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迪士尼 “鞋子是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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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的尾巴，外环高速往川沙方向的车流还没完全疏散。
一辆SUV在第二车道匀速行驶，车速卡在限速以下两公里，变道前打灯，打满三秒才动方向盘。
方汀坐在驾驶座上，拿起冰美喝了一口，专注看路牌。
副驾座椅上散放着一堆文件，在最顶上是三张门票和一张折了三折的A4纸，纸上是今天的流程时间线。
她上身一件墨绿螺纹针织背心，深 V 裁到胸骨位置，衬得肩颈线条利落，外面松松罩了件透灰防晒，半透面料中和针织的厚重。
下身沙色棉麻工装长裤版型松弛，腰侧坠出一条细银链，顺着裤身垂到口袋边沿，末端那枚小金神灯在车辆行驶中轻轻晃。
耳侧一缕碎发被金色发夹别住，利落露出耳廓，大号金圈耳环很惹眼，环身内侧压着细密阿拉伯纹样。
颈间细蛇骨链吊着同款迷你神灯。脚上是黑色马丁凉鞋，三条宽绑带交叉束住脚背，酷感十足。
“前面路口右转，然后直走，看到停车场入口就是了。”宋晓翻了一下手机，把导航界面转过去让方汀扫了一眼。她抬手时，罩衫宽袖滑至小臂，袖口亮片蹭到光，闪出细碎白光。
宋晓今天的穿搭，内里是雾霾蓝真丝绉挂脖吊带，细系带绕肩，胸前交叉收于腰侧；外搭欧根纱蝙蝠衫，衣身缀满异形淡水珍珠，后背纱线绣着时钟，时针十二点，分针临近十二。
下身白色醋酸高腰短裤，脚上穿着裸色缎面芭蕾鞋，鞋底边缘有一圈金色滚边。头长发自然披落，两鬓点缀几枚动物造型珍珠发夹，耳戴玫瑰金底座珍珠耳钉。
方汀没转头看屏幕，嗯了一声。接着打了右转向灯，变道后方向盘回正，动作流畅。左手拇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指甲剪得很整齐，没有涂颜色。
林羽奚坐在后排另一侧，含含糊糊地说：“我好困。”
“又熬夜了吧？”宋晓问。
“其实已经很早了，但就是睡不着。”林羽奚闭目养神。
“怎么失眠了？”方汀问。
林羽奚打着哈欠，说：“想到今天要去迪士尼就兴奋，我今年还没去过呢。”
宋晓坐会身，看着林羽奚。
她一身浅粉色套装。府绸棉翻领衬衫是宽松工装版型，长袖袖口束成灯笼袖，衣摆尽数收进腰里。下身是同系列工装 A 字裙裤，腰头缀着银色织带，两根流苏顺着织带垂在胯边。
头发松松编了条侧麻花辫，辫子里混进一条银色丝绒发带，末尾打了个蝴蝶结。脚上是白色高帮厚底匡威，原配鞋带换成宽扁的粉色织带。衣领别着一枚小小的金色平底锅胸针，耳朵没有戴耳饰。
为了应景，她们在前一晚便商量好了今天的dress code，三人以不同的公主形象为主题，也要方便行动。
节目组只给她们规定了一个大的方向，地点、活动内容由她们自定。
三人昨晚在林羽奚的提议下确定了今天的迪士尼一日游。
林羽奚每年都会去一次迪士尼，去年她去的奥兰多，回来之后念念不忘。
本地的她去过几次，比较熟悉，因此项目行程一手包办，三人间难得有林羽奚主导的一次活动。
三人检完票走过拱形闸机，脚下路面从灰色水泥过渡成暖红色地砖。
音乐从绿化带那边漫出来，铜管乐被温热的空气滤过，听着柔和不少。
迎面的钟楼在上午的阳光的照射下有清晰的明暗交界，钟面上指针正好走到九点零七分。
入场后挑了个人不多的空旷地带，三人并排站定，做今天正式的开场白：“大家好，我们是Odd Hue，今天和我们一起在迪士尼玩吧~”
风从广场的方向吹过来，夹着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甜味，混在热烘烘的空气里，是一种只属于迪士尼的味道。钟楼在她们正前方，城堡的蓝灰色尖顶从树丛后面露出来。
远处能看到一批游客聚在了城堡前方的观赏区，五颜六色，影影绰绰。
就算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林羽奚还是很兴奋，已经完全没有在车上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她一手牵着一个，明媚地说：“Let's go Disneyland!”
三人往第一个项目走去。跟着三人往里走，跟拍导演提醒方汀要说话。
方汀点点头，思考着起个什么话头。只见林羽奚已经走到了不远处，在和穿着长发公主服装的小女孩说话。
宋晓说：“两个乐佩。”镜头随之移到她手指的方向，林羽奚在和小乐佩拥抱。
方汀想到了，然后首先看向了镜头，说：“先来介绍下我们今天的穿搭灵感吧，从我开始，相比熟悉的人已经能猜到，我今天的灵感来自贾思敏……”然后三人分别介绍了穿搭。
来到灰姑娘的旋转木马，林羽奚说宋晓一定要坐南瓜车。
于是林羽奚选了一匹粉白色的独角兽，独角兽的角是金色的螺旋纹，鬃毛画成了彩虹色。
方汀选了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她坐姿端正，脊背挺直。
宋晓在林羽奚的安排下上了后面那辆南瓜造型的马车，侧着身坐下来，目光落在前方旋转的木马上。
旋转木马转了三圈。音乐是《A Dream Is a Wish Your Heart Makes》的八音盒版本，旋律循环了三遍，林羽奚跟着哼了三遍。
第三遍哼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转过头来，对着侧后方的手持摄像机说：“这个旋律等下烟花秀应该还会再放一遍。”摄像师没出声，但镜头点了一下。
木马停下，林羽奚问两人想玩什么，宋晓说都行，方汀说刺激点的。
于是林羽奚带着两人来到了玩具总动员园区。
宋晓还以为这是最热门的那个什么光轮，一个在室内的项目。犹豫不决间，就被方汀拉着坐上去了。
结果竟然是室外过山车，而且现在过山车已经启动了。宋晓闭上眼睛，方汀握了握她的手。林羽奚在她们身后全程尖叫得比谁都大声。方汀从俯冲的最高点看下去，整个园区尽收眼底。
下来的时候林羽奚的辫子散了，她扶着墙缓了半天，第一句话是：“我的表情怎么样？”工作人员没有说话。
“嗯。。”方汀帮她理了理头发，“应该美丽依旧。”
晌午，三人来到了剧场，准备休息片刻。
Mickey's PhilharMagic的剧院里冷气开得很足。
三个人坐成一排戴上3D眼镜。大屏幕上米奇开始指挥乐团，各种迪士尼动画片段在眼前飞旋——阿拉丁的飞毯从头顶掠过时，林羽奚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方汀在《小美人鱼》那一段时轻轻跟着哼唱，声音融进了巨大的环绕音效里，但宋晓还是从镜片侧面看到了她弯起来的嘴角。
散场时，她们在出口的纪念品店里转了一圈。
宋晓买了一个灰姑娘的迷你水晶鞋钥匙扣，方汀挑了一顶黑色棒球帽上面绣着史迪奇，林羽奚则抱了一只巨大的星黛露兔子。
“这都是第几个了。”宋晓拦住她。
“哎呀，每只兔子都是不一样的。”林羽奚坚持要买。
方汀让宋晓不再阻拦，说：“随她去吧，等家里摆不下了就自然不买了。”
出了剧场已经快两点，这会儿正是阳光最烈的时候，广场上的人流开始往主街两侧聚集——花车巡游快开始了。
她们找了一个视野不错的位置站定，三人都戴上了墨镜，方汀戴了刚买的帽子，宋晓撑起了遮阳伞。
音乐响起，还是是那首林羽奚熟悉的《Baroque Hoedown》，电子合成器的旋律从远处传过来，人群开始欢呼。
第一辆花车是小飞象，紧接着玩具总动员、冰雪奇缘……
宋晓在这时，看着艾莎说道：“你们说要是换到冰雪大世界，那艾莎会不会穿冰蓝色的连体工装裤，骑着一辆雪地摩托出场。”
方汀在脑海里绘制画面，林羽奚说：“那不得戴头盔护目镜？还能认出来这是艾莎吗？”三人笑成一团。
最后压轴的是灰姑娘的南瓜马车，巨大、闪亮、童话。
马车经过她们面前时，花车上的辛德瑞拉朝她们这个方向挥了挥手，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宋晓那一身致敬灰姑娘的穿搭，冲她眨了眨眼。宋晓愣了一下，然后笑容绽放，也朝公主用力挥动手臂。
花车巡游结束之后，人群逐渐散开，她们逆着人流走。
一位“白兔先生”向她们走了过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卡片交给她们。
卡片比预想的重，质地像金属但用手指甲叩了一下能感觉到是塑料镀层。上面标注了一个地址。
“这是什么？”林羽奚凑近，“彩蛋？”
宋晓也看了看方汀手上了卡片，想了想看向镜头后的工作人员，问道：“节目组安排的？”
工作人员点点头，示意她们顺着地址去找。
三人顺着指引走到城堡后方，推开木门，门轴轻轻 “吱呀” 响了一声。
门内是鹅卵石铺的小路，两边灌木被修剪成动物模样：兔子、鸭子，还有一只狗。修剪得很考究，就连兔子耳朵的弧度都修得圆乎乎的。
尽头是一间独立的小木屋，外墙刷成了深褐色，门是深灰的，门框上方挂了一盏煤气灯风格的壁灯，但没点亮。
林羽奚走在最前面，推开了门。屋里光线柔和，窗户朝东，阳光从窗框上方斜照进来，落在屋子正中的长桌上。
桌上摆着三张一模一样的卡片，上面画着简笔画：平底锅、神灯、水晶鞋。沿着桌边整齐放着三套礼服，每套的领口都别了一张暗纹贺卡，上面写有文字。
三人看着眼前的布置，福至心灵，猜到了节目组的用意。
方汀面带微笑，转过身对着镜头说：“这是节目组给我们准备的惊喜吗？”
摄像机上下摆动，然后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为你们准备的衣服，可以在看烟花的时候换上，也可以选择不换。
方汀把纸条给另外两人看过后，三人的眼神相互交流，决定换上节目组准备的衣服。
三套衣服都是根据三人的人物准备的代表性服装。三张贺卡分别写着三句话：
平底锅：“你的宫殿不在高塔，在你站立的地方。”
神灯：“书里没有的答案，就去外面的世界找。”
水晶鞋：“鞋子是否合脚，只有走了路才知道。”
三人拿着各自的贺卡，向工作人员道谢。
工作人员告诉她们，如果选择换装，化妆师会为她们做妆发，需要占用之后的时间，也就是说她们今天除了烟花秀之外，就没有时间再去体验其他的项目。
三人表示换装，也为了今天能有一个圆满的ending。
八点整，城堡灯光次第熄灭。光亮从顶端尖塔逐层向下褪去，一盏盏灯火依次沉寂，整座建筑如同潮水退去，慢慢归于暗沉。
最后一缕光影消散，广场骤然陷入极致的静谧，周遭安静得只剩细碎的呼吸与风声。短暂的沉寂过后，人群的欢呼声骤然炸开，响彻整片夜空。
第一簇金色烟花自城堡后方腾空而起，于夜空轰然绽开，耀眼的金光四散铺展，悬停半空片刻后缓缓坠落。烟花下坠途中二次炸裂，拆解成细密的金芒，层层叠叠的金粉色光晕温柔笼罩整座城堡。
悠扬的《A Dream Is a Wish Your Heart Makes》随之响起，漫天烟花接续升空，层层叠叠，烂漫不绝。
“今天让你们印象最深的一刻是什么？”导演在镜头另一边问道。
林羽奚第一个回答：“早上那个小乐佩，说我是穿越过来的公主。”
方汀声音温柔：“晓晓说骑着雪地摩托的艾莎。”
宋晓被cue，想了想：“鞋子是否合脚，只有走了路才知道。”
烟花在她们头顶炸开最后一轮，也是最大的一束，光点落下，像金色的雨。
三人装扮成不同故事里公主牵着手，并排站在城堡前，抬着头望向天空。
画面被拍进摄影机中，然后定格。
“OK！收工。”导演的声音传来，显然对结束画面十分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迪士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