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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烦躁 你不是挺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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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意恒噌的一下站起来了,指着人问:“说什么呢你!”
那人显然喝高了,说话都大着舌头:“连、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我哪里说错了?”
这人是道具组的,早上的时候还聊过两句,温意恒当时还觉得这人挺好,没想到喝了点酒就原形毕露,能这么瞧不起人。
汪阳把他拉回凳子上,温意恒不情不愿,汪阳只好说,“先吃饭,吃饱了有力气。”
旁边的人见一方软下来自然是皆大欢喜,说了几句玩笑话就揭过去了,那人挑衅地朝他们看了一眼,温意恒又想拍桌子,被汪阳拦住了。
温意恒很窝火,叫他:“哥!”
“嗯。”汪阳语气平平。
等那人不咋呼了,汪阳才对温意恒说:“第一,不要和醉鬼讲道理;第二,不要在人前逞风头;第三,多考虑一点,万一吃亏是福呢?”
温意恒知道他说得是对的,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伸长了胳膊,夹了块桌子中间肉块,把它当成泄愤的对象,龇牙咧嘴地嚼,咽下去之后汪阳继续问。“赵齐是什么部门的?”
温意恒:“道具啊。”
汪阳:“你在这个场合和他吵起来了,即便你占理,但如果他日后怀恨在心,在道具上给你使点小心思,你怎么办?”
温意恒:“会这样吗?”
汪阳垂下眼睛,嘴角有一点弧度,很轻地说:“万一呢?”
以往这样的聚餐,汪阳不大喜欢参加,毕竟不吃肉的人少,他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自然不会将就他。但今天这桌,他放眼望去,能吃的还挺多的,还有不少的甜品,摆盘深得他意——肉菜在转台的中间,他能吃的都在边上,飘过来的肉味也不重。
他夹了一块金沙南瓜,外皮微脆,内里软糯,咸香中带一点点甜,汪阳眼睛亮了亮,笑容都真心实意了几分。
温意恒一直看着汪阳,好奇的本能让他想接着问下去,但显而易见的,他哥并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温意恒就学着他也夹了一块,“哇塞好吃,万般皆可抛唯有美食不可负。”
汪阳同意地点点头。
不算赵齐,其他人酒品还是很好的,两个女生不喝酒他们就不劝,只虎视眈眈地等着温意恒和汪阳垫完肚子好大显身手。
汪阳是他们的重点关注目标,至于温意恒就是一杯两杯意思意思的事。
但温意恒也就是看上去一副小白兔的模样,酒量在这一屋子人里能排个前二。汪阳自己酒量就挺不错的,第一次和温意恒喝酒的时候,喝到最后是被孩子背回去的,老王因为这嘲笑了汪阳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自己和温意恒喝了一回,再也不笑了。
桌上的人不知道温意恒的底细,自觉点到为止,温意恒却来者不拒,他们也就不信邪,结果发现了新大陆。
原本已经发懵的赵齐见这架势,硬要站起来跟他拼,温意恒两眼发亮,为了整他,刻意装出自己马上就要喝不下去的样子勾着赵齐,直到他真的瘫位置上不动了。一见赵齐倒下去了,温意恒眼神立马恢复清明,旁人谁还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笑着打趣了两句温意恒,又把目光放到了汪阳身上。
温意恒立马站汪阳前面,“我哥,酒量比我还好。”
汪阳倒没反驳,他们进来之前,这些人就已经喝过一轮了,再喝真的就得爬着回去了,汪阳没有硬喝,他们心里也有数,象征性地喝了几杯就单纯聊天。
温意恒脸红扑扑地,见汪阳兴致不高,老实地回到他身边,“哥,你不舒服吗?”
孩子玩得高兴还有心思管他哥,汪阳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还好,有点头晕。”
温意恒一听更担心了,“那我们走吧,我出去给你买点药。”
汪阳:“没事,酒味熏的而已。”
温意恒还想说什么,汪阳拍了拍他的手表示真的没事,坐一会儿就好。
温意恒看着他,总觉得今天晚上的阳哥哪里有点别扭,目光从对方头顶一点一点往下挪,最终定在了隐藏在口袋里的那只手上。
他忽然想起来,从山下看到他的时候,汪阳就好像一直保持着单手抄兜的姿势。
“哥,你手怎么了?”
汪阳身体一僵,“没事。”见温意恒仍旧不依不饶地看着他,无奈把手拿了出来,“你看。”为了证明确实如此,他来回翻着手掌大方展示。
他的手特别漂亮,骨感和力量感兼具,手指长而直,手掌往腕骨过渡的线条顺滑,没有多余的赘肉。
只是现在一片突兀的红色横在腕上。
温意恒小指勾着红绳,“哥,你已经戴上啦,确实挺好看的,早知道我也拿一条了。”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来,“哎,周总那条他还回来没有?”
“......”
不仅没有还回来,还被他亲手给人戴上了,事实是这么个事实,但汪阳只是模糊地说:“哪能张嘴问人要回来?”
“也对。”温意恒指腹搓着绳结,“哥,你手腕怎么这么红啊?”
汪阳收回手,面不改色道,“让红绳刺的。”
温意恒哪接触过这些,天真地问:“是不是系的太紧了,一会儿我给你松松吧?”
“好。”
山上那会儿,他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根本来不及去想俩人手上都有条一模一样的红绳会被人怎样的误解。更别说汪阳他自己本身没有这方面的习惯,而另一个当事人的气质和经济和实力跟这样廉价的东西不搭,突然有一天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同一侧的手腕上以同样的手法绑上了同样的红绳。
哪怕红绳本身还有保平安的意思,但只要有一个人发现,不管汪阳怎么解释会好像在故意掩饰什么一样。
简直是百口莫辩。
要解决其实也很简单,拿个剪刀咔嚓了就行,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倔还好,一倔就倔到姥姥家了,汪阳非觉得他一旦先干这个事就等于他心虚了、认输了,就等于他掩耳盗铃。
但放着不管又有任人想歪的嫌疑,尤其是他还自视清高地与人划清界限。
汪阳所剩无几的脑细胞根本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
只能回归原始的解决方式——藏着。
但一直藏着又不现实。
汪阳倚在靠背上,椅背最上头突出一块正正好好抵在后颈上,沉重的脑袋有个支撑的地方,他呼出一口长气,微微抬眼,正好对上了另一桌的主位。
那个人低着头对着旁边的那个男生说些什么,在模糊的目光里,两个人好像离得很近。
汪阳不想再看下去,偏回了头,发现温意恒捧着手机,聊天界面里,和对方一句一句地聊着。
怎么都有人陪。
汪阳拿胳膊肘拐他,“加上微信了?”
温意恒抱着手机直乐,不分给他一丝眼神地点头,汪阳半闭着眼,脑子里滚过很多说教味道很浓的话,说出来太打击孩子的激情,最后只是说:“短时间内的频繁交流会造成暧昧的错觉。”
温意恒:“哥,你放心我懂,一定是我玩他!”
汪阳朝他竖大拇指。
他真的有点头晕,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是醒着的,实际上已经半睡着了,温意恒拍着他的胳膊,汪阳才彻底睁开眼睛。
他说是要给出品人敬酒。
周围人陆续起身,汪阳环视了一圈,大致地数了数,“这么多人,一人一杯能把人喝趴下吧。”
温意恒:“不会吧。”
这一耽搁,除了瘫着起不来的,俩人就排在了最后。
汪阳眯着眼睛,桌子上有个小酒坛,应该是白的。那个人拿着一个宽口的杯子,一个人敬他,他就喝上一口。队伍慢慢往前挪,汪阳正在脑子里搜刮一会儿该说什么,就听见一个严厉的声音。
“赵齐!赵齐!”
赵齐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一脸怒气地抬起头,发现喊他的人是组长,马上换了一副表情。
站在汪阳前面的温意恒扁着嘴吐槽:“变色龙啊。”
汪阳手指抵着他的脑袋,“转回去,别看。”
“起来给周总敬酒!”
赵齐忙不迭应了几声,端着杯子摇摇晃晃排在队末尾,迷瞪着眼睛发现前面是汪阳他们,很不客气地挤到温意恒前面。
温意恒被挤出去,要不是汪阳及时拉了一把,他就撞墙上了。
温意恒攥着拳头,原地大喘了几口气,杀气腾腾甩了一眼刀,没有骂也没有干架,转而乖乖地回到了汪阳身前。
汪阳一阵欣慰。
很快就轮到了赵齐,赵齐倒豆子一样吐出一堆吉祥话,一片又一片的四字成语罗列,汪阳从中间选了两个作为自己一会儿的祝词。
赵齐脸和脖子通红通红的一片,眼珠子都肿胀凸起,不断地做着吞咽的动作,在准备先干为敬之时,突然被面前的人叫停了。
“你叫赵齐是吧?”
“对对,周总。”
“听说,你有不少好酒?”
“算不上什么好酒,就是存了两瓶,您要是感兴趣,改天咱们一起聚聚。”
听他主动询问,赵齐表情控制不住的眉飞色舞,立马提出邀约,正预备多说些其他话,肚子却不争气,胃里不断翻腾,他心里暗骂:妈的,早知道不和别人喝这么多了。
酒气越发上涌,他刚在周总面前漏了脸,绝对不能吐出来,喉结上上下下移动,嘴角不断抽搐,竭力把呕吐的感觉压下去,
周总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说:“别改天了,我这有瓶还不错,你尝尝?”
赵齐应了一连串,眼睛在桌上转,想找一个吃个差不多的盘子把杯子里的酒先倒掉。
“怎么了?不想喝?”
“那哪能啊,”赵齐手抖着抬了抬杯子,“这不是杯子里还有点啤的,得倒了才——”
“喝了吧。”他大马金刀地坐着,下巴矜傲地抬起,“一点啤酒而已。”
赵齐立马笑道:“是是是,那我先干了?”
说完眼睛盯着杯子看了三秒,下定决心般的一仰而尽。
“好酒量。”周总慢悠悠地从他手里抽走杯子,亲自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赵齐受宠若惊,可当透明的液体从坛子里倾泻而出的时候,他后悔了,看上去小白脸一个,怎么都这么能喝。想是这样想的,他还是双手捧起来,向周总谢完了又不经意地向身后的两个人展示。
周总眼睛盯着他:“我先干了,你随意。”
赵齐心里有点飘飘然,前面那么多人周总都只是小抿一口,到他这就是直接干了,岂不是刻意地在等他,说不准下一次他就不是助理了,合作就直接送到他这儿了。
赵齐看了自己顶头上司一眼,果然对方正皱着眉不满地看向他。
他越想越美,烈酒都闻着不烧心了。
周总喝完,向他展示着杯底,赵齐赶忙夸上几句,也学着他一饮而尽。
舌头被辣得发麻,咽喉更是涌起热浪,胃里因为新鲜酒液的加入龙卷风似的搅,赵齐脑袋发晕,扶着桌边才不至于倒地上。
不行不行,不能在这儿出糗。
“周、周总,我我我、我先回去了。”
“等等,这酒怎么样啊?赵先生阅酒无数想必是能品味出不同之处。”
赵齐已经听不清了,肚子里红的白的啤的闹成一团,一句话都来不及说扭头就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他无暇分心去关包厢门,也就导致里面所有人将他摔倒、吐得撕心裂肺的声音听了个清楚。
不知道谁领头笑了一声,房间里哄笑一团。
温意恒杯子都快拿不稳了,汪阳抬手扶了一把,眼睛稍微上抬,感受到了一个直直盯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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