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者》长毛怪

31、砝码 “你到底在

　　年初起教会似乎忙碌了起来，父亲和哥哥来看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樊默言身着黑色长袍，独自走在空旷的校园内，脑子里还在回忆刚才课时的内容，

　　身旁不断有茂密树丛略过，最终他停在一处大树下，

　　空气诡异的沉默一会儿，樊默言恼羞成怒地抓着头发撞在树干上，来这里快两个月了，除了简单的净化浊气，其余的他什么也没学会！

　　七大体系都尝试了一半以上，愣是没共鸣上入学时的那个图案。

　　“……父亲和哥哥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信任……”

　　“什么驱魔血脉不是骗我的吧……”

　　砰砰砰——

　　最后以脑仁被砸疼为终止，樊默言结束了这场闹剧，心如死灰趴在草坪上。

　　“……聋了吗！”

　　“？”樊默言垂死病中惊坐起，爬到灌木丛边小心扒开。

　　……

　　“你这种外来人还是老实点自己退学，省的我们费劲帮你，听见没有？”

　　“就是，真以为教会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杂鱼。”

　　“跟你那小叔一个样，死皮赖脸赖着不走！也不知道施了什么迷魂术？让容祖师的孙子天天护着。”

　　“就是！听见没有！”

　　什么鬼？驱魔师也有校园霸凌？

　　樊默言偷偷摸摸探出半只眼睛，看见三个男生背影，正唧唧歪歪围着谁。

　　“装什么呢？天天嚷嚷什么正统血脉，结果比赛还不是输给了我？”

　　女声？

　　樊默言又凑近了些，主要这声音实在有点耳熟，总觉着好像在哪里听过。

　　前面三个人影听完这句话气得暴跳如雷，一阵纷乱下终于露出后面的人——松明意。

　　“只不过运气好点，天赋恰好够你修习驱魔术！还是个施术都要靠法器才能完成的废物！有什么好得意的！”

　　松明意翻了个惊天大白眼，“那输给我的你岂不是废物都不如？”

　　“你！”

　　除了这个领头男生被攻击到外，灌木丛里的樊默言也被扫射到了……

　　他顿时才惊觉自己甚至连废物都算不上……好像是坨渣渣……

　　啪——

　　外面忽地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他慌忙去看，发现是那个男的动手不成反被掀翻在地，

　　另外两个跟班见状也赶紧上去帮忙了，松明意顿时陷入一打三的境地，

　　樊默言见势不妙要出去帮忙，结果刚爬到一半，就看见三个人头倒在自己脚边，

　　“你也是来找茬的？”松明意斜眼睨他。

　　“不不不，我是想帮你来着。”樊默言赶紧摇头。

　　老天！这女孩子什么实力！

　　“啧，”松明意揉着手腕往外面走，脸色极臭，“一天要处理八百回这种货色，烦死了。”

　　驱魔师内部似乎比小叔描述中的还要排外，只是年长有经验些的知道伪装，而这些学院里的愣头青则是天天挂在嘴边，一天天的尽找麻烦，真不知道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

　　“…呃那个…你是叫松明意？”

　　女孩停了下来，冷冷看着面前这人，脸上的表情写着‘有屁快放’。

　　“啊真是你啊，那次缠着绷带一时没认出来，”樊默言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天域私立高中高三一班的，林痕同桌。”

　　松明意上下打量他几眼，伸出手握了握。

　　“你也休学来这什么驱魔师学院了啊？”

　　“我保送了，准备学位兼驱魔双修，怎么了？”

　　“……哦…”樊默言干笑两声，

　　“还有事么？我要走了。”

　　樊默言赶紧让开通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

　　“确认是在地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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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们今夜好像要商议什么事情，小叔把我也带上了，所以不能来接应你。”

　　“…我会看着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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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戒备一定会比往日更加森严，但相应的混乱之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集中到地上，林痕正将手电塞进背包，

　　“小夜，你要出去么？”

　　白笙不知何时已经靠在门边，不容置疑挡住了出口，

　　林痕淡淡扫了他几眼，拽着他一起出了门。

　　——

　　有白笙在，两人正大光明随着车流入了庄园，但有松沉砚这个变数，两人入园后还是尽力避着人群。

　　吱呀——

　　白笙吊在窗沿边，伸手捞了把林痕，两人稳稳落在二楼，

　　林痕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布局，径直向着某个方向而去。

　　不多时便来到尽头，墙上刻了副诸神图，一旁的壁架上摆放着几枚形状奇特的东西，

　　林痕视线在那幅画上来回扫过，最后拿起壁架上的圣经，放在了图中那位六翼天使身后的黑袍人手中，完美契合，

　　墙壁一震，那些壁画也逐渐归为平整，圣经随之掉落，

　　白笙正思考门在哪儿，林痕忽地丢给他一本书，

　　“放回去。”

　　刚触碰到封页，白笙手上就产生惊人的热量，烫得他呲牙咧嘴，赶忙放回壁架上，

　　“小……夜……”白笙阴恻恻的开口：“你故意的吧？”

　　林痕慢悠悠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不易察觉的勾了下，“什么？”

　　白笙气笑了，正欲开口，墙壁内传来沉重的开合声，

　　门开了！

　　…只不过是脚下。

　　哗——

　　林痕的衣摆刮到了下颌处，视线一黑便急速下坠，

　　看来找错门了…

　　甬道很长，将近半分钟才落地。

　　林痕好像掉到了一个廊道上，四周一片漆黑，他感受不到那个熟悉的气息，

　　白笙丢了。

　　哒哒哒、

　　众多脚步声由远及近，骈肩累迹，错综复杂，似乎马上就要出现在跟前。

　　好像是刚才的动静被发现了，守卫迅速出动，只是在路过林痕这边时了无所见，又去了别处。

　　看来白笙施在他身上的幻术还在，那两人应该相距不远。

　　经过刚才的声音林痕大致了解了这地下甬道密集非常，怕是多有变故，看来得抓紧了。

　　准备的手电暂时不能用了，林痕轻敲墙壁前行，

　　据松明意所言，关押那个寄生恶魔的地方应该在这个地底的核心区域，更高，更空旷，

　　不用多时便发现某面墙传来的声音突然变得发闷，带着屡屡回音。

　　他的方向感很好，几乎是径直朝着核心区域而去，

　　只是白笙似乎更先找到他。

　　又一队守卫陆续经过后，一个熟悉的气息陡然回荡在狭窄的通道。

　　林痕被白笙猛地拽进拐角，两人挨得极近。

　　“小夜，上面乱了！我们要赶紧离开！”

　　林痕被迫跟着走了一段距离，终于甩开他的手，

　　“我的事情还没做完。”林痕语气冷厉。

　　白笙眸光一闪，眯起眼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这里很危险。”

　　林痕没有看他，径直返回原来的方向，

　　“你到底在找什么！”白笙怒吼。

　　回音荡彻许久不散，句句刻入林痕飘荡的内心，片刻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找我的砝码，我…还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