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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回家 多少个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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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面真的还有一个空间!
樊默言在短暂的失重后找准机会卸力翻滚一圈,终于平稳停下,
他翻找了一圈,拿出捡回来的月灯点燃,幽幽荧光照亮了空旷的山洞。
这里碎石密布,还有一些蔓延生长的藤状植物,紧紧绕着地上的石头,
四周的墙壁上刻着许多文字,樊默言凑近一看,竟然是人间各种语言的混杂!
上面讲述了古今掉入魔域的驱魔师们的事迹,他们不停的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
逃亡,对抗,还得分心钻研,
最终在这处山谷建立据点,一代代流传下来,
不知多少个日夜春秋,他们竟真的完成了回到人间的法阵,时至今日,被需要的后代所看见。
……
林痕呆呆地望着石壁角落里密密麻麻的‘回家’
数不清的语言刻得一眼望不到头,尽管有一些不怎么能看得懂,但却依旧能感觉到那里面传来的浓重执念,
那些掉进来的人们终其一生都没能离开这里,化作泥土后唯一留下来的只有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念想……
还能正常行动的樊默言和松明意等人挑起了绘制阵法的掸子,
按照石壁上的指示一步步操作,遇到消耗巨大的符文刻制则不得不暂时停下来休息,
然后继续。
一天一夜,他们几乎没有合过眼,直到完整的图案出现在山洞底,
现在只差为阵眼注入灵力。
樊默言脱力的靠在石头上,视线扫过周围的人,
松明意同他的想法一样,只是对视一眼后均是无奈,
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了,可是其余的人不是昏迷便是重伤,
难道他们要止步于希望前最后一步吗……
喀哒……
是石块被踢到的声音。
他们警惕地望向黑暗,难道……
容阙扶着墙慢慢走了出来,背上还托着个熟悉的人影,
松明意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你们还要做什么!”樊默言立刻站了起来,瞪着不远处的二人。
容阙没有说话,默默靠近阵眼,源源不断输入灵力,
是两份力量。
松明意瞥了眼接近半昏迷的松沉砚,拦住了宛如惊弓之鸟的樊默言,
“他们在帮忙。”
容阙毕竟是接近祖师级别的驱魔师,耗尽最后的灵力应该足够启动阵眼,
只是越到后面他越有些不确定,冷汗已经爬满全身,可阵眼还是不满足,
他略有些苦涩,难怪以前的那些同胞和容家族人耗费心血也无法回去,
掉进魔域后成功来到这里估计已不剩几个完好的人,如此巨大的法阵也许成为了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忽地,容阙神色一顿,他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炁从某个角落源源不断输送过来,
有一支是林痕的,
而另一个则无比熟悉,那曾熏陶他的成长。
他鼻头一酸,忍不住按了按眼睛,
“爷爷……”
阵眼陡然爆发出亮如白昼的光辉,
紧接着数不清的暖流簇逐渐汇聚成一道光柱,犹如火山喷发般从山谷深处直冲云霄,托着山洞里的人徐徐升起,宛如旭日初升。
即将撞上顶部时众人下意识闭上了眼,但坚硬的触感并没有传来,反而如薄纱穿体而过,众人毫无阻碍继续浮上空中。
林痕紧紧抱着白笙,穿过山顶时一本厚重的书稳稳降在头顶,
上面绘着一颗环形的太阳图案。
他还没来得及回神,紧接着一抹微光陡然从合拢的书页中扫射出来,窜进了所有人体内。
……
“林痕——!”
星澜眼睁睁看着林痕从自己面前穿过,就如当初从天而降般,只是这次沐浴着光辉反方向离开了。
他徒劳的控制山谷外围的琉带靠近,想牢牢封锁上方,可却怎么也无法靠近这里。
星玄无奈地拍着傻弟弟的肩膀,结果对方竟哭得越来越大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他忍不住怒吼一声。
结果星澜这下直接坐到了地上,蓝色的眼睛快被金色液体淹没了,
“哭都不让人哭了!呜……哇——!”
星玄捂着耳朵头疼不已,蹙眉看向那道高耸入云的金色光柱,深邃的眼底压着暴风雪般的恶意。
……
上方无法观测到准确距离的位置如水波般徐徐晃动,最后在天际拉开人间的通道,
樊默言望着那边还飘在空中的瞿城废墟,尽管还有些莫名的头晕,但前所未有的安心扑面而来,
他拿出一只魔域的乐器,用尽全力吹响,悠远的声响瞬间荡彻方圆几里,
渐渐的,下方森林隐蔽处存活的驱魔师们雨果春笋般冒出头来,朝着这道光辉全力奔来。
……
“回家了!”
“终于可以回去了!”
“…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还能回去…”
“…我老伴儿要是能再多撑一会儿就好了…”
“……”
好些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笑着扑进温暖光柱里。
林痕还没消化完贸然出现在脑内的记忆,下意识低头望着下面,黝黑的眼睛不敢松懈,直到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他才放心闭上眼睛,
他把脸埋进白笙冰冷的锁骨里:“回家了。”
—
樊默言爬上树干,回到离开前的那顶帐篷,
樊守渊正静静躺在里面,这里的时间还没有恢复流速,男生劫后余生般舒了口气,这时候悲伤才恍如隔世一股脑涌上来,
父母离婚早,他和樊云峥也分开的也早,
可哥哥从未缺席过他的童年时光,几乎一有空闲就会偷偷带他出去玩,
相较于忙碌的母亲和父亲,樊云峥和他的感情或许更甚厚一点,可是现在那份感情失去聚集地了,
他竭力控制樊守渊的伤情,眼泪却不受克制的顺着眼角徐徐落下,在帐底泛起深褐色的痕迹。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魔域彻底关闭,长眠于黑暗中的瞿城迎来了它的第一屡阳光,
幸存的人们偎抱在一起痛苦,或庆幸、或悲伤,每个人的悲欢似乎不尽相同,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好那份运气,自己苟活已是极限,更何谈嚣想亲近之人。
“…白…笙…”林痕轻轻呢喃着,
怀中恶魔的身躯已经修复了大半,只是不知为何始终没有苏醒的预兆,
洁白的长发还勾在林痕腕上,冰冷滑腻,还带着腥黏,
他好几次闭上眼,总希望下次睁眼可以看见那双猩红狡黠的漂亮双眸,
头好疼……
一双温凉的手缓缓抚上太阳穴轻柔按着,林痕猝然睁眼,望着这个眼含笑意的白发恶魔,
奇怪的是真正对上这双眼时,林痕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一味的埋进白笙胸口.
“小夜变得好粘人呀?”白笙笑吟吟地,
啪的一声,林痕在他脸上甩了个不轻不重的巴掌,声音闷闷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