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者》长毛怪

27、欲望与执念 “你说你喜

　　飓风在脸上一蹭而过，林痕稳稳落在地面，有白笙这个肉垫在，他连脚都没崴到。

　　那个女人果然没有骗他，林痕一抬眼便看见面前的黑色轿车，隐匿在夜色中仿若深渊巨兽。

　　等白笙呲牙咧嘴爬起来时，林痕早已上了车，只是半天没有动静，像是在等他似的。

　　他刚捂着嘴感动上车，还没开口，就听见一道机械女音，

　　只见林痕正举着手机查看教学视频。

　　“这个是刹车，这个是油门……开车第一步呢就是踩下离合和刹车，接下来呢就是……”

　　“……”感动的骚话生生停在喉口，白笙默默系起了安全带。

　　卡扣轻响一声，发动机应声而起，林痕一个弹射起步直接飞了出去。

　　——

　　“一楼没人！”

　　“……会客区也没搜到！”

　　“……”

　　相比里面的热闹，门卫这里就显得异常寂静，几个保镖站在一旁也是懒懒散散，无聊听着耳麦对面的同事被骂废物，

　　毕竟结界还在呢，谅那个入侵者也没这个胆子硬闯大门。

　　咕——咕——

　　门卫大爷打了今晚第28个哈欠，终于有活来了，

　　应该是哪家少爷小姐受不了了想回家。

　　侧花园出口渐渐听见车辆驶出，可奇怪的是司机这会儿才慢悠悠打开车灯，

　　里面黑漆麻秋的不开，这下亮堂了反而开了，大爷嘀咕着挠头，一时搞不明白。

　　看着那个车灯越来越亮，几名保镖上前准备核查身份，

　　可刚踏出两步就感觉哪里不对，这车的速度……好像越来越快了……

　　“我艹你大爷！”

　　几人连滚带爬地避开，几乎是下一刻，车身擦着他们的衣角呼啸而至。

　　领班惊恐后仰，一个没站稳摔了个四仰八叉，半空中副驾驶的那人似乎还朝他挥了挥手？

　　“别慌！樊家设了结界！他们逃不出去！”

　　那人还没安慰自己两下，空中荧蓝色的屏障忽地闪烁两下，竟然硬生生破开了个口子！

　　“什么！…？”

　　一人抢先反应过来，一边按下耳麦通知，一边疯狂大吼：

　　“拦住这辆车！”

　　林痕神色凝重，将油门死死踩到底，引擎发出爆裂轰鸣，

　　刚爬起来的保镖们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赶紧滚开，“他妈的这人开车怎么这么猛啊！”

　　几人脸色煞白的看着黑车碾过他的裤脚撞开铁门，眨眼就消失在树林里。

　　—

　　鸡飞狗跳的动静被远远甩在身后，林痕没再多看。

　　半刻钟后林痕开到了河岸的另一头，有白笙在暂时不会被发现。

　　他刚停下，车子就罢工了，车身还有几处不明凹痕。

　　林痕看了眼车内脸色铁青的白笙，翻身坐在引擎盖上小憩，

　　耳边徐徐传来水流和风声，十分悦耳，直到白笙的干呕清晰传来。

　　呕————！

　　“……”

　　好在声音没持续多久，几息后身旁传来细微动静，林痕漆黑的眸光一转，看见了一张蛊惑人心的脸，

　　“小夜在想什么？”

　　林痕看着白笙又嬉皮笑脸的凑近，这次却没有回避，

　　脱离危险后心里那股酸楚又隐隐席卷而来，他实在太想要面前这个人了，想到骨子发疼，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再次问出了那句话：“白笙，你爱我吗？”

　　恶魔愣住了，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类了，

　　自从和松沉砚交涉过后，他的小夜就变得越来越奇怪，明明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尽管是一瞬间的愣怔，林痕还是如坠冰窟，他仿佛变得很累，眼下数年未消的青黑竟然连夜色也无法掩盖。

　　白笙看见他忽然转变的态度一时有些焦急，他还没弄明白那股焦急是什么，就下意识凑过去亲亲林痕嘴角，想要面前的人开心些。

　　“我最喜欢你了小夜，到底怎么了？”

　　河岸反射着对岸传来的光源，隐约在两人周边映出波光粼粼。

　　林痕顺着他的力道躺下，懒懒散散支开眼皮，透过垂落的白发望着那双猩红的眸子，心里的偏执愈加癫狂。

　　白笙看不懂他的眼神，蹙起好看的眉头，半晌又松开，他缓缓低下身，却在靠近柔软唇瓣前被迫停下，

　　“你们魔界…有没有什么能够确定彼此关系，终生相伴的东西…”

　　…比如……共生契约……

　　林痕的声音十分冷静，如往常一般毫无区别，可白笙就是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他觉着林痕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白笙眨眨眼，笑着吻下，亲昵簇拥着身下人，想要就此揭过，

　　可今天的林痕似乎格外难缠，一双黑黢黢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

　　“我们人类会用戒指、婚姻……来证明两人是至亲至爱，永不分离……”林痕缓缓撑起身体逼向白笙，

　　“你说你喜欢我，是想和我永远在一起，骨血相融的那种喜欢么？魔界有代表这种的东西存在吗？你爱我吗？”

　　一个个问题接连抛出，逼得白笙节节败退，他呼吸乱了。

　　林痕几乎有些病态的亲昵靠近，与之接吻，吻得极深极重，

　　不知道是谁的血腥味蔓延进来，像要把两个人死死缠绕，他一边吻一边反复呢喃着，偏偏目光始终不离白笙的眼睛。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们死也不分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我爱你我爱你

　　白笙顿时觉得被某种执念包围，一股极强的怨让他仿若能听见林痕的心声，

　　他第一次有些害怕这个人类。

　　宴会里那一幕幕如画卷般反复载入，白笙咽了咽口水，开始不自觉回避林痕的视线，“…没有…小夜，”

　　他笑得堪称温柔：“魔界没有这种东西。”

　　“……”

　　林痕趴在他身上，食指反复绕着一缕长发，胸腔内不间断传来顿痛，越近距离看着这双好看的眼睛，就越是疼得他肝肠寸断，

　　尽管白笙讨好般圈着他的腰，在他颈间蹭来蹭去，刚刚入冬的冷风还是冻得他手有些僵，

　　林痕望着夜空，眼中凝满了深可入骨的怨憎，明明颈间时刻传来熟悉的气息，可那个恶魔好像并没有彻底留在他身边，

　　他的目光越来越怨毒，仿佛在对苍穹密语。

　　没事……

　　他会找到困住白笙的办法，谁也别想将他们分开…

　　谁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