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解药 “别跟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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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拒绝，不接受。
黎又希像在跟空气搏斗，最后力竭的只有自己。
“我…我喝多了，”他垂下头，小声解释：“好晕，我想睡觉了。”
杨忞望着不知为何又后缩的黎又希，音色哑然：“嗯，回家吧。”
或许又希还在犹豫，他不能太着急。
刚才相差毫厘就要吻上来的黎又希，如此主动的黎又希。
杨忞不想一时心急就将人吓跑。
黎又希确实喝醉了。
那一杯酒度数不低，他没喝过酒，酒量奇差，一杯让他脑袋发昏。
他整夜辗转，梦里总觉得自己是杨忞身边见不得光的什么人，他想否定想证明，但根本没有人听，不停地笑话他、嘲讽他、指责他……
直至次日中午才从这个梦里惊醒。
他撑着疼到要开裂的脑袋，回想到昨晚的事情。
杨忞喜欢的是Alpha，是顾则禹，而他还不死心地去试探。
“……”
彻底清醒的黎又希不敢相信，自己怎么能这样！
他、他明知道……竟然还去……
啊啊啊！他怎么这样！
如果前天中午那个梦还只是让他羞赧不敢见人，那么昨晚的事儿他觉得自己可以去青灯古佛了。
他在自作多情什么，仗着契合度高，是人暴乱症的解药就可以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而且他哪是喜欢人啊，只是在馋在好奇那种事情而已吧！
黎又希感觉昨晚喝酒都没有这么热，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快要自燃了。
脚趾手指都在拼命揪扯着床单和被子，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包裹着他。
他感觉自己现在既像溺水的鸟，又像渴死的鱼，总之哪哪儿都不对劲。
最后，在管家敲门来送醒酒汤的时候，黎又希望着天花板发呆，最后还是决定去道歉吧。
杨忞可以包容他一切，但不代表可以一直对他有耐心，万一哪天在他不知不觉间消耗尽了，自己怕不是要摔得粉身碎骨。
他向管家打听杨忞的位置，一路战战兢兢地去找人。
杨忞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视线一抬望见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沉重的大门缝隙里挤进来。
“干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黎又希被人问得愣住，赶紧挺直腰背解释：“我、我怕打扰你。”
“不会打扰，过来吧。”杨忞音色温和，但黎又希此刻听出些礼貌的疏离。
所以杨忞就只是在做正常的事情，是他自己总是多想乱想，最后把他们的关系搞得一团乱！
他的戒断从没有成功，从第一次在游乐场对人产生依赖的时候，一直到现在，他都浸泡在自己无尽的幻想里。
黎又希挪着步子走过去，和杨忞隔着三米远的距离。
他准备好好说一下，结果杨忞看着他皱眉，问道：“我身上有刺？站那么远干什么？”
“……”
这能怪他嘛！
能。
黎又希深吸一口气，迈着步子站到杨忞面前。
对啊，跟人说话站那么远干什么，没礼貌。
“我不知道你们是……我、我昨天喝多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给你造成误会和麻烦了。”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眼神不敢乱瞟。
面前的人有些沉默，似乎对他的道歉很意外。
很意外吗，他这么尴尬的身份挤在人中间不应该道歉吗？
杨忞在看什么，快说知道就好，然后让他走啊！
“什么误会？”
“什……”黎又希怀疑杨忞故意的，故意让他亲口说清楚，好让自己能完全冷静。
他酝酿了一下，开口说：“我不知道你和左叔叔一样，喜、喜欢alpha，跟顾总是这样的关系，我昨天有点唐突了，我喝多了就、就试探一下，啊对！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所以试探了一下…就是试探你是不是喜欢Omega，但是我现在酒醒了觉得很失礼，所以来跟你道歉！”
他说完确实觉得自己舒服多了，感觉脑子里的杂念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的尴尬。
“我跟顾则禹是什么关系？”杨忞气得周围温度骤降，盯着面前的Omega一寸不移。
他以为昨天是他和黎又希关系的迈进，结果今天黎又希告诉他，那只是在试探他喜欢谁。
黎又希被问得崩溃了，杨忞真的要这样让他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吗，就一丝丝的余地都不给他留吗？
“你觉得我会跟一个滥情的人有什么关系？”杨忞抬步朝黎又希靠近，低头盯着对方乌黑的发顶，继续发问：“黎又希，你觉得我应该像我父母一样喜欢alpha，还喜欢那样一个alpha？”
不、不是吗？
那上梁不正下梁歪是在说什么？
不对不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喜欢跟遗传没关系，跟信息素也没关系，是我太刻板影响了，所以我来跟你道歉，我不是故意试探你喜欢什么的，我昨晚真的是醉的太离谱了！”
“黎又希，抬头。”
杨忞严厉起来的时候，什么命令都让黎又希像机器接收指令一样本能遵守。
他仰起头望着杨忞，听到对方说：“听好，我不喜欢顾则禹，至于我喜欢谁……”
黎又希一听赶紧抢答：“我明白！我以后再也不乱猜乱试探了，这是你隐私，我不会再越界了！”
“……”
他看到杨忞气得面上冰霜更甚，像是要把他冻成冰雕了。
这是能问还是不能问啊？
僵持了一会后，黎又希受不了了，被杨忞这样盯着简直是折磨。
于是他率先开口：“我都知道了，也道歉了，你接受一下行不行，然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杨忞被气笑了。
他昨晚真是鬼上身了，才会带黎又希去见顾则禹，结果炫耀不成，还把他前两天推进的进度彻底倒退成了负数。
“可以，”杨忞压下心里的怒火，尽量平稳地问道：“那在庄园过年开心吗，骑马开心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黎又希如释重负。
他松快地回答：“当然开心啊！”
哦，这么开心了都没能给他开心门。
杨忞了然，他的小猫竟然这么不好追的。
前世大意，现在又差点贪功冒进。
慢慢来慢慢来。
杨忞第一次发现气急了心脏会这么疼。
“那就好，回去休息吧。”
得到杨忞的释放，黎又希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羽毛干了，鱼鳞浸水了，黎又希感觉一切都回正轨了。
管他杨忞喜欢谁呢，跟他又没什么关系，自己只是解药，还是暂时的，万一杨忞以后遇到百分百契合度的Omega呢？
黎又希一路碎碎念地给自己下暗语，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他多想。
不过他念叨了两个小时，最后觉得不如数理化公式有用，于是扭头又复习去了。
嗯对，好好学习，回报杨忞！
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依据，并给自己的人生找到目标后，黎又希明显坦然淡定了很多。
别说面对杨忞了，他在学校被各种信息素弄得不舒服后，也能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去找老师请假。
春季学期开学一个多月，黎又希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请，余涿都抱怨跟他相处时间变少了。
“我父母什么时候能开明一点，我这种好学生回家也能好好学的！”余涿捶桌，目送黎又希收拾书包回家。
黎又希安慰人道：“我明天给你带吴叔做的鲜花饼。”
他拿着假条熟练地找门卫大爷开门，刚把假条递进去，大爷看清是黎又希后，探出头对他笑道：“我就猜到你今天要请假，喏，家里车早就在外面等了！”
黎又希顺着大爷的视线看过去，那辆熟悉的“野兽”车就停在校门口的路边。
他跟大爷笑了两声，以为是云昭来接他，猜测是不是杨忞要他回江市有什么事儿。
嗯……不会是他用腺体为理由请太多假，杨忞要带他去江市的医院检查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拉开车门看见了杨忞。
“怎么回来这么早？”
黎又希很惊讶，其实他请假多半都卡着杨忞会回来的时候，但对方这段时间都很忙，每次都得到半夜才能到家，不知道这次怎么回来这么早。
“猜到你会请假，正好办完事情就过来等你了。”杨忞随口说道。
这话黎又希可不信，相处快一年，他早就清楚杨忞的心眼子有多少，能在这儿等就不止是猜测，必定是验证过的。
“嘁，还猜，老班告诉你的吧？”他放下书包扣上安全带，问道：“要去哪儿吗？”
“回江市。”
“哦。”
就猜到了。
不过黎又希也没问为什么要去江市，多检查一次腺体也不会怎么样，只是耽误他少刷一套卷子。
“怎么不问去干什么？”杨忞偏头看着他。
黎又希转过头，乖乖地回答：“去干什么呀？”
“……”杨忞感觉自己拿黎又希越来越没办法了，顿了两秒后回答：“你学校要办成人礼，给你做套西服。”
“西服？”黎又希摇摇头，这纯耽误时间吗？
“你过年不是送了一套嘛，我还没穿过呢，不用耽误时间了，现在回家我还能刷套卷子。”
云昭不知道该听谁的，速度开得很慢，最后杨忞松口，他们才没有去江市。
两人在书房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信息素弥漫，阳光刚好，黎又希也很久没跟他耍过脾气，一切都和上一世的某个平淡的午后一样。
杨忞感到惶恐。
黎又希跟他越来越熟悉，寒假那件事后，脾气也越来越小，有些小心翼翼起来，让他感觉自己和黎又希的心越来越远。
他这件事处理错了？
或者说他又有什么理所当然的东西，让黎又希对他越来越冷漠了？
“你想什么呢？”黎又希忽然趴下来仰头看他，然后抬手搓了搓脖子：“我最近信息素味道有点变了，你闻出来没有？”
半年前还一提就脸色一变，现在竟然能这么坦然随意地说出来了。
黎又希是真把他当长辈了吗？
“好神奇，真跟养花一样，到年纪就成花香了。”
刚发育的时候是青草的腥甜气息，随着成长发育完善，一株花结出花苞开出花，就变成花香了。
杨忞对这样的信息素气味太过熟悉，前世和黎又希在一起的两年时间里，他几乎就没离开过这个信息素味道。
“黎又希，”杨忞顿了顿：“别跟Alpha讨论信息素。”
“你是我长辈也不能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解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