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惧》啃啃鸡爪

8、好朋友8 可是宝宝.

　　圆绮和叶鸿彩的相遇始于一场意外。

　　圆绮在大学里性格很孤僻，但即便他已经在努力降低存在感，还是会被很多人盯上。

　　学校论坛里有一个不能指名道姓的“公主”。

　　公主阴郁，胆小，不合群。

　　总是独来独往。

　　像住在高塔，但他没有公主的权力。

　　圆绮那天又被坏同学锁进了厕所隔间里。

　　以往这种情况总会有一个“好心人”路过救出他。

　　但这次圆绮等了好久，等到他的眼泪都浸湿了衣领，还是没人。

　　叶鸿彩恰好当天作为优秀校友返回母校，在进入厕所时听到了微弱的哭声。

　　他将圆绮救了出来。

　　圆绮第二天才知道，原来那位“好心人”不知道招惹了谁，昨天被胖揍了一顿，手臂都被打折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至今未醒。

　　连帮他的人都会被欺负。

　　他一开始和叶鸿彩并不亲近，是男人坚持不懈，这才撕开一点破口。

　　圆绮对他说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虽然离正常的朋友关系还差很远，但叶鸿彩知道，他在少年心中是特殊的。

　　比起那些心理幼稚，还被学业捆住手脚的学生，叶鸿彩有信心排除干扰，把公主保护在自己的城墙内。

　　温水煮青蛙，总有开窍的那天。

　　但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他失控了。

　　那个在他和圆绮相遇第一天便诞生于体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掌控身体的机会。

　　他说了很多，叶鸿彩至今想起都后悔的话。

　　他也做了会把圆绮吓跑的事。

　　一个原本伪装完美，温柔体贴的学长突然性情大变，任何人都接受不了吧？更何况是胆子本来就小的圆绮。

　　叶鸿彩一直觉得自己和副人格不同。

　　现在看来，他们本为一体，欲望也如出一辙。

　　浓烈到满溢的情感总有暴露的那天。

　　他祈求得到圆绮的原谅，但少年却在受到惊吓后再也不愿对他打开蚌壳。

　　既然如此......

　　“我原谅你了。”

　　叶鸿彩面上的表情一愣，他在做梦吗？居然又看到了圆绮的笑容。

　　“鸿彩，我现在有朋友，所以没关系。”

　　成太闻言挑衅地朝男人扬了扬眉毛。

　　......臭傻逼。

　　以为圆绮是在说他吗？

　　成太恐怕连小蔚是谁都不知道吧？

　　叶鸿彩艰难地控制自己，双手已经握紧成拳。

　　他知道成太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废话了。

　　“是吗？”

　　叶鸿彩自然而然地圈住少年的肩膀。

　　“你说身体不舒服，我来看看。”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圆绮连连摇头。

　　“好吧宝宝。”男人没有过多纠缠，只是在离开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叶鸿彩居然没要求他继续回去上班！

　　圆绮松了口气，转身便回到了家中。

　　他把东西仔细收拾了一遍，床上杂乱的衣服被一件件理好，手枪被细细擦了一遍，圆绮准备了一把黄豆粒大小的子弹，放在枪口边。

　　圆绮在和这个阴暗逼仄的小房子告别。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要逃离自己的生活。

　　和朋友一起。

　　洵升蔚苏醒后发现自己的SAN值已经掉到岌岌可危的程度，见他出现，圆绮主动和他说话。

　　“小蔚，你醒了？”

　　“你今晚也要出门吗？”

　　顶着圆绮期盼的目光，洵升蔚嘴角动了动。

　　“小蔚，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洵升蔚迟迟没有回答。

　　圆绮的眼睛一点点暗了下去。

　　【啥意思？】

　　【怎么犹豫了？】

　　【人不杀了？】

　　【喂喂，昨天踩点那么久，你舍得放过这个机会吗？】

　　“嗤，”洵升蔚笑了，他选择把圆绮抱在怀中，“好啊，今天不出门。”

　　【呵呵。】

　　“小圆，和我说说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圆绮絮絮叨叨，头顶暖黄的灯洒在他身上，从自己在成太家留宿讲到在门口碰见叶鸿彩。

　　洵升蔚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圆绮脸上的绒毛。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吗？”

　　圆绮已经睡着了，没人回答他。

　　“小圆，圆圆，宝宝。”

　　“终于肯和我讲话了。”

　　“即使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最后还是得回到我的怀里。”

　　“我和他们不一样。”

　　恐惧看得鸡皮疙瘩都要长出来了。

　　在洵升蔚的脑子里嘀嘀咕咕。

　　【还说不爱呢，您又有您的节奏了？】

　　......爱？

　　他目光沉沉，像是疑惑。

　　他确实产生了把圆绮从这个裂隙带走的想法，但这算爱吗？

　　恐惧真的能明白人类的情感吗？

　　洵升蔚对此保持怀疑，他问恐惧：有没有办法把造物从裂隙中带走？

　　这次恐惧沉默了很久。

　　【......你真是疯了。】

　　裂隙有一次性的，也有可重复进入的，但不少人类都在其他裂隙中见到过熟悉的造物。

　　有一部分幸存者尝试过从裂隙中带走某些造物为自己所用，但没人成功。

　　恐惧的造物当然属于恐惧，怎么可能跟着人类离开呢？（伏笔，攻受恐惧的关系）

　　无论如何，洵升蔚都想改变这个裂隙的结局。

　　所以他食言了。

　　男人将圆绮放在沙发上，门关上，客厅里又只剩下了圆绮一人。

　　少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很不安地皱眉。

　　没过多久，他便睁开了眼。

　　很安静，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从来都没人陪他，也没有人会和这样的他做朋友。

　　小蔚也不在。

　　不是说好要陪他吗？

　　圆绮好难过，他又开始哭。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他紧紧抱着自己，好像这样就能找到一点蜷缩在小蔚怀里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身体就像是一个破了洞的口袋，爱意如风吹过，只剩下那些黏浊的恶意和欲望。

　　小蔚为什么要离开他？

　　小蔚还记得他们的约定吗？

　　圆绮的情绪总是反复。

　　事情总在他以为会变好时变坏。

　　圆绮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了，像是进了冰冷麻木的海水里，再也游不到岸上。

　　凌晨五点。

　　圆绮依然醒着。

　　他没有选择给小蔚发消息，只是一点点数着时间。

　　小蔚什么时候回来？

　　在圆绮数到第七百多秒时，洵升蔚回来了。

　　他看上去精神亢奋，嘴角有没擦干净的血，发型很乱，像刚和谁打过一架。

　　“小圆？”

　　见他醒着，男人看上去很惊讶，张开双臂便想将他抱在怀里。

　　由于洵升蔚在这个裂隙身份的特殊性，只能依靠道具与现实交互，他今晚抓住了叶鸿彩和成太的行踪，成太被鬼斧杀死，叶鸿彩也遭到重创。

　　他已经锁定了裂隙BOSS的身份，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可以......

　　“小蔚。”

　　洵升蔚像是这才猛然惊醒。

　　圆绮的状态很不好，眼下青黑，眼皮也是肿起来的，那双沉沉黑眸里不见一丝光彩。

　　洵升蔚坐到了圆绮身边。

　　“小圆，我是去......”

　　“小蔚！”

　　圆绮不耐烦地打断他，随即又抿出一个笑容。

　　“我今天已经请好假了，我们一会就开始吧。”

　　说完便将那把早就准备好的手枪塞进男人手里。

　　洵升蔚一愣，他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定定地注视着圆绮：“小圆，我晚上不该出去的。但是，我杀了成太，对！还有叶鸿彩，小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再给一点时间，我就能救你了。

　　“小蔚，你在说什么呀？”

　　圆绮歪头，他轻轻笑了声：“成太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做了新的甜品要给我吃呢。”

　　凌晨五点半？

　　死人做甜品？

　　这些事是怎么串起来的？

　　洵升蔚还想说话，但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圆绮好奇地看着他。

　　桌角下是散落的药片。

　　“小蔚，我今天吃了药。”

　　“虽然你一直告诉我我的病不需要吃药治疗，但我真的太难受了。”

　　“你为什么要走呢？不是说好陪我吗？”

　　圆绮一边说一边按住男人的胸膛，翻身骑在他腰上。

　　冰凉的手指抚摸男人的脸。

　　圆绮包裹着洵升蔚的手，拿着枪抵上他的下巴。

　　“成太教过我，这个角度才可以杀掉你。”

　　圆绮把手指按上男人凸起的喉结，它在上下滑动，像被小猫推着走的珠子。

　　“小蔚，我真的等不了。”

　　“我等不到周五。我好难受，就连呼吸都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们今天就一起去死吧！”

　　房间空空荡荡，只有圆绮一个人梦呓般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滴流过。

　　六点钟。

　　但这次洵升蔚没有回到次卧，因为圆绮改变了规则。

　　【不动手？】

　　【你已经输了，杀了他呗，不然他也会被别人杀死。】

　　【SAN值目前是37点，不错，还有退步空间。】

　　洵升蔚的手心里都是汗。

　　恐惧像是在诅咒。

　　【你以后都不会遇到他。】

　　【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

　　【你最好收起心思。】

　　洵升蔚的精神高度紧张。

　　他没理会恐惧，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圆绮。

　　“叮咚！”

　　门铃响了。

　　洵升蔚不停摇头，想抱住圆绮，却被少年一点点扣开手指。

　　“是成太，我们可以吃完甜品再离开。”

　　“那样应该就不会疼了。”

　　圆绮凑到猫眼处。

　　被吓了一跳。

　　是成太放大的脸，这家伙怎么靠这么近！

　　洵升蔚看着少年打开门。

　　后退两步。

　　“怎么会是你？”

　　咕噜噜......

　　有东西滚落的声音。

　　门口挤进了叶鸿彩的脸。

　　脚边落着成太的头。

　　圆绮连站都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他又失禁了。

　　热乎乎的液体在叶鸿彩的注视下一股一股涌出来，断断续续，汇成一滩小水洼，浸湿了圆绮的裤子，勾勒出挺翘的弧度。

　　“......真是个小废物啊，宝宝。”

　　叶鸿彩半蹲下来，他的右臂古怪垂下，腹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滴在地上，融进那滩小水洼中。

　　他用手摸上少年的腿心，隔着裤子按了按里面柔软的器官。

　　将手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又甜又骚。

　　圆绮已经被吓傻了，泪珠挂在睫毛上，被男人的动作弄得连哭都不敢。

　　叶鸿彩的手里拿着成太的手机，上面还停留在聊天界面，那是一个纯黑头像，备注——“小圆宝贝”。

　　他把少年抱起，轻柔地放在沙发上，圆绮缩着肩膀侧过头，对上洵升蔚盛满怒火的眼。

　　那是海水的蓝。

　　圆绮向大海求救，但身上压着的男人却将他的脸一点点掰回来。

　　“在看什么，宝宝？”

　　“哦，我知道了！”男人语气里掺着笑，“旁边是你的朋友吗？”

　　“那个小蔚。”

　　见圆绮瞪着他点头，男人俯下身含住少年的唇，他们脸贴着脸，男人的声音沙哑而困惑。

　　“可是宝宝，我一直看不见他呢。”

　　“他是你的幻想朋友吗？”

　　“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