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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陪我去逛街嘛～夫君 “阿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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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延，你今天是不是不用早朝啊，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呗。”
祁言趴在床上，手肘撑着脸，看着坐在穿衣服的皇帝。
“朕还有——”
“别嘛...”祁言往前，拉着他腰带，“难得有空，去走走嘛——”
皇帝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猫咪，负手正色道“想去哪儿?”
“街上！”祁言兴奋的站起来，被子滑落，金黄的龙被与他的白皙的身子形成对比。
皇帝看见了，愣着，吞了吞口水，看着他，舔舐了下嘴唇。
“换身衣裳。”
“好。”
祁言换了身白衣，皇帝换了身黑衣。
“你...转过身去。”皇帝正打算换下这衣服，无意瞥了眼他，发现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又不是没看过......”祁言笑了下，眼底意味不明，饱含笑意。
两人换了身寻常百姓装束。却换不下身上脱俗的气质。
两人悄悄翻墙出了皇宫，来到街上。
街上人声鼎沸，摊贩沿街叫卖，各种各样的吃的，喝的，玩的，装饰等等......
祁言几乎每个摊位面前都停一停，看到想吃的，就回头示意后面的皇帝——
——我想要
——付钱。
皇帝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远不近，不紧不慢，他本不想出宫的，平时也就微服私访时出出宫，像这样，陪着他人逛街，很少，直接可以说没有。
他本打算出来走走，就算了，但，他看着前面的祁言，看着他眼睛，把话咽了下去。
“你看这个——”
祁言在一个糖画摊贩前站定，指着一只威猛可爱的小虎崽，“你想不想也画一个?”
皇帝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只巴掌大的老虎：“......朕的脸，画在糖上?”
“好看嘛。”祁言笑了笑，朝着摊贩老板招了招手，“老伯，画个人脸，照着这位画。”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眯着眼打量了皇帝一番，乐呵呵地舀起一勺糖在石板上飞快地勾画起来。
糖在铁板上游走，头发、眉眼、鼻梁、嘴巴、胡子、轮廓竟真的在几息之间成形了。
祁言捧着那块糖画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咬掉了一小块胡须。
皇帝面不改色："……你咬朕的胡子。"
"反正是糖做的。"祁言又咬了一口，"甜的。"
他把剩下的半块糖画举到皇帝嘴边："你也尝尝。"
皇帝看着那半张被咬缺了的糖脸，本想拒绝，可祁言举着不放，他便低头就着青年的手咬了一小口。
糖在舌尖化开，麦芽和桂花混在一起的清甜。他嚼了两下咽了，看见祁言正弯着眼看他，日光落在他眼底，亮晶晶的。
“咋样咋样，是不是好吃。”
皇帝别开了视线，把目光投向街对面的布庄。
“还行。”
祁言把剩下的糖画吃完，舔了舔指尖上的糖渣，又拽着皇帝的袖子往下一家铺子跑。
他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自己拿着，一串塞进皇帝手里。
他买了一包桂花糕，边走边吃，他蹲在一个卖泥人的小摊前，挑了个捏成小老虎的泥偶塞进皇帝怀中。
"拿着，"他说，"送你。"
“这不是我花钱的吗?我花钱送自己?”
“为何不可。”
皇帝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捧着泥老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
……
……
"……朕不玩这种东西。"
"谁让你玩了？放着看。"祁言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又转向下一个摊位。
皇帝捧着那只泥老虎，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老虎圆圆的耳朵尖。然后他把泥老虎小心地收进了袖中。
两人从街头逛到街尾，日头从东边移到了正当顶。
祁言的手里提了满满当当的东西——糖画、桂花糕、一包炒栗子、两块花布、一根新木簪、一卷街头买的话本。他把大部分东西都塞给了皇帝拎着，自己只攥着那根木簪翻来覆去地看。
"好看么？"他举起来对着日光，木簪是枣木的，素面无纹，打磨得光滑温润。
"尚可。"皇帝说。
"给你买的。"祁言踮脚，把那根簪子插进了皇帝的束发髻里。他的指尖擦过皇帝的发鬓，温温热热的，一触即离。
皇帝站在街中央，身后是人来人往的闹市，身前是祁言弯着眉眼冲他笑的模样。
那根木簪在发间微微晃了晃，带着少年掌心的余温。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大约是想说"朕不需要这种东西"——可看着祁言那副心满意足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变成了：
"……走吧，前面有家面馆。"
祁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你请客？"
"朕请。"
……
……
两人走进面馆，在角落的桌边坐下。
小二：“两位客官吃些什么?”
祁言：你们店内招牌，两碗，不辣。
热腾腾的汤面端上来的时候，祁言埋头吃了一大口，被烫得嘶了一声。
皇帝把碗里的肉全都夹到他碗里，很自然的夹过去，回来，再夹过去。
祁言抬眼看了他一眼。皇帝正低头吃面，侧脸的线条在热气里柔和了几分，下颌那把墨色短髯上沾了点点汤渍。
祁言伸手，用袖口替他擦了擦胡须尖上的汤渍。
皇帝的动作一顿。
"沾到了。"祁言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面。
皇帝低头看着碗里的面，停了片刻，才重新挑起一筷子。
可那筷面他夹了很久也没送进嘴里。
窗外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把两只碗的影子融在一起。
祁言吃完面的时候，皇帝已经放下了筷子。
他看着祁言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嘴角沾了油光，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递过去。
祁言接了，蹭了蹭嘴角，笑嘻嘻地把帕子叠好："不还你了。"
"本就是给你的。"皇帝站起来去付账。
祁言坐在位子上，把帕子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有檀香的味道，淡淡的，混着一点墨香，还有一点成熟中年男人的体温。
他把帕子叠好揣进怀里。
——挺好的。都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