跟她说自己做了奶皮子寄回去，收到后给江家送一部分，特别要让沈望尝一尝，如果江承月刚好在家能吃到的话最好不过，不用特意给他送。
李梦露已经睡着了，杨决沉默地开车。林羽奚还在想宋晓多出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奶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