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者》长毛怪

54、堕天使之卵 “…原来我

　　见人又开始愣神，白笙没有惊醒他，继续从身后拥着他，伸手把玩着林痕颈间的吊坠，

　　他突发奇想将自己的和林痕的那块玉相对在一起，发现居然可以拼起来！

　　两尾栩栩如生的鱼儿首尾衔接，彼此间密不可分，

　　白笙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思绪一时飘向远方。

　　“咳咳…！”

　　咳嗽把两人皆惊醒，林痕手一抖，被夹杂在纸页上的金属标识划破指尖。

　　白笙闻到血腥，猛地攥住他的手腕，不容置疑举到眼前。

　　“没事的。”林痕想抽回手。

　　那个标识已经锈迹斑斑，白笙瞪了他一眼，然后下床去寻医生。

　　白色的身影转瞬消失在门口，林痕没来得及唤住他，低头抿唇，心里泛起一阵慌张，

　　他赶紧翻阅转移注意，视线随着溅下的深褐色落在金属标识旁那颗形状奇特的小小的椭圆形物体，

　　上面密布脉络状裂痕，裂痕隐约蔓延至另一面，

　　另一面没有画出来，一时猜不出是什么东西。

　　胸腔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林痕指尖微动，紧接着不受控的开始迅速往后翻阅。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只是一目十行的查阅着，

　　直到……

　　林痕停在末尾的几页，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望着上面不规则物体，

　　中心裂缝处那颗酷似眼睛的红色宝石仿佛在扭曲一般。

　　林痕一时喘不上气，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直到无名指的刺痛唤醒了他，才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

　　——【堕天使之卵】——

　　被天堂所诅咒之物，在欲望中诞生而出降临人间。以寄生状态成长，吸食负面情感，羽化后方可回归魔界，

　　为——寄生恶魔。

　　此族群并不是降生就是恶魔，需在人间汲取足够的能量，羽化时必须杀掉饲主，方且能成为恶魔；

　　注：

　　大天使长仁慈，给予了这个族群赎过的机会，

　　倘若它们在人间能够拥有情感，罪业的烈火会燃尽他们身上的浊气，赎清他们背负的罪业，

　　焚烧殆尽后可重归天使位阶——或选择成为人类，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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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浊的水珠滴落在最后一行字，濡湿出一片浑浊的边界，

　　林痕抬起模糊的双眼和愣在门口的白笙对上视线，

　　白笙有些慌乱，手足无措的过来给他擦拭眼泪，

　　“怎么…哭了…！…我没有走，我很快就回来了…！…”

　　“…原来我们早就有永远了…”

　　林痕不用再心惊胆战压制自己的情感，停滞在十一年前的委屈铺天盖地袭来，

　　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干涸的长流转瞬开始翻涌，川流不息。

　　“我…”林痕气息太过急促，几次都没开口都没成功，

　　白笙有点没听懂，焦急的抬手捂住他的唇，

　　“小夜，先稳定呼吸。”

　　滚烫的液体不断从那双漂亮的眼睛流下，滑落白皙的面庞，落在白笙紧贴的指节上，嵌进掌心，

　　白笙仓促间瞥见林痕手中那本书，一目十行扫过上面的字，最后明白了些许，

　　他笑吟吟的凑上去贴着，两个人的脸隔着泪水亲昵相触，

　　“我的小夜变得爱哭了呢？”白笙蹭着他的鼻尖，“不过也好。”

　　林痕呆呆地望着他流泪，被一下下密集的亲吻惹得闭了闭眼睛，泪珠滑落在唇缝上，有些痒，他下意识的舔了下还贴在嘴唇上的掌心，

　　“欸……”白笙笑得狡黠：“小夜学坏了！”

　　林痕呼吸平稳了下来，白笙一股脑地扑了上去，像条撒欢的狗似的扑倒林痕，在他颈间蹭来蹭去。

　　长发如蛇般滑来滑去，有些痒，林痕缩了缩脖子。

　　“等出院了，我想去看看海。”他的声音还闷闷的，听着可怜巴巴的。

　　林痕的前半生从未离开过出生地，被执念锁在那里寸步不离，如今一切结束了，他想到处看看。

　　白笙兴奋得不行：“好好好…养好伤了就去，我的小夜最乖了！”

　　他亲了亲林痕眼角，林痕嫌他腻歪，伸手一直推。

　　——

　　“哥，教会那边一直在催您给个交代。”

　　容参笔直的立在卧室外，毫无情感的复述教会给的话。

　　瞿城此次惨案的幸存者告密，营地派人深入危险区时有人逆转阵眼，

　　但因参与其中的人死伤过半，剩下的又多数记忆模糊不清，暂时无法锁定凶手，且需最后进入瞿城的容阙述清全部过程。

　　“知道了，回去休息吧。”

　　外面传来脚步声，渐渐归于寂静。

　　房间内暖黄灯光堪堪照亮卧床这片区域，容阙半跪在床边，额头死死抵在被褥里，

　　他需要告知所有人真相，他会承担一切罪责，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弥补，可是……

　　容阙紧紧握着男人没什么温度的手，

　　现在还不行，松沉砚状态太差了，他暂时还不能离开。

　　三天前松沉砚醒过一次，消化完那些记忆碎片后他无法接受自己一直寻找的恶魔早在十多年前就消散了，甚至有可能是因为爱上了他…

　　之后松沉砚精神剧烈动荡，再次陷入昏迷，

　　将近半月了…依然没有苏醒的预兆。

　　“那些事已经过去整整十七年了……为什么不能放过自己呢？”

　　容阙深深望着被褥深处的那个男人，

　　心疼、怨恨、难过、愤怒，太复杂了，他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面对自己，哀莫大过于心死。

　　“我跟在你身后追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

　　…一个人的人生还有几个十七年？”

　　男人呼吸平稳低沉，没有要醒来回答他的意思。

　　容阙痛苦地抵在床沿，“松沉砚…你好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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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人呼吸变了，容阙猛地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却又控制不住的期待。

　　松沉砚徐徐睁开双眼，漫不经心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上，

　　上挑的眼睛眼尾勾起，一颗红痣点在下方不远处，

　　“看来你们感情也不合嘛？”男人眸底闪过一抹青色。

　　容阙呲目欲裂，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摇着头踉踉跄跄后退着，直到撞上紧闭的房门，退无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