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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听闻魔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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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离她太近,星君即便放缓了呼吸,那股青松混着符灰的味道依旧无休无止钻进鼻腔。
她不适地皱了皱眉,身子向后靠,下颌收紧冷冷开口:“师兄说笑了,你是天之骄子,星君不敢高攀。”她的语气带着不着痕迹的疏远,维持着一贯的体面,不愿拒绝的太干脆。
温昀却全然不觉,眉头舒展低笑一声,整个人朝星君凑得更近,语气里带着点了然,恩赐似的说:“师妹不必妄自菲薄,我不在乎这些。”
他说着,视线忽地停在星君衣领处裸|露出的细白脖颈上,如此纤细脆弱,他身为修道之人向来尊崇实力为王,本应觉得不耻,此刻却觉得口舌莫名干燥灼热起来。
太近了,星君索性将手中盲杖抱在胸前,试图与温昀隔出一点距离。
温昀看出她的躲闪,反而双膝跪在她脚边,双手扶着靠椅两侧,将星君困在靠椅与他胸膛之间。
他的气息四面围过来,星君的后背完全贴在了靠椅上,退无可退。
她沉下脸,紧紧握着手中的乌色盲杖,微微抬起下巴,口气不客气起来:“师兄自重。”
温昀看着她眉宇间一闪而过的不耐,猛地反应过来,不可置信提高了声音:“方才只是托词?你不愿意嫁我。”
他身上的热气隔着衣料扑来,味道怪异极了,呛得星君喉咙发紧。
星君不欲与他纠缠,她与温昀儿时相识,两人虽接触不多,他却向来是彬彬有礼的。但今日,温昀语气中的冒犯和觊觎太明显,完全打破了她的认识,她索性点头应道:“不愿。”
张口的瞬间,喉间泛起一阵细痒,溢在唇边的轻咳被她强忍着压回喉咙里,化作酸胀涌上眼眶。
无神的眸子瞬间泛起阵阵水意,她放缓了呼吸眼尾却仍激起些许红晕。
一声冷嗤从面前传来,温昀不见平日里半点温润,声线阴凉:“师妹,魔君年岁大到能当你祖父了,娶了不知多少任妻子,你常年待在沉香殿,想必不知道他的妻子都是如何陨落的吧?”
温昀顿了顿,像是要刻意引星君产生恐慌之感,缓缓凑到她耳边,看着她柔软透着些淡粉的耳垂,喉间滚动一下开口:“听闻魔君在床榻上一向英勇……”
他话未说完,整个人猝不及防被星君推了一下,跪在地面上的双膝不稳,只得狼狈地用手撑在地面。
“你走!”星君猛然起身,高声道。
白皙的面颊因愤怒透着红晕,她竖起眉,手中盲杖狠狠敲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温昀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拍着衣服下摆不存在的灰,恶狠狠对着她说:“师妹,你去了也是做小,眼睛又看不见,不知要受多少苦,何必呢。你以为自己不愿意就能令宗主改变心意吗?如今能救你,愿意救你的也只有我了。”
他说着,目光在面前少女薄红的面颊上肆意扫视,自顾自抬起手想去攥她的手腕。
耳边响起衣服细小的摩擦声,循着声音方位,星君指尖灵力倏地化为一道罡风朝身前劈去,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灵力打在殿门发出“哐啷”一声。
春怀的声音隔着殿门响起:“小姐,怎么了?”
温昀忙高声回应道:“无事。”
安抚完春怀,他放缓了声音,又恢复以往的温和,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袖口,语气中含着些势在必得:“师妹不必动气,一时接受不了也无妨,师兄等着你改变心意。”
他说完,脚步声混着衣摆摩擦声在大殿响起。
声音越来越远,忽地顿住,不一会儿,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直至大殿内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星君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她额角沁着点点汗意,紧握着的盲杖也被手心中的冷汗浸透了,指缝一片滑腻。
空气中还残留着令她作呕的青松味道,星君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另一道冷冽的香气。
不是所有人的怀抱都是一样的,她想。
寂静大殿内,脚步声再次响起,“小姐?您没事吧?”
是春怀。
星君全身放松下来靠在椅子上,木然地摇了摇头。
春怀朝她走进几步,将一盏温热茶水递到她手边,语气担忧:“奴婢看见符门主带走了好些珠宝首饰……”
“无妨。”星君喝了口茶,茶香带着回甘顿时弥漫口腔,她清了清发紧的喉咙,突然问起春怀:“宗主收了义女?”
春怀呼吸一紧,欲言又止踌躇半晌,缓缓开口:“……是。”
星君又不说话了,窗外余晖透过窗棂,殿内被染得橙红,她的身躯整个靠在椅子中,面容被阴影覆盖。
她不说话,春怀也不敢主动说什么,又不能离开,只能垂着头站在原地。
“青柳多大了?”星君再度开口。
小姐这是知道了?她心中疑惑,却不敢多言,只偷瞄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的人,抿着唇答:“大概……十八九了。”
星君点点头,“你下去吧。”
春怀却没有立刻离开,有些急切:“小姐,奴婢今日去行物处取药,他们说……”
“说什么?”
春怀的声音带着不忿,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那些药于您无益,今后不用喝了,您自小经络淤堵,那药能疏通您的经脉,怎么会无用呢?”
星君心中冷笑一下,有用没用,不都是靖重一句话的事?
“不喝就不喝了,那药苦得紧,我也喝够了。”
“小姐!”春怀见她无所谓的样子,更急了,咬着嘴唇大着胆子提议:“您与符门主交好,若是符门主能为您开口,或许还……”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星君打断,星君眉宇间蕴着些冷意,“不必多言。”
说完,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实在强硬,心知春怀也是为了自己好,语气放缓了些与她解释:“那药治标不治本,没事。”
春怀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尖锐的女声在空荡大殿中响起:“姐姐送来的那些首饰我都很喜欢,特意拿了几匹行物处新送来的布料答谢姐姐。”
星君听出这声音是谁了,坐在靠椅上没动,等着那人继续往下说。
见她不说话,那人朝她面前又走了几步,淡淡广藿香的味道飘来,她又道:“姐姐看看喜欢什么颜色的?”
她说完,好像察觉到自己的不对似的急忙道:“哎呀看我这记性,都忘了姐姐眼睛看不见,哪里能选出来呢。春怀,你拿下去替姐姐收着吧。”
春怀看着递过来的几匹料子,皱了皱眉,都是些粗制布料,星君什么时候用过这些料子,她张口想反驳,星君却比她快一步开口:“不必,我用不上。”
听了星君开口,春怀索性将手收回衣袖中。
见她拒绝自己,那女子索性将手中的布料尽数扔在脚边,挑了挑眉可惜道:“姐姐不要便算了,只是……”
她话锋一转,森然开口:“姐姐还是应有些自知之明,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包括人。温昀哥哥天之骄子,想嫁给他逃避魔君,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见她出言不逊,春怀在一旁忍了许久,忍无可忍高声道:“青柳!”
“一个下人也敢直呼我的名字?”
青柳恶狠狠瞪着春怀,掏出一柄皮制长鞭,扬手便要抽向春怀。
忽地,一道灵力蕴着寒气而来,将她高抬的右手定在原地。
手中的长鞭没有落下,反而整条手臂都动弹不得,青柳目眦欲裂看向懒散靠在宽大椅子上的人。
星君素手轻扬,一道掌风便狠狠抽向青柳。
“啊!”
通红的巴掌印霎时出现在青柳脂玉般的面颊上。
“滚。”
星君冷冷吐出一个字,周身气场瞬间凌厉起来。
窗外夜色如墨,忽明忽暗的灵力萦绕在她指间,在殿内格外惹眼。
青柳捂着红肿的脸,手下皮肤隐隐发烫,眸中闪过一丝惧色:“你敢打我?你,你等着!”
她说完,发泄似的踩了一脚方才丢在脚边的粗制布料,狠狠剜了一眼星君,转身快步离开。
“小姐……”春怀看着她冷若冰霜的面颊,担忧上前一步。
“你也下去吧。”星君倏地起身,盲杖在白玉地砖轻点着,她缓缓走向床榻。
她不得不搏上一搏。
呼吸逐渐绵长,她再次陷入松软床榻。
熟悉的香气并未如期出现,星君手中没了盲杖,只得缓缓探出腿,小心翼翼前行。
她的手臂在半空不断摸索着,心底愈发冰凉。
难道真的只是梦吗?她问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她举在身前的手臂泛着酸痛,手臂脱力似的垂在身侧,手指软软搭着。
算了,只是梦。她告诉自己。
忽地,腰间一紧,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姐姐在等我吗?”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揶揄,箍在星君腰间的手臂强而有力,将她牢牢锢在怀中。
星君被他的突然到来惊得一颤,胸脯起伏几下,失焦的眼轻眨几下,咬龈问他:“你之前说的交易,是什么?”

这章写的着急了,错别字有点多,持续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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