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者》长毛怪

40、瞿城 “真相必然

　　回去后林痕和樊默言也算正式成为炁师了，每日修习驱魔术，偶尔跟着师兄师姐们下山接任务，

　　遇到过鬼怪和其他恶魔，也遇到比它们更难缠的雇主，好在最后都一并解除了。

　　陆长风从B市回来后好像遭到了处罚，被关在北面的偏院好久，

　　期间也没闲着，把从刘宅带回来的两只小鬼放入阵中洗涤怨念，数月后便可重入轮回。

　　林痕受姨妈之托去看过他，见他活蹦乱跳的，玩游戏骂人也精神抖擞，便没再多呆，

　　不过陆长风阵里的小鬼好像少了一只，林痕一问，说是容家的现任家主带走了。

　　“容家遭过难，那小子也是不容易。”

　　陆长风似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林痕沉吟片刻，点点头走了。

　　——

　　近来似乎不太平。

　　分院向来只接教会懒得处理或想推辞的事件，但后面几月林痕发现身边的人总忙得脚不沾地，

　　那群闲散的师兄师姐们几乎刚处理完一件委托便要立刻动身前往下一个，并且任务等级在逐步提升，

　　渐渐的他们脸上吊儿郎当的神色全都消失不见，也不再带林痕和樊默言出行。

　　一般这种委托教会会直接派人处理，不大会下放到看不顺眼的炁师分院，

　　如今这样只能是说明一件事，

　　——教会快要应接不暇了。

　　……

　　“还不睡？”白笙摸到阳台的秋千椅上，从后环抱住夜色里的那抹身躯。

　　林痕望着远处姨妈居住的地方，

　　自从外公卸任调养身体后江家一切便由江芸青接手，以前虽然也忙，但林痕偶尔还能看见二楼花房里浇水的女人，

　　但一隅花园之隔的那栋建筑近几日总是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群似乎都十分焦灼，常常深谈到夜半还未离开，

　　林痕有些不安地靠在白笙身上，融进黑夜的眼睛映衬着那处灯火阑珊，

　　“好像要乱了，白笙。”

　　林痕感受到柔软的长发蹭进脖颈，白笙在安抚他。

　　……

　　翌日，林痕被告知暂时不用再去分院了，

　　刘宅被血洗，底下封印的五鬼没有消散，反而像有目的似的直冲边陲而去，

　　涉事的陆长风被勒令前往。

　　……

　　一星期后，

　　江家久违的家庭聚餐上，林痕可以与江裴舟稍微亲近了些，尽管还是有点勉强，江芸青还是很高兴，

　　她有些疲惫，但还是想尽力让林痕在这里能自在一些。

　　“哇哇哇！！师姐师姐！这是你外甥吗！”

　　“好可爱！！”秦楚尖叫着，

　　江芸青无奈的拦下了她想去揉脸的手，“小秦，吃饭了。”

　　—

　　晚餐进行到一半，唐泽接到一则讯息，神色略微严峻，他俯身告诉了江芸青。

　　正在给林痕夹菜的女人手一顿，随即笑着告诉他多吃点，自己则拿起衣服起身准备离开，

　　林痕直觉要叫住她：“…姨妈。发生什么事了。”

　　江芸青愣了下，回头看向林痕，淡色的眸子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后像是觉得该让林痕知道，

　　“陆长风失踪了。”

　　“那我……”

　　江芸青按住他的肩膀，温柔的神情只剩下凌厉：“他最后的行踪之地很危险，你不能去。”

　　她安抚性的拍了两下：“这种事交给大人就好了。”

　　聚餐上一半的人都随她一同离开，之后便行踪不明。

　　教会里资深一点的驱魔师们都被派去前往那个无人区镇守，后辈杰出者都要前往周边解决刚冒头的祸事，一时间中心空虚。

　　林痕问不出那个无人区里有什么，翻阅江家典籍也只有只言片语。

　　半月后，江芸青还是没有回来，江裴舟只好拖着病体回来主持大局。

　　分院不能一直无主，于是教会派了容家坐镇，

　　在院内看见松沉砚时林痕无法言表，倒是身后的白笙敌意颇深。

　　“许久不见。”松沉砚颔首。

　　容阙坐镇，代表松沉砚可以插手。

　　林痕没有回答，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半晌似乎想起来什么，他问：

　　“边陲那个无人区到底有什么？”

　　“啊，没查到吗？”松沉砚扶着手杖瞥了眼身后的容阙，继续：

　　“应该是叫…瞿城吧？十几年前还挺繁华的，只不过不知为何出了几起恶性恶魔灵体命案，”

　　“当年的驱魔师主力，容家带人前去镇压，却频频多发事端，最后我的老师…当时的家主为救子弟亲自出马，三日后整座瞿城的人却全部离奇消失，那里沦为死城后出现了一个封印，教会推测是出自容家家主荣启铭手下，但却从来没有找到过他的踪迹，最后那里被封闭，成为现在人人避之不及的无人区。”

　　“按时日来看…封印应该快要失效了吧…”

　　林痕看着男人诡谲莫测的表情，眯起眼睛道：“刘家的事是你做的吧。”

　　松沉砚轻轻一笑，不予置否。

　　“为什么把五鬼引到那里去？”

　　“嘘——”松沉砚举起一根食指放在唇前，上挑眼尾下的那颗红痣又开始流动，

　　“小朋友可别乱说话。”

　　容阙上前隔断视线，扶着男人转身离开。

　　——

　　“自从知道推算地点后你就变得有些陌生。”

　　走到池边的容阙突然开口。

　　松沉砚没有询问，停下来注视着他，

　　“沉砚，你真的想帮我寻当年的真相吗？”

　　面对男人的危险目光，容阙垂下头，喉咙仿佛吞了没熟的青果一般酸涩，

　　“结果我们都看过，我要找的东西和容家埋没地在同一个方位。”

　　松沉砚温声开口，声音像有毒的蜜糖，“我说过我会尽力帮你，怎么？怀疑我了？”

　　容阙握紧了拳头，“可是你做得太过火了，瞿城外如今也陷入水深火热…那里的居民……”

　　“真相必然伴随损失，你要哪一个。”

　　“……”容阙后槽牙紧了紧，没再说话。

　　松沉砚满意的笑了，伸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视线落在池中锦鲤上，“我记得当年你冲进火海的模样，我也感恩老师，所以放心，做好你该做的，我会查清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