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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暗袭 谁新年刚上 ...


  •   水木市的春节在家家户户的欢声笑语中悄然过去。

      转眼到了大年初七,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整座城市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市局】

      “宸队,连伊到现在还是不肯交代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邱铭懊恼地挠了挠头,显然已经拿这个女人没了办法。

      “我来吧,把她带到一号审讯室。”
      宸迦整理好桌上的资料,收起假期里放松的心情,迅速将自己调整回了工作状态。

      “好久不见,宸队长。”连伊穿着一身看守所的衣服,头发随意盘在脑后,即便素面朝天,也依旧能看出这个女人颇有几分姿色。

      “连女士,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也明白单凭你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么多起残忍的谋杀。”宸迦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语气沉稳:

      “所以,摆在你面前的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所有罪名都认下来;但这条路恐怕不好走,就算你有足够的金钱请到世界上最好的律师,也不代表你能轻易逃脱法律的制裁,以目前的案情来看,你很可能面临极其严厉的刑罚。

      第二,交代你背后的组织和主使者,提供重要线索,争取立功表现;至于最终会如何量刑,则由法院依法裁定,至少,这是你为自己争取机会的唯一办法。”

      宸迦说这话时始终观察着连伊的反应,果然,她的脸色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片刻后,连伊笑了。

      “宸队长真是太高估我了……是,我确实杀了那些孩子,因为他们已经没用了。只有像我这样,还能派得上用场的人,才有资格继续活下去。”
      连伊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手铐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那些人的死我都认,的的确确全是我杀的,但至于更多的信息……抱歉,我没有了。”

      “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你都要把这些人命全部揽下来?”宸迦反问道。

      “没有什么揽不揽的,都是我做的,警官你可以尽管定我的罪。”连伊将戴着手铐的双手并拢,朝宸迦伸了过去,忽然挑了挑眉,缓缓开口,“宸队长,你知道活着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是什么?”宸迦问道。

      “是……发现自己已经毫无用处,却连死亡都不能选择。”连伊一字一句地说着,随后莞尔一笑,“但我很幸福,因为我和那些活着却毫无价值的人不一样。哪怕我最后烂在监狱里,尸体腐朽,被蝼蚁啃食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堆白骨……我也是有价值地死去!”

      宸迦审讯过无数犯罪嫌疑人,见过有人痛哭流涕地求饶,也见过有人为了减轻刑罚而拼命辩解。可像连伊这样,对死亡毫无畏惧,甚至将其视作某种荣耀的人,他确实很少遇见。

      “为什么说那些孩子已经没用了?”宸迦忽然抓住了她话里的一个细节,“他们有没有价值,根本轮不到你来决定。”

      “哦?的确不是我决定的。”连伊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诡异,“是……哈哈哈哈……是神来决定的哦~”

      她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尖锐而癫狂,在封闭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宸迦面色凝重地走出审讯室,随后叫来了陈绍聪。

      “联系有资质的精神鉴定机构,按程序申请给连伊做一次精神状态鉴定。”宸迦皱着眉说道,“我怀疑她的精神状态存在问题。”

      “好的,我马上去联系。”陈绍聪点了点头,转身便匆匆打电话去了。

      “老大!老大!有情况!”
      邱铭忽然快步跑了过来,“刚刚有人报案,说郊区有一家废弃工厂一直往外冒黑烟。报案人走近查看,结果发现了半截烧焦的胳膊,吓得赶紧报了警!”

      “走,去现场看看。”宸迦放下手中的资料,随手拿起外套便走了出去。

      那片郊区位置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更巧的是,发生火灾的废弃工厂,距离当初连伊试图逃跑的方向非常近。宸迦怀疑,这里很可能就是连伊当时想要逃回去的据点。

      不过,这个据点被毁得倒是够快。

      工厂本就年久失修,经过大火焚烧后,更是破败不堪。现场仍有烟雾不断冒出,给警方的勘查工作增添了不少麻烦。

      经过一上午的搜寻,警员们终于从废墟中找出了几具残缺不全的遗骸。而其中一截手臂上戴着的金色腕表,却让宸迦觉得格外眼熟。

      对了!
      那天他赶去救白知晏的时候,曾被一名嫌疑人开枪击中,而那个持枪的人,当时手腕上戴着的正是这样一块金表!

      看来这边连伊刚刚落网,她手底下的那些人就已经被秘密处理掉了。幕后主使的心思果然缜密,手段更是狠毒,竟然连替自己卖命的人都不肯放过。

      “老大,目前就只能找到这么多了……”邱铭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结果反倒蹭了满脸的灰。

      “全部按规定收集封存,送去法医那边检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宸迦沉声说道。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经过这样一场大火,现场能够保留下来的有效证据恐怕不会太多。对方既然选择用纵火的方式灭口,显然就是想尽可能毁掉一切与自己有关的痕迹。

      水木市第三医院。

      “哎,好……好好,新年好……”白知晏一路和几个熟悉的小护士、同事打过招呼,随后回到办公室,开始收拾桌面。一周没有回来,办公桌和窗台上都积了薄薄的一层灰。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白知晏头也没抬地说道。

      “白医生,有个人非要过来找您……我拦都拦不住。”霍念站在门口,一脸无奈,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怨气。

      “谁……”白知晏的话还没问完,便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白医生,新年好啊!”一道响亮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赵覃挤过霍念,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呃……你怎么来了?”白知晏皱了皱眉。说实话,她实在不太喜欢有人这样三番五次地缠着自己。

      “哎呀,一个春节没见,白医生怎么这么嫌弃我呢?我这不是专门过来给你拜年嘛!”
      赵覃说着,将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原本还没来得及擦拭的茶几顿时扬起一阵灰尘,看得白知晏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强忍着心里的不快,开口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太习惯收不熟悉的人这么多礼物,你还是带回去吧。哦,对了,也祝你新年快乐。”

      “白医生,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好歹都提过来了,是吧?而且还挺重的,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赵覃摆出一副无辜又可怜的表情,试图博取白知晏的同情。

      霍念站在旁边,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这个姓赵的到底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追他们白医生吧?

      白知晏此刻只觉得头疼,她实在不想再和这个人纠缠下去,办公室还没收拾完,一会儿又得去门诊,哪有那么多时间陪赵覃耗着?无奈之下,她只好勉强点了点头。

      “嘿嘿,这就对了嘛!那白医生,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以后有时间,我再请你吃饭啊!”赵覃临走前还不忘提出下一次邀约,不过得到的回应,也只有霍念的一记白眼和白知晏敷衍的点头。

      这个人平时难道真的没事做吗?白知晏收拾完办公室后,再一次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门诊开始还有五分钟,于是换上白大褂,整理好随身物品,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大概是刚刚结束春节假期,医院办公区的走廊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就连灯光都显得有些昏暗。

      白知晏远远看见一道黑色的人影朝自己走来,她下意识地抬头,试图辨认对方的身份,可直到那个人走到跟前,她也没能看清他的模样。

      对方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身上也是一套黑色衣服,整个人几乎融进了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你是……”白知晏刚想开口询问,声音却戛然而止。

      这一次,打断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白知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自己的左侧腹部竟然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刀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寒光。

      剧烈的疼痛从伤口处猛然炸开,几乎在瞬间席卷了全身。她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却被眼前的蒙面男人一把揽住。

      男人俯身凑到她耳边,留下了一句低沉的警告:
      “你迟早会暴露的……”

      很快,白知晏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随着不断加重的眩晕逐渐消散。彻底失去知觉前,她脑海中最后浮现的念头竟然是:

      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有人发现自己呢?

      希望被发现的时候,她还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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