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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弟弟 “沈望,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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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媛女士攒了个局。她和江衷山在外面玩了一周,拜访了几位老友,为了能在九月开学前,和宋晓在出差前见上一面,特地在这个周末赶了回来,还带回来一个人。
“谁?”宋晓正在打电话。
“沈望。”秦子舒在电话里说,声音有些小。
“沈望是谁?”宋晓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是……”秦子舒有些难以开口。
“妈妈?刚没听清,你说谁?”宋晓以为突然信号不好。
“哎,”秦子舒的叹息微不可察,“先回来吧,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呢,媛姨和江叔叔带回来的到底是谁呀?”宋晓笑着。
秦子舒有些不想再聊,只催着:“行了,别问了,几点回来?”
宋晓心里犯嘀咕,但也不再继续问,她现在心情正好,美滋滋地回道:“晚一点,等承月忙完了我们一起回来。”
“哟?出息了这是?”秦子舒调侃。
“嘿嘿,”宋晓趴在床上翻了个身,“还得谢谢媛姨呢,她跟承月说带我一起。”
“好好,那你们出发了告诉我一声。”秦子舒说。
“知道了妈妈,那我先挂了啊,有人来了。”宋晓听到门铃声,等秦子舒先挂断,从床上下来往外走。
开了门,洛洛拎着行李箱站在外面。
两人进了屋,宋晓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怎么才来。”宋晓打开电视问。
洛洛从冰箱拿了瓶气泡水,猛灌两口,才说:“昨天睡太晚了,我刚醒呢,就赶紧收拾东西过来了。”
“怎么样?家里电器什么的都检查了吧?”宋晓调到了正播放电视剧的地方台,放下遥控器,问。
“都齐齐检查了三遍,还会去确认了一下门关好没。”洛洛将带过来的三明治拿给宋晓,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自己吃着打包的胡辣汤配手抓饼。
“我下午要回临山,估计晚上才回来。”宋晓咬撕开包装,咬了一口三明治,说,“你看着天气帮我挑几件外套吧,其他的我昨天挑好了,不过还没装箱。”
洛洛埋头吃着,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想到了什么,抬头问她:“赞助商的那套水乳你拿出来了吗?”
宋晓想了想,没想起来:“忘了唉,可能拿了吧。刚好你顺便帮我检查下。我把所有东西都堆在衣帽间的凳子上,嗯……还有梳妆台上。”
洛洛说:“知道了,老样子呗,你放心吧。对了,我下午顺便给你把卫生收拾了,衣服你回来洗了吗?”
“嗯……好像还在烘干机里……”宋晓马上又吃了一口。
洛洛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说:“ok,那我顺便再看下冰箱有没有过期的东西。”
宋晓扑过去给了洛洛一个大大的拥抱:“好洛洛,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哦~”
洛洛随意回抱了一下就把人推开表示自己要继续吃饭,接着又说:“你要带东西回去吗?”
“你提醒我了,媛姨昨晚上才跟我说,我忘了准备。”宋晓开始检查四周,想着能带什么回去。
“我想想……”洛洛也帮着一起想,“嘶,我记得之前拿回来一套护肤品,你放哪儿呢?”
“什么时候?”宋晓问。
“就上次去公司开会那天,结束之后小五哥给你们一人一套,海蓝之谜那个套盒,我当时帮你拿回来了。”洛洛说。
“嗯……可能在柜子了?我放的吗?还是你拿回来就帮我放好了?”宋晓依然没印象。
洛洛吃了最后一口饼,擦擦嘴,站起身说:“行了,你先吃,我去找找。”
没多久,洛洛从衣帽间出来,手上拎着礼盒走到玄关处,放在了台面上,嘱咐:“我给你放这儿了,你一会儿出门顺手拿了。”
宋晓正看到激烈打斗场面,偏过头瞥了一眼,说知道了。
四点刚过,江承月的消息发过来:在家吗。
宋晓正和洛洛看着下一站的手册,听到特定的微信提示音,拿起手机,回:在!你到了吗?【小猫转圈.jpg】
eupho:嗯。在地下负一。
eupho:【图片】
宋晓点开图片确认了一下他的停车位,回:等我10分钟!
又回:5分钟!!我很快~【小猫转圈.jpg】
eupho:不急。
宋晓:【玫瑰】【开心】
“我要出门了,他已经到了。”宋晓话音刚落,人已经在卧室门口了。
“谁?”洛洛伸着脖子朝卧室里喊,“嗷,竹马帅哥是不是。”
房间没有回应,只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宋晓很快换好了早就选好的衣服,边系扣子边往外走。走到玄关开始换鞋,说:“洛洛,帮我把包递一下,还有手机。”
洛洛将沙发上的手机放进了单肩包里,将包扣好拿起来朝门口走去,她看着宋晓换鞋,将台面上的礼盒一并拿在了手里,等宋晓换好鞋站直了身子,才将手里的东西一起交给了她,说:“晚上我等你。”
宋晓拿出粉饼,对着镜子又检查了一遍口红,打开门说了声好,人便出去了。
洛洛看着她哼着歌进了电梯,才关上了门。
江承月开的还是上次那辆车。车辆平稳的行驶在高架上。车里正播放着公路电台,音量调得不高。
宋晓想起秦子舒的那个电话,问:“承月,叔叔阿姨带回来的是谁呀,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们没说。”江承月答。
宋晓诧异:“也没跟你说吗?我以为又是你们的亲戚呢。”
“不是。”江承月语气不变。
“是什么人这么神秘。”宋晓这才好奇,连江承月都没提前告知吗。“那是从哪儿带回来的,有跟你说吗?”
“首都。”
“首都?叔叔阿姨不会专门去首都就为了这个人吧?”宋晓脑洞大开。
“他们最后才去的首都。”江承月依旧语气平平。他父母这次连着去了几座城市,行程都是临时决定。
“我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何方神圣?感觉很不一般啊。”宋晓感叹。
“一会儿就知道了。”江承月有些敷衍,好像对客人并不在意。
宋晓说:“也对。”
临近晚高峰,两人在快下高架的时候堵在了路上,晚了半小时才回到临山。
江承月将车熄火停好,宋晓等在一旁,跟着江承月一起进了屋。
“回来了?”程媛先注意到。
两人换了拖鞋,宋晓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进了客厅。
“媛姨,江叔叔,路上有点堵车。”宋晓解释,而后又叫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见彩云也在不远处啃着磨牙棒。
江承月也和长辈打过招呼,看到了局促地坐在程媛旁边的人,一个小男孩。还有坐在男孩旁边单人椅上的一位老人。
宋晓也看到了这两位陌生人,想来这便是电话里提到的,带回来的人。
坐着的男孩很安静,皮肤很白,穿着衬衣和及膝短裤。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头发不算太短,刘海垂顺的搭在前额,发色乌黑。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嘴唇紧抿。
江承月看着小男孩,问:“爸,妈,这两位是?”
“嗷,忘了介绍。这是沈望,”程媛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又抬手朝着老人的方向,“这是张伯,沈望之前的监护人。”
“沈望?”江承月皱着眉,将名字念出了声。
宋晓也颇为意外,没想到沈望竟然是个这么小的孩子。
“都回来了,先吃饭吧。”江衷山说,招呼众人往餐厅去。
江承月仍是看着沈望,没什么动作,眉头未松。
宋晓本就站在他身旁,见他的目光跟着男孩移动,拉了拉他的手臂,提醒:“承月,先吃饭吧,晚点再说。”
听到宋晓的声音,江承月的睫毛动了动,“嗯”了一声,这才抬步走向餐厅。
餐桌上,宋晓分享着前几日岛上的生活,程媛说着这周的见闻,气氛融洽。
饭后,宋均纬、江衷山和张伯喝了会儿茶,便将张伯送出了门;沈望由程媛带着去了房间。
留下秦子舒和两位年轻人在客厅面面相觑。宋晓想问秦子舒知道些什么,但见江承月始终一言不发,便只能等着。
待三人回来后,所有疑问这才逐一展开。
客厅很静,只有厨房阿姨收拾的声音时不时叮当传来。
“承月,晓晓。”由江衷山先开了头,“沈望,是我们在首都见到的。他是…沈家…星尔的弟弟。”江衷山说的也不轻松。
“什么……”宋晓如当头棒喝,被这句话震地浑身一颤,右手抓紧沙发扶手,双目瞪圆,张着口,无意识的说。
江承月和宋晓坐在同一个沙发上,听到此言,表情是前所未有地震惊,僵硬地直起了腰,唇缝抿成了一条线,视线直直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程媛和宋家夫妇二人看着两人这番摸样,都有些不忍。他们都知道这个名字对两人来说分量有多重。
“爸……”良久,江承月才艰难启唇,但只是叫了一声称呼,剩下的话便如何也问不出口。
“哎。”江衷山沉重地呼出一口浊气,慢慢向二人讲述:“沈望,今年七岁。当年……”
两家人以前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因为沈望出生时,沈家人就早已离开了临山。
沈望是在沈家夫妇到了首都之后才怀上的,当时为了能怀上沈望,沈夫人吃了很多苦,分娩时已是高龄产妇。
沈夫人的身体原本就不太好,好不容易怀上了沈望之后,哪怕再多营养供给,身体也还是每况愈下,两次都差点流产。
医生说沈望生命力顽强,这才能在母亲肚子里撑到分娩。可沈夫人没有撑住,熬到了最后关头,为了生下沈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最终因为难产,在沈望的哭喊声中,在手术台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沈父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拥有了一个儿子,但永远失去了自己挚爱的妻子。
从那以后,沈父的精神状态就越来越差,几次住进了医院。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为了这个襁褓中的孩子,沈父招了一个管家张伯,并为儿子寻找住家保姆,张伯推荐了自己的妻子。于是张伯夫妻就这样照顾起了父子俩的生活。
一年后,沈父心力交瘁,最终还是没能等到儿子开口叫爸爸的那一天。
张伯遵循遗嘱,将他们夫妻二人的骨灰装进了同一个坛子埋葬。夫妻二人的所有财产按比例分给了张伯夫妻二人一部分,剩下的全部到了沈望名下,在他成年之前都由监护人代管。
沈父还留下了一封信,信里最后提到,如张伯夫妻后续无法负担沈望的养育,希望他们不要将沈望送到福利机构,并留下了两个联系方式。
就这么又过了几年,张伯妻子也病故,张伯带着幼子,深知责任之重,在沈望渐渐长大的这些日子里,他也越发力不从心,尽管吃穿用度无虞,但年幼的孩子还是会因为无父无母而被一些同龄孩子欺负。
每当沈望脏兮兮地回来,澄澈的双眼里满含着泪,哭着问他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妈妈,张伯心里都是痛的。
于是他下定决心要为沈望寻一户好人家,可沈父留下的那封信上的电话却已成了空号,张伯就只能凭着“申市临山”寻找。
好巧不巧,因为机缘巧合,江家夫妻落地首都机场,偶遇到和张伯走失的沈望。二人原本在首都的行程就此改变,用了两天时间来了解这段过往。
于是,沈望就这么被带了回来。
听完了江衷山的讲述,江承月和宋晓久久不能回神。
“承月……”“晓晓……”秦子舒和程媛都担忧地看着两个孩子。
江承月睫毛轻颤,手指微动,过了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问道:“爸,真的是星尔的弟弟吗。”
江衷山看着儿子,点了点头。
江承月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宋晓也恢复过来,她张了张口,看了众人,又转过头看着江承月,终是一言未发。
秦子舒尝试开口说:“晓晓啊,你们也见过了,小沈望确实……”眉眼和星尔小时候很像,但她也没说出口。
程媛这时说道:“今天专门把你们叫回来,就是想让你们见一见,也知道这个事。小望以后就住我们家了,承月,他以后就是你跟晓晓的弟弟。”
“弟弟……”宋晓嘴里重复着。她终是没忍住,眼眶微红,站起身快步朝卫生间走去。程媛想要跟上去看看被秦子舒拉住,秦子舒朝她摇摇头,说:“让她自己待会儿。”
江承月缓缓抬起头,看着宋晓离开的方向,脸上已恢复了往常的神态。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像聊着家常一样,开口说道:“沈望该上小学了吧。”
“对。”江衷山开口,“你宋伯父已经联系好了学校。不过准备暂缓一周入学,让小望先适应适应这里。”
江承月说好,又转头问宋均纬:“伯父操心了。是临山小学吗?”
宋均纬摆摆手,说:“对,放在临山我们也安心些。都是自家孩子,合该我们两家共同抚养。”
江衷山说:“虽然沈望的户口准备落在我们这儿,但两边都是他的家。”
江承月脸上挂上了礼貌的笑,说:“往后怕是辛苦几位长辈了。不过我也可以搬出学校住,如果沈望吵闹给大家添麻烦,也可以让他来和我住。”
客厅氛围不再凝重。
秦子舒笑着打趣:“现在每天都悠闲着呢,多个孩子让我们也有事做。承月你忙你的,小望瞧着就乖巧,多招人疼呢。”程媛也应合着说是啊。
这时,窝在客厅角落睡觉的彩云被气氛逐渐热闹的动静吵醒,跑到宋晓所在的卫生间门口,扒着门叫着。
众人被狗叫声吸引,程媛说:“看来晓晓养了条好狗狗呢。”又转过头对江承月提议,“承月,你去看看晓晓吧?”
江承月也想到了刚才宋晓离开的样子,表情不变,说了声好,站起身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