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者》长毛怪

11、黑白不分 黑白不分

　　“从今天起，本院校规修改并增加了几条，已经贴在公共休息室了，请各位同学严格遵守。”

　　“另外，由于近期部分同学不服管教顶撞老师！学校决定实行德育分制。学期末不及格者，会予以处分，长期不足者，学校会考虑劝退处理！”

　　“什么？”

　　操场上顿时哄闹起来。

　　不少人最初报考这所学校就是因为管理开放，教学理念新颖，除了始终被省一中压一头外，哪哪儿都好。

　　现在呢？手机不让带了，校规大改革，周末假期从原来的两天缩减到了一天，增加了一大堆不成文的规定不说，连扣不扣校服拉链这种都要严格要求，哪有这样的私立高中！

　　最重要的是教师集体大换血，教学理念完全改变，一下子变得枯燥无味。

　　这哪里是冲刺第一，分明是将他们往下拽呢嘛。

　　“凭什么啊！你这还有一点原来的样子吗！”

　　这段时间大家已经埋怨已久，一旦有人出头就怎么也拦不住了。

　　“凭什么！”

　　“就是啊！！”

　　“我们学的好好的，成绩怎么说也在市里排得上号，你现在搅什么浑水！”

　　“我们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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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席台上的人冷眼看着底下不服管教的学生越来越多，不言语，

　　突然，整座学校传来震天的电流声，尖锐的爆鸣声穿透整个天穹，弄得台下不少人痛苦的捂住耳朵，

　　渐渐的吵闹声越来越小。

　　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轻笑，终于施舍般停下了这道刺耳的声音。

　　“曾今的天域高中已然成为过去，为了提高升学率，为了不再被一中一直压一头，作为你们的新任校长，我当然要整顿好以前那些不良风气。”

　　“并且由刚才来看，本校学生的整体素质堪忧啊。”男人意义不明的轻笑，“因此我决定，德育分制评判由一学期结算改为一月一结算。”

　　“现在，刚才闹事的每人扣十分。”男人狭长的眼皮一掀，“掂量一下你们还有几次试错的机会。”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位新任校长微微一笑，宣布晨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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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底，

　　16名学生不合格，13名处分，26名停课一周，22名依责处罚，50名弥补回分数暂时脱离处罚。

　　五月底，

　　一男一女两位同学天梯恋爱，情节严重，予以劝退处理。分数不合格者明显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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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月下来，大家都明白了这次的制度似乎比以往的更加不可撼动，尽管他们并不能接受，却也不再敢拿自己来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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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

　　校园里的颜色逐渐多了起来，花香味也开始弥漫。

　　“江念楚同学！我真的很喜欢你，请收下我的情书！”

　　三班教室外，不知道哪个年级的男生正捧着一束花，激情四射恳请她答应自己。

　　江念楚最初被推搡的差点摔倒，所以面色并不太好。

　　“同学，请你回去！”

　　男孩闭眼一横，“我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

　　眼见江念楚头疼得越来越厉害，松明意适时隔开了两人，

　　她语气强硬：“你已经违反三条校规了，赶紧滚，你想找死别拖累她！”

　　男孩顿时怒目圆睁道：“关你什么事！而且今天纪律科主任不在！”

　　“再说了，你是她谁啊？！”

　　“你他爹的别太过分！”

　　教室门响了两下，众人陡然望去。

　　是他们的班主任。

　　中年人扶了扶黑框眼镜，发福的脸上两条法令纹看起来很凶，

　　他冷眼扫了眼教室状况，先把矛头对准了人群中心的江念楚。

　　“年纪轻轻不学好，干什么勾引男同学谈恋爱！”

　　原本就不大舒服的女生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是他骚扰我！”

　　教室里其他围观的同学冷眼旁观，竟大多都在看热闹，这些原本很热心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冷血，

　　松明意皱眉，直接阐述了事实。

　　班主任冷眼哼了声，“他当然会处罚，不过你作为女孩子最好洁身自好一些，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老师！你怎么能这样不辨是非！”江念楚委屈的眼里逐渐汇起泪花。

　　中年老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冷哼女生就是麻烦。

　　他扭头对还举着花的男生道：”哪个班的，你严重违反了校规第四十八条和六十一条，扣五十分，月底处分。“

　　那男的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一把将花砸向江念楚，吐出几口脏话。

　　“都怪你！磨蹭什么？早答应我我就不会被处分了！”

　　松明意眼明手快，立刻拉着江念楚躲开，

　　鲜花落地，她恶狠狠抬头，刚要发火就被打断。

　　“另外，江念楚同学扣二十分，一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松明意拦住无力辩解的江念楚，厉声质问：“凭什么？！这件事跟她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他怎么就给她表白！不跟其他人表白？”男人挥手示意闹剧结束。

　　忽然，教室门口传来一道男声。

　　林痕来发试卷，恰好撞见这么一出，冷冷开口：“老师，楼道里有监控的。”

　　樊默言赶紧接上：“难道被骚扰的也有错吗？老师您这样武断处理真的好吗？”

　　“这对吗？对吗对吗对吗？”他托着脸歪头笑。

　　中年老师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八百字，今晚交。”

　　说完就拽着那个满口脏话的男生去纪律科了。

　　闹剧轰然结束。

　　“…我…”

　　松明意擦着江念濋的眼泪，温声安慰：“不是你的错昂……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依偎着从一班门口走过，进了楼梯间。

　　“摊上这么些老师，她们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樊默言感慨。

　　“……”

　　久久没有回应。樊默言扭头一看，发现林痕竟然已经写起了检讨来。

　　“哟呵——”

　　*

　　“哇哦，听说小夜被罚了？”

　　白笙斜倚在沙发里，不怀好意地问：“发生什么了？”

　　林痕将碗筷收好，左脚刚踏出厨房，就被白笙拦住了。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等着自己，写满了找茬的意味，

　　林痕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冷冷开口：“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白笙抱臂倚在玻璃门上，仔细打量起他，“原来小夜这么乐于助人啊？我都不知道呢。”

　　林痕视线终于落到白笙身上，他凝视片刻，回答：“你别找事。”

　　面前人舔了舔后牙，突然笑了：“开个玩笑么嘛，我洗澡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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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近来学生们冷漠了许多，

　　以前大家都和乐融融的，校园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

　　而今尽管天气明暖，鸟语花香。也盖不住某些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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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江念楚隐隐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本来她并不在意，直到某天下午一群男女将她堵在了树林。

　　“那姓松的臭婊子天天守着你不放，今天可算不在了。”

　　“欸，听说你是妈是小三儿呀？”一个高个女生嘲讽。

　　“我还以为你多高贵呢？整天不拿个正眼瞧人。”

　　另外两个男生见状立刻上前制住江念楚，任她反抗也无济于事。

　　一个瘦猴子模样的男生恶狠狠瞪着她，“李哥，就是她害我被处分的！这死婊子。”

　　角落的壮男笑了下：“哦？”

　　“你胡说！分明是你骚扰！还害得我也被处罚了！”江念楚气得发抖。

　　啪！

　　那个高个子女生猛扇了她一个耳光。

　　江念楚瞪大了眼，顿时一阵耳鸣，头晕目眩起来，她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哎呀！大小姐你没事吧？”

　　不知是谁说了句，几个女生哈哈笑作一团。

　　一个胖小子突然开口：“陈姐，她…她没事吧……”

　　陈晓莉低头瞧了瞧江念楚那晕乎乎的样，嫌弃道：”哪有这么娇气，不就挨了一巴掌么？“

　　“话说我们这样欺负她真没事儿么？不是说她家挺有钱来着……”

　　“放心，圈里都传遍了，她呀，压根儿就不是江家亲生女儿，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私生子，寄养在他们家呢。”

　　“对呢对呢！我还听说这个江家就是个空壳，有名无实，最近惹事了，要让他跟一个傻子订婚保公司呢！哈哈哈哈！”

　　“哟，大小姐醒了？这次怎么不反驳了？

　　江念楚垂着头，说不出话，

　　一是嘴角现在正火辣辣的疼，

　　二……她们说的的确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