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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江丞相,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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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智如我,没过多久我就想明白了——
我就是陈淑瑶啊!
我既不怕孟瑾瑜端碗清水出来要求我和我爹娘滴血验亲,也不担心有谁在后宫小池塘中捞出一具沉水女尸。
再说连与陈淑瑶青梅竹马的裴之都没看出端倪,孟瑾瑜凭什么看出来?
我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便是我对他的态度转变太大,他一时觉得惊奇。
只是没见过世面的话,还是好糊弄的。
我藏在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暗自给自己打了个气,随后侧回身,睨着孟瑾瑜趾高气昂道:“孟卿方才为何直呼哀家名讳?如此大逆不道,就不怕哀家治你个无礼之罪?”
孟瑾瑜耳边两支细长硬翅凌空颤了颤,他低垂着头,不疾不徐道:“从前太后视臣为眼中钉肉中刺,见了臣便绕道走。如今见太后竟生出勤政忧民之虑,一时竟隐约窥见三分太祖之姿,微臣一时恍惚,太后果然有圣人之姿,微臣所言,意在恭贺太后脱胎换骨,已然是今非昔比了!”
我啧啧两声,不禁抚掌喟叹,心说简直叹为观止啊,原来哀家才是没见过世面的那个!
老实说,在孟瑾瑜向我认罪前,我没觉得他是一个特别的人。
毕竟如此一位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参君妙手,竟然因为一句亲近之语,便能猜出哀家身份,可见此人绝非善茬!
我正要继续逼问,想着趁此良机,不如让孟瑾瑜多说美言褒赞我。
以他的口才,搞不好能七步之内,吟出一首如《长恨歌》般能让哀家天人之姿流芳百世的千古绝唱。
正美滋滋地沉浸在幻想中,此时朱漆殿门嘭的一声被推开,撞在两壁的铜托上。
我循声望去,只见天光闯入,浓烈得刺目,门风灌入殿内,平日寂寂垂地的珠帘哗啦一阵荡了起来。
脆响连成一片,不知谁拨了把急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晨光中破出,如玉山隐雾,真真是一双赏心悦目的妙手!
紧接着,一道人影自逆光中缓步而出,沿着镶边银的袖口一路而上,云纹疏疏朗朗铺在月白衫面上,日光一照,便如霜雪覆羽,泠泠生寒。
见到殿内一坐一躬的光景,那道身影顿住脚步,随后才掀帘而出,行至我面前道:“太后万安,昨日的谜语臣回府后细细考究,方解其中玄妙,特来请太后赐教。”
没等我发话,一声极轻的呵笑自身旁发出。
我侧头,只见孟瑾瑜下半身朝我跪着,上半身却朝向来人,轻蔑地“哦?”了一声,随后道:“江丞相向来学富五车,竟解不出太后的谜语?”
我听了嘴角一阵抽搐。
孟瑾瑜的舌头不要能不能割了?学富五车就能解出我的谜语吗?哀家初入高中那年,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富九辆车诶!
闻此嘲讽之意,阶下的江显微微一笑,并未回答,而是自怀中掏出一副问安帖,打开,从中抽出一方罗帕。
我见那罗帕,立马知道江显下句要问什么了,尴尬地扶额不敢看他。
一旁的孟瑾瑜见我异常的举止,放肆地起身三两步跨下台阶,一把夺过江显手中的罗帕,摊开一看——
罗帕上绣了对鸳鸯,针脚粗疏,本该是一对交颈相偎的水禽,却绣得一只胖一只瘦,倒像两只互不认识的鸭子被凑在了一处。
除此之外,左上角还题了一行小字,字迹横斜难辨,孟瑾瑜对着晨光俯仰许久都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就好!我默默松了一口气。
哀家不才,题的自然是能登大雅之堂,又能聊表心意的诗词——《关雎》是也!
正所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君子,淑女好逑!”
翻译过来便是:江丞相,你长得真好看,上回和你聊完,哀家真心觉得咱俩合适,要不要做我的面首呀(挑眉)(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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