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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场梦 原来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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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呼吸为什么会这么灼热?
身体发紧,后背发麻,打在后脖子处的气流为什么像火山脚下的沸泉?
逢棉心里在问,转头对上漫不经心的眼睛,近在咫尺,对她不是冷漠的,而是勾起一侧安静的月牙。
喉咙不自在滑动,在脸上升腾起危险的信号时稿子被塞进了他手里,同时逢棉低头看鞋尖。
时岑故意凑到她身边,“你脸红了。”
逢棉瞪了她一眼,时岑摆手怂道:“我开玩笑,我闭嘴我闭嘴。”
周锦焕顺利唱完两句,完了胳膊伸到逢棉眼前,是干净,红润,修长的手指,是白杨直挺的骄傲。
“谢了。”他说。
逢棉赶紧接过,下一个就是她。
这次她唱得很烂,整个心不在焉,对着稿子也能跳到最后一句去。
唱完,逢棉觉得糟透了。
这天放学,时岑和郭奚凡要跟着值日,逢棉等他们一起回家。
郭奚凡高,擦窗户去了,时岑哼着歌扫地,拿扫把头戳郭奚凡的大腿,郭奚凡站的凳子不稳,笑着让她别闹。
一来一回,郭奚凡扒着玻璃,脸都憋红了。
时岑笑得肚子疼,逢棉也呵呵笑了两声,“喂郭奚凡,教室不允许玩cosplay啊。”
时岑恶作剧完主动认错,非常狗腿子帮他扶凳子,“你刚特像蜘蛛侠,真的。”
“……”郭奚凡服了,这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三个人一路笑着走出教室,逢棉在看见周锦焕那刻敛唇,眼神只一秒移到谷栋脸上。
他正好买了棒冰,给三个人都分了一根,逢棉此时竟然觉得吃棒冰有点折损颜面,往身后放了放。
再余光中见周锦焕,他立在原地,貌似在等他们分棒冰,眼神没有温度,气质跟分棒冰完全不符合。
逢棉低了点头。
谷栋说:“周大爷来不来一根?”
“嗯。”周锦焕在空中接到那刻就开始笑,“能不能换一根?我受不了草莓味。”
谷栋摊手:“都没了。”
周锦焕转着棒冰,逢棉亲眼见着那旋风越离越近,直到定在他们几人面前,沉下来的嗓音悦耳:“能换?”
无人应答。
冰冰凉凉的棒冰冻得手心发白,逢棉硬是没松开一刻,盯着某处就要出神,而身侧的棒冰乍一下有了魂儿,她吓了一跳,看清草莓味棒冰碰了碰她手上那根,突然就不敢动了。
他说:“逢棉。”
……
天光大亮,逢棉揉揉酸痛的脖子,伸了个懒腰。
电脑在休眠状态,时间显示早上八点整。
简单洗漱完冲了杯咖啡放桌角,她原地待命发了会儿呆,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给时岑发消息:[你说的那种感觉我好像有了!]
时岑没回她,估计还在睡,逢棉先码了会儿字,上班摸鱼时也在码,怕梦一瞬,全都忘了。
逢棉没在意梦中的男主叫什么,这下使劲想反倒想不出来。
其他人也记不太清了,逢棉捶捶脑门,这毛病已经好几年了。
叹了口气,她暂且用代号代替吧。
代号Z,跟书中的一致。
逢棉感慨一瞬,好像梦中女主角的酸楚心事也到了她心里,心脏久违地砰砰跳着,酸酸涨涨得疼。
原来暗恋,会来得猝不及防。
……
郭奚凡在国外读了一年硕士回来,时岑去机场接人,给逢棉发了条晚上聚餐的消息。
彼时逢棉正在挤地铁,晚高峰,人流交错,逢棉被撞向好几个不同的方向,香水味、汗臭味混在一起,她屏气凝神,艰难扶了扶滑下去的镜框。
握着怼到胸前的手机回了条:[ok!]
回去洗了澡换了衣服耽搁了一阵,她以前拖延症还没这么严重,上了班之后是愈发拖延了,时岑的消息大轰炸过来,小群接着@她。
郭奚凡:[@一拳打到棉花上,还不来?]
谷栋:[你还不够格让逢棉女神动身。]
郭奚凡:[伤心了,可怜可怜我这个留子吧……]
吴寂灵:[@一拳打到棉花上,宝贝,你出发了吗?我听说你车坏了,要不让谷栋去接你?]
谷栋:[@一拳打到棉花上,你车坏了啊?早说啊,现在在哪儿呢?]
电梯门开,逢棉总算跨出第一步,看聊天记录发笑,发语音:“马上就到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脚步声急促停在电梯门前,五指卡进门缝。逢棉赶忙按开门键,周锦焕挤进电梯。
他笑一下:“真巧。”
逢棉点头回应。
周锦焕问:“饭吃了?”
“还没,正要去。”
“出去吃?”
“嗯,跟朋友约好了。”
周锦焕点头,逼仄空间只留两人呼吸声。
到负一楼,周锦焕去开车,逢棉从停车场出去方便打车。
下班时间,出租车就没几个空的,有几个空的还不愿意往她那边走,她又在手机上看打车软件。
周锦焕开出来停她旁边,降下车窗,“去哪儿?”
说完地点,周锦焕让她:“上车。”
“不用了,我打车去。”
他撑着窗,下巴抵在手臂上,整个人懒散趴着:“我正好顺路,如果你不介意,我送你过去。”
这让她哪里能介意,逢棉看了眼时间,再抬头看这堵车的情形,不再客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这是逢棉第一次坐这么贵的车,打量车内空间,舒适度,还问了周锦焕这车怎么样。
“还可以,要买车?”
“嗯,还是要有个代步的。”
周锦焕从储物格抽出一张名片给她,“找他,给你打折。”
逢棉两眼放光,双手接过名片,“谢谢,要不,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好说。”
到饭店,逢棉正要说再见,见着周锦焕跟着往里走,便问他:“你也来这儿?”
“谈生意。”
逢棉点头,和他在楼梯口分别。
包厢内几个人都在等她,逢棉开门,被寒暄声和起哄声迎了个满怀。
逢棉坐在吴寂灵和时岑中间,来晚了主动起身罚站:“自罚一杯。”
几个人又闹了一阵,全桌只有郭奚凡吃得最猛,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时岑说他像饕餮。
郭奚凡笑应:“哎,别说,还是咱南江的饭香。”
逢棉问:“留南江了?”
“嗯,不走了,而且时岑不也在这儿?她在哪儿我在哪儿。”郭奚凡说,“我早想好了,等休息半个月后就投简历,你那公司正好在招IC工程师,我入职了还能顺路去接时岑。”
“行,但我可不帮你走后门啊。”
郭奚凡捂心口:“伤心了。”
时岑给他一个眼神:“你?实力能行吗?”
逗得全桌人笑。
“逢棉你还不知道,大公无私第一人。”谷栋大学期间做了点小生意,毕业了做了点规模出来,这下好友爱人都在一堆,他比谁都兴致高:“干一杯?逢棉回来了,你也回来了,这下你们都在南江,我是真高兴啊,来干一杯,以后常相聚。”
结果这货喝得半醉不醒。
吴寂灵扶额苦笑,说他怎么不把自己喝死,去扛他,谷栋转头吐郭奚凡身上。
郭奚凡骂着往后退,刮下外套甩一边,露出里面的白衬衫,捂着鼻子去开门,“我受不了!我去洗手间一趟!”
时岑让他抓紧去,然后帮吴寂灵扶谷栋。
饭局在这儿也没继续下去的道理,逢棉肚子疼先打招呼:“我去趟洗手间。”
时岑:“快去快回。”
洗手间需要绕一圈,逢棉去洗手间的时候竟然还要排队。
她靠在墙边跺脚等,都想抛弃道德,直接插队了。
最后她等不了了,直接冲出饭店往对面商场楼跑。
回来的时候夜灯繁华,隔壁那一条小吃街才刚开始营业。
饭店前停着一排车,一男人靠着一黑车抽烟,烟雾渐渐升腾,有些人抽烟也能抽个贵气出来。
逢棉还在想郭奚凡什么时候学会的臭毛病,走背影对面喊了一声:“喂,郭奚凡。”
他没转身,逢棉就去拍他肩膀,那句“抽烟伤身”卡在喉咙。
周锦焕低头挑上半边眉,讶然道:“吃完了?”
逢棉局促收回手,“……嗯,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我朋友。”
他人很大度:“没事。”接着问:“怎么回去?”
“我等我朋友。”
周锦焕没说话,而逢棉也是在等时岑和郭奚凡,刚才时岑送走谷栋和吴寂灵,去找她男朋友了。
逢棉自动走远了一些,周锦焕摁灭烟头扔垃圾桶,松了松领带,要不是那张脸,逢棉觉得他是个花花公子。
可那张脸偏不会让她往风流这方面想。
没几分钟,两人出来。
郭奚凡还没买车,想着怎么安排逢棉回去,旁边周锦焕就说:“我送她。”
他眼睛盯两秒,见周锦焕越走越近,觉得有点眼熟,“你是?”
时岑告诉他:“跟谷栋一个班的,两人放学都一起回家,你记性太差了吧。”
郭奚凡不好意思笑笑,两人去看逢棉的意思。
她点头,觉得三个人一个电灯泡太难受了,还不如自己当个小透明。
敲定后两拨人就此散开。
不得不说,周锦焕这人看起来不靠谱,车还是开得挺稳当,下午过桥的时候逢棉脑补了他一个玩心大发开江里去的场景。
给她吓得正襟危坐。
她现在也坐得板板正正。
周锦焕朝后视镜看一眼,很轻勾了下唇。
晚上车少,江水像银色的胶体,车子、人成了移动的小点。
空气干裂,周锦焕问她:“听不听歌?”
“好呀。”
躁动鼓点将车内尴尬氛围驱散,逢棉看着窗外出神,两人都未曾搭话,静静听着音乐跳到下一首,再到下一首。
很快到,逢棉等电梯,周锦焕停好车跟她并排站一起。
逢棉进去突然想起这电梯还要往下一层,脚步往后踩,身躯碰到人忙往厢内走。
她不好意思笑笑。
周锦焕没表示,跟着进来。
下一层没人,一路向顶楼。
“叮”一声,电梯门开,走廊灯起又灭。
周锦焕跨上前,踩在中轴线回眸,看不透的黑色眸子盯着逢棉的脸。
他半个身子隐在暗中,打了个响指全身被照亮。
皱了点眉,男人薄唇轻启:“你刚才——”
“——叫我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