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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满室天香仙子家 非礼勿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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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听到谢瑜的回答后,躬身的动作一滞,只一瞬,便弯得更深,自行退去。
阵法逐渐消弭,暗室失去了通明的光源,只剩一盏壁灯还影影绰绰,被窗外的冷风撕扯着。
卫颂瞪着一双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目送小童离开的谢瑜侧过身,看都没看她,轻轻拂袖。
“憋死我了……”
“你想说什么?”
谢瑜难得主动问。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嗯。”
卫颂先缩了缩脖子,并好指法,问:“你是不是北方人。”
“什么?”
“发音很不标准啊!谢、衔,差很多的。”
“……”
“你若是不愿,这剑我也可以毁了。”
“我要我要!真是的,说话要算话嘛。”
卫颂逗完谢瑜,心满意足地甩着袖子跟上了她。左拐右拐地进了另一处房间,初到时的那位老妇人等候多时。
在阵法中,连同根骨、灵力、血脉,都已经被此人看得一清二楚,卫颂早已放下戒备,当自己人。她直接越过谢瑜走到老妇身边。
“敢问剑师,这武器的铸造需要多久。”她回头看了一眼谢瑜,挤了挤眼,示意她配合,“我们下山一次属实不易。”
“一年。”
谢瑜在她身后,突然开口,面对卫颂愕然回头,又补上了一句,“或是更久。”
“不是,那还有什么用啊?”
卫颂压低了声音,把谢瑜拉到一边:“你不是说,这剑能助我顺利修炼吗?要一年!黄花菜都凉了。你看,你与此人关系匪浅,能不能催一下她……”
谁料谢瑜却甩开了卫颂的手,目不斜视地看着锻造炉内连雏形都还没有的【衔玉剑】。
“听闻卫家二小姐自小便崇尚仙道,此番入宗也是求了家主才得此机会,必是抱着一定要成仙的念头来的。你居然一年都待不下去吗?”
她歪了歪头,难得勾了勾唇,笑意浅浅,与那长而勾人的双眸相称。
果真女鬼。
“还是,你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急于在这一年内完成?”
别说一年,若是可以,卫颂巴不得一个月就把慕云销和贺新晴送入洞房,可她现在还办不到……
因着心虚,卫颂只得一言不发地跟在谢瑜身后,一直到账簿小工前来讨要货款。她等在一边,却不见谢瑜行动。
卫颂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要我自付?”
“这是你的剑。”
卫颂翻找钱袋,嘴上不依不饶:“送人礼物诶!居然收礼物的人送钱。”
谢瑜依旧不为所动,只淡淡瞥过一眼。
“我何时说过要赠剑。”
细细回想,她还真没说过,她只说可助自己一臂之力。
倒成了自己自作多情了,卫颂有种被人坑了钱的憋屈感。
钱货还未两讫,方才指引她们的小童去而复返。
“师尊命我来问,两位今夜可否留宿?”
卫颂早已困得上下眼皮打架,猛地点了点头,可看着谢瑜一动不动的身体,又勉强地扯出了一丝笑意。
笑得极为难看,咬牙切齿说:“就不叨扰了。”
走出这间铸剑的店家后,街上的人流也少了许多,晚风习习,灭掉的灯笼迎着风朝同一个方向摆动,早枫簌簌响着。
倒是真的无愧于“鬼市”的名头。
“你可有相熟的客栈供我们落脚?”
卫颂打着哈欠问。
谢瑜不声不响,在前面带路,直到渐渐走出了那条街。卫颂左看右看,这不是她们御剑飞行的落脚地吗?
“你可还有盘缠所剩?”
“你还好意思讲呢!花得所剩无几了。”说完,卫颂反应了过来,这人连住店都没打算花钱,此刻,怕是打定了主意连夜回峰。
谢瑜从她溜溜转动的眼神中瞧出她的猜测,默念了心诀。剑气激起的风更甚,在夜深人静中呼呼作响。
一回生二回熟,卫颂直接抬手,从身后牢牢环住了谢瑜。她与她大致矮了半个脑袋的差,深夜御风,满腹埋怨都被吹散了。卫颂只得踮起脚,紧靠在谢瑜耳边。
“你带我来此,应不是善心大发吧。”
“究竟想要我以何相换,不妨直说。”
谢瑜没有理会她,除了在她凑上来的那一刻身体惯性般向前一倾,多数时候,她只凝视着那一轮月。仿佛真的如卫颂所说,只是发了善心,想帮这个差一点就要被破下山的小炮灰,在宗门里生存下去。
秋夕后,山下的信件送了上来,也有卫颂的一份,是封家书。
许诗琪适时地提醒她,这是所有新阶修士唯一一次能见到家人的机会,设此规矩,旨在给这些头脑一热来寻仙问道的人一个反悔的机会。
若是见到家人思念难纾,正好趁此机会放下成仙的执念。
卫颂看着信件上娟秀的字体,无谓地耸了耸肩。
按照原书故事线,原来的卫颂早已逝去,原本,她的家人与她的最后一面就已经见完了的。如今自己又何必占着人家的身体去享受不属于自己的心情呢。
谁料,许诗琪一句,今日贺新晴,要回宗门了。她立刻改了主意。
新阶修士的住所都挤在半山腰,本就人满为患,多了几十位来探望的亲属,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卫颂踮起脚四处望着,每个人都长得差不多。
这作者也太偷懒了吧,就算是npc,也不能一点辨识度都没有。
无数个如复制般身形和脸庞从身边擦过,卫颂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她不认识原主的家人。
总不能一个一个过去问:“是你想见我吗?”吧。
她站在人群中犯了难,太阳高悬在空中,很快便到了正午,再耽搁下去,恐怕今日难得的见亲人的时间便要结束了。
卫颂举起手,盖在额头处刚好遮住皱眉,分不清到底是阳光还是别的什么,看起来烦躁不安。
“小颂。”
肩膀突然被拍了拍,卫颂下意识地一躲。侧过身看到的,却是一张笑得宠溺的脸。
她抬手,衣袖轻轻蹭过,拂去卫颂额间的汗珠,又顺势滑至肩头,捏了捏。
“身子可还好?”
其实仔细端详,能够看出此人与卫颂的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但大抵是她常年操劳过剩,通身的富贵气派中带了几分疲劳。有些角度,看着竟比天生带了病根的卫颂还要虚弱些。
想必,这就是原身的姐姐,卫歌。
卫颂试探着轻唤:“长、姐?”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打算认我这个姐姐了呢?”
卫歌似乎有片刻的惊喜,只是掌握中原第一药谷的家主,早已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她只挽过卫颂的胳膊,牵着她找了个石凳坐下。
言谈间卫颂得知,在她穿过来之前,原主因姐姐阻挠,一气之下只带了两个随从便出门,染了风寒,让本就体虚的身体病重更甚,才在路上耽搁了许久。
或许,这何尝不是加速她生命消亡的原因之一。
“你看你,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卫歌坐得离妹妹近了几分,她手指纤长,即便指腹处常年积月攒下的薄茧,也不未削弱那双手美丽分毫。
她把手伸到卫颂脖颈处,轻轻一转,“玉佩是母亲留下的,要好好佩戴才是。”
早已捂热的翡翠玉脂,第一次被卫颂察觉到温度。这些日子以来,为了不被人察觉,她尽量保持着穿过来时原主的习惯,只要宗门允许,她每日总会挑那么一两件,把那些钗环戴在身上。
可玉佩这样的贴身之物,她竟第一次注意到。
不知为何,卫颂忽然想起了那一日在觑妄水,那一刻的窒息感,莫非不是来自于灵力乱窜。而是,被人缚住了脖颈。
谢瑜,是看清了自己戴着家族图腾的玉佩,才认出了她姓卫吗?
看到了玉佩,那别的呢……想到这,卫颂不免红了红脸。
非礼勿视一词,她真的没冤枉谁。
“在想什么?”
“没、没有。”
她总不能告诉卫歌,自己妹妹的身体,被一个不知来历的野女人看到了吧!
为了打消卫歌的疑虑,卫颂主动换了个话题。
“长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此次来见卫歌,主要也是因为许诗琪的嘴巴看起来实在不靠谱,可她又很需要一些书上没有提及的信息,来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
“如若家生子想要离开所服侍的府邸,要怎么做呢?”
卫歌笑了笑。
“你向来不爱理会家族事务的,怎么今日竟对这些琐事感兴趣?”
卫颂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心一横扑到卫歌怀里,不依不挠起来。
“长姐,你就告诉我嘛。”
许是原主从不与家人如此亲昵,卫歌竟有一瞬的手足无措。
她拍了拍卫颂的手,安抚道。
“好了好了,都多大了,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就是了。”
姐妹二人,便这样畅聊到了下午,直到山下小童前来催促。
回住处的路上,卫颂仔细计策着。
慕云销与贺新晴的情缘,始于一次救命之恩。彼时,贺新晴是在山下游历的剑修,而慕云销作为身世凄苦的女奴,心倾于她却不敢言。
直到灵墟宗相遇,二人表露心迹。转折点便是,在爱意最浓时一封来自贺府的信,让慕云销得知,她喜欢的人,便是自己所服侍的贺家的大小姐。
她于千军万马中被选拔出的登上灵墟宗的机会,本就是贺家家主,贺新晴的母亲,安排她继续照顾小姐。
自卑与自尊,同时裹挟着慕云销,她不再幻想与贺新晴成为一对倾心相待的道侣。
卫颂翻来覆去睡不着。得想个办法,让慕云销提早便知道二人的身份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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