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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私房菜 林微约陆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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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林微在工位上补妆。
她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用小刷子蘸着腮红,在颧骨上扫了两下。然后她拧开一管唇釉,涂在嘴唇上,抿了一下。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背对着陆砚的方向。
但他看见她偏头的角度,看见她手腕的动作。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紧身针织连衣裙,圆领,长袖,但面料比之前任何一件都薄。
薄到能看见她弯腰时脊椎两侧肌肉微微绷紧的弧度。领口开得很低,从锁骨往下敞开了一截,胸口上方那一片皮肤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针织的纹路从肩膀沿着胸口往下收,在腰部收紧成一个极窄的弧,再贴着胯骨缓缓散开。裙摆刚到膝盖上方一掌的位置,从腰线到胯骨再到膝盖,每一道弧线都被布料服帖地裹着。
她弯腰去够抽屉里的东西的时候,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中段那一片皮肤。她直起身来,把裙摆拉好。她拿起包,站起来,经过他工位的时候停了一步。
“我先走了。”她说。
“你今晚有事?”
“约了人吃饭。”
她没有说约了谁。她只是站在那里,偏着头看他。
她的嘴唇微微弯了一下,很轻。她的口红是新涂的,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她的头发散着,发尾微微卷曲,搭在肩头。耳垂上戴着一对细长的金色耳线。
她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停了一拍。
“你今天还是穿了这件。”她说。
“嗯。”
“你没换。”
“没换。”
她看着他。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然后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在走廊里敲了几下,然后安静下来。
他坐在工位上,画了几分钟图。他画了一条线,又画了一条。画到第三条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刚才那条线的弧度比平时更弯了一些。
他拿起橡皮,把它擦掉了。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沈念禾的对话框。
他打了一行字:“今晚我晚点回。”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她回得很快:“好。”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向电梯。他到一楼大堂的时候,林微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
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她看见是他,没有惊讶。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她收起手机,放进包里。
“你来了。”她说。
“你说你约了人吃饭。”
“对。”她说,“我约了你。”
他看着她。她的目光很平。
“你什么时候约的?”
“今天早上。”她说,“你请了半天假。我想你可能不想回家吃饭。”
她转身走向门口。
她走的时候,针织裙贴着身体的每一道弧线,从肩膀到腰线再到胯骨,每一道曲线都被布料服帖地裹着。
腰侧的布料贴着肋骨下缘到胯骨之间那道凹槽,被光勾出一条极细的线。
她推开门,外面天已经暗了。路灯刚亮起来,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碎地落在地面上。
她站在路灯下面,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走吧。就在附近。我订了位子。”
她订的是一家很小的私房菜馆,在一条巷子深处。
门面只有一扇旧木门,推开门之后是一道很窄的楼梯,通向二楼的包间。
包间不大,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面靠窗。窗开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鼓动。
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四道热菜,两道凉菜,一壶温好的黄酒。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端起杯子,低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她的嘴唇碰在杯沿上,留下了一枚极淡的唇印。她偏过头来看着他。
“你喝一口。”她说。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黄酒是温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你今晚跟她说晚点回。”她说。
“嗯。”
“你说了什么?”
“我说晚点回。”
她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自己碗里,低头吃了一口。她嚼东西的时候,下巴微微低着,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嚼完,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最近,”她说,“每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都在想她。”
他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
“你每一次都在想她。你在消防通道里想她,在天台想她,在档案室想她,在茶水间想她。”她说,“你每一次回家的时候,你都在想她。”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她的嘴唇碰在杯沿上,停了一拍。她放下杯子,手指搭在杯壁上,指腹贴着瓷面慢慢转了一圈。
“但你每一次都没有拒绝我。”她说,“你没有推开过我。你让我解你的扣子。你让我碰你的手腕。你让我靠在你肩膀上。你让我给你看我的腰。”
她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
“你告诉我,你在想她。”她说,“但你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他没有说话。她站起来,绕过方桌,走到他椅子旁边。
她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她的针织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领口因为低头的动作往前垂,从锁骨到胸口那道弧线在暖光里被勾得很清楚。
她的肩膀微微往后仰,胸口的布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的腰很细,从肋骨下缘到胯骨之间那道凹槽被光勾成一条柔和的线。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外套的拉链头。她没有拉开它,只是用指腹贴着拉链头的金属表面,慢慢滑过去。然后她的手指从他拉链头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腰侧。
她低头看着他。
“你今晚,”她说,“不用回去。”
他仰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嘴唇微微张着,下唇上那层唇釉在暖光里泛着一点湿润的光。
她没有等他回答。她往前迈了半步,胸口几乎贴上他的脸。隔着那层薄薄的针织面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正在透过布料渗过来。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额头上,温热而均匀。她的手指抬起来,指尖碰了碰他衬衫领口边缘那道微微翘起的折痕。
她没有抚平它,只是用指腹贴着那道折痕,慢慢按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沿着他领口敞开的边线往下滑,从锁骨中点滑到第二颗扣子的位置。
她停在那里,指腹压着那颗扣子的边缘,轻轻转了半圈。
“你今晚跟我走。”她说,“你明天早上再回去。你回去的时候,你可以告诉她,你昨晚住公司了。”
她的手指从他第二颗扣子上收回来,却没有离开。
她的指尖沿着他胸口的布料继续往下,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贴着他胸骨正中央那一片皮肤,慢慢滑下去。
她滑过第三颗扣子的表面,那颗贝壳扣子在她指腹下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有停。她的手指继续往下,滑到第四颗扣子,然后第五颗。她的指腹隔着布料按在他小腹上方那一小片区域,停在那里。
“你回家的时候,”她说,“你身上有我的香水味。你可以说没有。”
她收回手,退后一步。她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坐在那里,看着她。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收紧了。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沈念禾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书,手里握着一杯水。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垮地搭在锁骨上,头发用木簪别着。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她的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身上的外套,停了一拍。
“回来了?”
“回来了。”
他换了鞋,走到客厅里,在她旁边坐下来。她没有靠着他。她只是坐着,手指搭在书页边缘。
她低头的时候,家居服的领口往前垂,从锁骨到胸口那道弧线在灯光里被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你吃饭了吗?”她说。
“吃了。”
“和谁?”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偏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
“林微。”
她没有说话。她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腹贴着家居服的布料,慢慢滑了一小段。
“她找你什么事?”
“她说她约了人吃饭。我去了之后,发现她约的是我。”
“然后呢?”
“她问我为什么不推开她。”
沈念禾看着他。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他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
“你没有推开她。”她说,“你去了。你坐在那里吃了饭。你让她碰了你的扣子。”
他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台边。她蹲下来,看着那两盆月季。叶片在月光里合拢了,边缘卷曲着。她伸手碰了碰那盆浅粉色月季的花瓣边缘。花瓣在她指腹下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你今天,”她说,没有回头,“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有。”他说,“她让我今晚不用回来。”
她蹲在那里,手指还搭在花瓣上。她没有回头。
“你回来了。”她说。
“我回来了。”
她站起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嘴唇,停了一拍。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她没有解开它,只是用指腹贴着它的边缘,慢慢转着。她的指甲刮过贝壳质地的扣面,发出极细的沙沙声。然后她的手指停在那颗扣子上,指腹按着它,慢慢按了一下。
她收回手,转身走回自己座位,坐下来,重新拿起那本书。她翻开某一页,手指搭在书页边缘,指腹贴着纸面,慢慢滑了一小段。
“你明天,”她说,“还是穿那件衬衫。”
那天夜里,他先上了床。她洗完澡走进卧室的时候,他侧躺着,面朝她的方向,眼睛闭着。她躺下来,面朝天花板。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翻了个身,面朝他。黑暗中她的眼睛睁着。
“你今天在公司,”她说,“她碰你的时候,你想她没有?”
他看着她。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
“没有。”
“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在想你。”
她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摸过来,搭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指腹贴着他的指节,停了一拍。然后她收紧了手指。她把他的手从床单上拿起来,放在自己小腹上。
她的家居服很薄,隔着那层棉布,他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细微的体温正在慢慢渗进他的掌纹里。她没有说话。
“你明天,”她说,“把那件衬衫脱下来。放进洗衣机。和我的衣服一起洗。”
他没有说话。她松开他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他躺平,面朝天花板。
窗台上的花在月光里合拢了,明天会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