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游戏里怎么全是凶案现场》小红帽的红斗篷

58、获取证词 白楚楚率先

　　白楚楚率先打破沉默：“我是侦探，你可能没听过，先自我——”
　　“我听过。”公主淡淡打断她，“我知道你是谁。你灭了一国的人，这事是真的吗？”

　　什么时候该恐吓什么时候该澄清，她还是分得清的。

　　“当然不是真的。准确的说，我救了一国的人，这才是真相！”她人畜无害的笑了一下。

　　公主目光淡淡掠过她，片刻后才移开，轻声道：“可我听说，埃斯伦的人几乎都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楚楚干脆在她床边坐下，讲起埃斯伦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在我的坚持下，成功救下了两百多人。”
　　当然，不论是过程还是结局，她最大程度美化了自己。

　　“所以，你阻止了那条人鱼复仇？”公主听完大致经过，得出结论。
　　白楚楚心一紧，不会吧，这位公主想走人鱼的老路？
　　也……不是不行，但现在有系统看着呢！

　　“也不算吧……有很多无辜的人因她而死，我敢保证里面有很多人是完全不知情的。”白楚楚斟酌着措辞，拼命暗示，“要报仇可以，让那些罪有应得的人死掉就好了。”

　　不知公主听懂没有，她若有所思的低下头。过了会，白楚楚小心翼翼的开口：“所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或许我可以帮你查明昏睡的真相？”
　　“我知道真相是什么？”公主，“不过有件事你可以帮我。”

　　白楚楚在她开口前，立刻表明立场：“我不接杀人以及紫砂的委托。”
　　公主看着她，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在苍白憔悴的脸上并不鲜活：“你说这话，好像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她顿了顿，眼神疲惫，“不让你杀人，我希望你来参加盛宴时，什么都不要做。”

　　是白楚楚想的那样吗？如果是这样，会省去她很多功夫。

　　“我可以什么都不做，但前提是你不能伤及无辜。”白楚楚作出承诺，然后轻咳一声，“既然我答应了你，你是不是……可以透露一些真相给我？”

　　过了片刻，白楚楚从公主的寝宫出来，守在殿外的国王焦急上前：“侦探，有线索了吗？女巫是谁？”

　　白楚楚点头：“差不多可以确定，但我还是想先询问一下主教，以及另外几位经常去看公主的领主，以免伤及无辜，可以吗？”

　　国王大喜，当即吩咐总管传召众人。
　　“一个一个来，我单独问话。”白楚楚提醒。
　　“按她说的办！”国王催促总管。

　　总管躬身退下后，国王神色不安的看向白楚楚：“既然你心里有人选，我先派人把那女巫拿下看管起来，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

　　“现在抓不到，也不能抓，得等盛宴过后。”
　　国王不解，白楚楚又提出：“对了，陛下，能给我安排一间小一点的房间吗？”
　　“审讯？”国王不明所以，却还是应下，“当然可以，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

　　不多时，总管领着主教来到一间僻静的偏室。房间内只有一扇狭长的高窗，光线昏暗，一张木桌，两张椅子。

　　主教穿着一身黑色教袍，胸前挂着银质十字架。踏入房间后，扫了一眼白楚楚，就径直落座。
　　“陛下说，你有事要问我。”主教开口，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我时间有限，祷告与圣务繁多，还请长话短说。”

　　“既然这样，我就直接一些，当年是不是你预言公主一生坎坷？”
　　“是。”
　　【证人口供属实】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叫下一个。”
　　主教一愣，眉头皱起，压着怒火质问：“就这个问题，你特意把我叫来？你是在愚弄陛下还是我？”
　　白楚楚耸肩：“我没有啊，我只是确认，你就是造成公主昏睡的罪魁祸首。”
　　“你说什么？！”主教脸色骤变，“你说我是女巫？”

　　“是我没说人话，还是你听不懂人话。我没说你是女巫，我说，你是造成公主昏睡的罪魁祸首，这几个字很难理解吗？”
　　“你——”

　　“奥瑟维恩多年来信奉神明，可这一任国王，反倒偏爱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精灵与仙女，对号称能直接与神沟通的神职人员日渐疏远。于是，你们只能想方设法，重新证明教会的价值。而最好的筹码，就是王后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话说到这，主教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尽。

　　白楚楚不紧不慢继续往下说：“国王一开始当然不相信预言，可偏偏王后生产那日突发难产，生下公主之后便撒手人寰。紧接着公主的百岁宴上，凭空冒出降下诅咒的女巫。公主年满十六，封闭的高塔内，又莫名多出一架纺车……”

　　“你难道想说，王后的死是我造成的？那个所谓的女巫是我安排的，后面所有事情，全都是我一手策划？”主教还在强撑着维持体面，只是眼底的恐慌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白楚楚打了个响指：“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证据呢？！我做这一切的证据呢？”
　　“证据就是你是主教啊！”
　　“什么？”
　　“你身为主教，能与神明沟通。从你口中说出的预言，便被世人当成神的旨意。哪怕预言本是假的，在所有人的畏惧与推动之下，最后也会变成现实。就算人为无用，难道你口中那位神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信用吗？”
　　“你简直胡说八道，神只是预测未来，借我的口转告陛下。”
　　“既然祂预测了未来，为什么你不阻止？”
　　“那可是神——”
　　“那要你有什么用？”

　　主教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白楚楚继续质问：“仅仅只是传递预言，而预言注定无法更改，知晓它又有什么意义？你让国王公主，整整十六年都活在预言的阴影之中，凭什么不该为此定罪？”
　　“预言当然可以改变，你看，最后我不还是让公主苏醒过来了！”主教抓住其中一点反驳。

　　白楚楚看着眼前弱爆的主教，慢悠悠道：“是吗？可公主的肚子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想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神的，因为怀了神的孩子，所以才得到神的赦免？？”
　　“的确是这样！”

　　“那奇了怪了。”白楚楚语调微微上扬，“先前你明明说，是女巫的灵魂不堪折磨，才解除了诅咒吗？而且，赦免？公主昏睡到底是预言还是惩罚？你可得说清楚啊，主教大人？”
　　“那……那是因为……”主教急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我懂了，两个都是真的，女巫受不了折磨释放诅咒是真，神看不下去公主受苦也是真，预言就是预言，那不叫赦免，那叫拯救。公主是在奇迹中醒了过来。”白楚楚好心替他圆上这漏洞百出的说辞。
　　“对对对！就是这样！”

　　“可神不会生气吗？祂的女人要嫁给凡人，祂的孩子日后还要认凡人做父亲。祂会不会一怒之下降罪整个奥瑟尼亚？”
　　“当然不会！”主教又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借口，“因为……”
　　看着主教被自己耍的团团转的样子，白楚楚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声。

　　听到笑声，主教终于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你耍我！”
　　白楚楚笑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过了好一会，她才停止发笑，开口道：“主教大人，我提醒你，一个谎言一旦开始，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当年的证人或许都死了，可有些东西一定还存在。”
　　“什么？”
　　“真相。”

　　主教愤然起身，白楚楚往后一靠，抬眼看他：“忘了告诉你，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侦探。所以我说的话，国王一定会信，我说你是罪魁祸首你就是罪魁祸首，就像你当初说公主命途坎坷，她就命途坎坷，都一样。”
　　本打算离开的主教突然顿住，刚刚还没有血色的脸，瞬间就变得从容，重新坐到椅子上，微微一笑。
　　“可你还没有和陛下说，不然你也不会单独与我谈话。说吧，你想要什么？”

　　“你就没想过，国王此刻或许就在隔壁，躲在某处偷听我们所有对话？”白楚楚好奇。
　　主教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王宫当初是我主持建造，这里的构造我十分熟悉，不存在任何可以窃听的密室或是暗孔。”
　　【证人口供属实】

　　“也是。”白楚楚点头，话锋一转，“那公主昏睡的高塔也是你亲自督造的？”
　　主教脸上的笑淡了些。白楚楚身子前倾，一脸无害：“别慌，我知道你在里面动了手脚，靠着机关让公主一直沉睡。要不是公主突然怀孕，你根本不会让她醒过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主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钱，很多很多钱。这些年你靠着昏睡的公主，从国王那捞了不少好处吧？我要一半。”
　　“你疯了！”面对白楚楚的狮子大开口，主教再也绷不住，失声尖叫，“竟敢敲诈勒索我。”

　　“既然这样，我只好出去告诉大家真相咯。其实看到高塔时，我就猜到了，但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让公主醒过来，见了公主后才发现是肚子瞒不住了。孩子是你的？”
　　“当然不是，我根本就不会进去！”
　　【证人口供属实】
　　“也对，高塔里面的机关你最清楚，任何人在里面久留，都会受到影响，你自然不会轻易进去。”白楚楚顿了顿，嘴角一扬，“那主教大人就先回去好好想一想，接不接受我的勒索，最迟到宴会结束。”

　　主教重重摔门离去，昏暗的小房间里只剩下白楚楚一人。她没有立刻起身，对着木桌，缓缓开口。
　　“陛下，都听到了吧，预言一开始就是骗局。”

　　桌子底下安了窃听器，不知道对面听到这些会有什么反应，但相信同在现场的公主能劝得动这个容易情绪上头、脑子不太好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