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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受制于人 我打算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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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朦胧的浅天色,仇佑连靠在我的肩上,浅浅地呼吸着。我木然地看着他,还没从头晕中彻底醒过来。昨天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呢?此前我并没觉得头痛啊,难道真实喝了酒的缘故?
我准备抬手去摸摸他的脸,却动不了,手被什么扣着了,像……
我用力地将手往外抽,连带着将仇佑连的手一起从被子里面带了出来,我的手和他的手被金属扣扣在了一起。我转头去看他,他果然已经醒了,正看着我。
看来昨天头晕是他造成的,和我绑架他的手段如出一辙,不愧他叫了我那么多句老师,真是学以致用。
“连?”我轻唤他。
他用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声音,我以为他想就这么弄死我,但我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呼吸依旧通畅。
仇佑连:“秦俞,你做不到的。”
这时候脚步声已经走到门口,脚步停后,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沙莎。她拿着一本文件,将门关上后,歪头看我们。这时候,仇佑连才不用他的手堵我的嘴。
“昨天休息好啦?”沙莎笑着问。
我举起被扣着的手,拧起眉头,“不好。你们两个要干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对我。”
沙莎走近,拿起桌子上昨天被签了名的合同,放到文件最上层,先看仇佑连一眼再看我,“闻先生,你要那一份假文件去骗仇老板吗?不仅如此,你还准备了这么多虚假文件。”沙莎用食指扣了扣她手上的那一本。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她拿走了我以前收集起来的所有能够证明仇成雨犯罪的文件。
“你胡说!这些都是真的!”我叫起来。
“秦俞。”仇佑连握紧我的手。
我转头看他,“连,别这样,别这样,你不要这样,我明明那么相信你。”
“秦俞,你冷静点听我说,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没有用。他做的时候早就叫人处理干净了,如果你把这些拿给警察,你算诬告。”
我恍惚地摇摇头。
“我和哥哥也在查,且比你查的时间还要久,这些手段对他来说是没有用的。”沙莎紧接着仇佑连开口道。
“还给我。”我试图挣扎,但手依旧被仇佑连紧紧攥着,无可奈何,我恶狠狠对着他道:“放开我!你们两个是他的儿子他的女儿,你们说没有用我就不去试试了吗?我准备了这么久的东西,还给我!”
沙莎面色平淡地看着我,我只好换个方式央求他们:“合同,那只给我合同好吗?”
“你难道真的要把连少爷母亲留给他保命的东西给那个人吗?”沙莎问。
“这难道不是欠我的吗?”我哑声喊着。为什么我的妈妈会自杀?她才不会自杀,是他杀,和王习文的母亲一样,她们受到了威胁。
我的妈妈帮仇佑连母亲制定了一些列方案保证仇佑连可以在仇家安安稳稳活到大,但是,那个人就将无可奈何的愤怒转到了我的妈妈身上,逼死了我的妈妈。如果不是为了仇佑连,我的妈妈不会牵扯进来,也就不会死。那外公不会忧思过度,外婆不会常年以泪洗面,我,也不好这么一个人像孤魂野鬼一样地活着。
所以,这些难道不是欠我的吗?
而且其他文件都不起作用的话,我只要拿着这个合同去见仇成雨,我自己杀了他就可以了。他死了,钱还是仇佑连的呀。
我的心上好像长了一根针,呼气吸气时,流动的气体晃动它,让它去扎我的五脏六腑。
“这难道,咳咳,不是欠我的吗?咳咳——”我开始咳嗽起来,咳着咳着想要吐,喉咙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我低头在床边,咳了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我的愤怒,我的委屈,我的痛苦……它们是被积压依旧的填料,在我的肚子里早就烂成肉糜填充起一个的我。
仇佑连抱着我,顺着我的咳嗽轻拍我的背。
我讨厌他,再也不想爱他的事情。我爱他什么?昨天晚上就是一场梦罢了。他继续活下去吧。
我用手将他顶开,让他离我再远些,他似乎很错愕,似乎没想到我这个人阴晴不定,说出的誓言居然长不过一个白夜。
“为什么要这样……”我问他。
“你会死的。”他的语气听起来那么冷静,和他比我总是一个疯子。是啊,我会死的,可是死有什么大不了。死可以解决很多东西,我无名无姓的一生,我的仇、我的恨、我的愧疚、我的愚笨……
“秦俞。”沙莎也改口了,“你,你不要误解哥哥的意思。他不是在纵容包庇那个人,他从来都只徒有一个父亲的身份。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从长计议,不要采取极端的方式,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得到一个更好的结局呢?”
“不可以!”我用力吼出来。不可以,有些人生来就是要早死的,是我秦俞,他早就该死了,他十岁的时候就该死了,可现在十六年过去,他偷了十六年,实在等不了了,他要走向他的宿命,这样才不会在痛了。
只见,沙莎看了眼仇佑连后,从口袋了拿出一根针管,朝着我走过来,我想抗拒却被仇佑连紧紧抓住,他们两个人沆瀣一气,置我死地……
冰冷的药水注入我的身体,好像我的手臂里住了一条静流的河,我就躺在河里。这条河不却冷冰冰的,反而是一种安宁与温暖,于是我跟着河飘啊飘,什么都不想了。
沙莎和仇佑连好像在说话,他们说:
“他这样子真的没事吗?”
“别担心,我已经找了医生。”
“他会死吗?”
“不会的,他会长命百岁的。我们继续吗?”
“继续。”
……
后来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我听不清了。
因为听到了谁在喊我,好像是妈妈在喊我。妈妈也叫我秦俞。秦俞,秦俞……又听到了别人的声音,也是在喊我秦俞,是闻西,他的声音十分虚弱,但又温柔,最后是仇佑连的声音……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让我不知所措。
我想开口回答,但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
“你死吧,下地狱吧,我们会重逢的。”我忽然睁开眼睛,我解开了——这就是彭秀先留给闻西的遗言。
沙莎不是跟我说,是爱吗?爱是临死的诅咒吗?
我扫了一眼周围,这是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四周再没有其他物品,不,还有一个黑色的墙。它正对着我。
我打算揉了揉头,双手却被捆在一起,但仇佑连也没有打算真的困死我,居然给我留了腿方便行动。我从床上爬起来,但身体并没有力气,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我踉踉跄跄地从床上来到了黑墙面前。
仇佑连和沙莎要干什么?囚禁我这个怪物吗?
该死的。我手上朝着墙面用力一砸,回应我的只有沉闷的声响,这个空间犹如一个庞然大物,我在它肚子里敲击,敲得它咕噜咕噜叫。
烦躁。
“仇佑连——”我放声大喊,一脚踢在墙面上,又是咕噜的闷声。“你到底要干什么!让我出去。”
我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飘了一个来回,回应我的只有空荡。
我有些力竭,靠在墙面上。没事的,我相信仇佑连总不是想让我死的,只要我等到他——他的人来送餐即可。这个空间并没有自然光线,四周全是封闭的。
密室吗?我沿着墙面边沿走了一圈,敲了敲四道墙面,出口就在那面黑色的墙上,而且我要是没推测错的话,这个材质和仇成风酒店的材质一样——这是一面单向镜。
另一端在哪?他的房间?书房?我摸着下巴开始思考,我一定得逃出去。
我仔细打量这面墙,笑了笑,赌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