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游戏里怎么全是凶案现场》小红帽的红斗篷

57、机关 汤姆再次涨

　　汤姆再次涨红了脸，又急又恼，大声反驳：“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喜欢女巫！我早就察觉到她的身份，特意去盯着她！”

　　酒馆里再次安静下来，数十道目光落在汤姆身上。被这么多人盯着，汤姆觉得后颈发凉，才压下去的慌乱又翻涌上来。

　　“盯她？” 白楚楚平静地接住他的话，“你一个普通人，盯一个会巫术的女巫？还是说你有我们不知道的身份，骑士？神父？话又说话来，既然梅拉是女巫，为什么会察觉不到你在窗外偷听她说话。果然呐，你们有见不得人的关系，为了之后的盛宴，我应该建议国王砍了你。”

　　“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汤姆浑身一颤，再也扛不住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心理防线轰然崩塌，脱口而出，“是伯爵让我去找她的，逼梅拉承认女巫的身份，结果这个贱人不仅不同意，还咬了我一口，把我赶了出去！我是无辜的！”
　　【证人口供属实】

　　话音落下，酒馆里响起几声抽气声。

　　白楚楚淡淡开口：“也就是说，你从来没有亲眼看见梅拉施放诅咒。你作了伪证。梅拉根本不是女巫，她没有对公主下咒。”
　　“我……我……”汤姆浑身发抖，冷汗顺着脸颊滴落。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慌忙想要收回，“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都别听她的，她可是——”

　　白楚楚立刻冷声打断他：“我是谁？你想清楚，落在谁的手上，死得更快？”
　　汤姆的脸由白转青，落在她手上，即刻死。而伯爵现在还不知道他当众泄密，他还有机会逃跑！

　　一旁的安娜看到这场逼供，眼底满是震惊，看向白楚楚的眼神也越发崇拜。
　　而馆里的寂静只持续片刻，议论声就冒了出来。
　　“伯爵？哪个伯爵？”
　　“无非就是那几个大领主中的一个。”
　　“天哪，这么说来梅拉是被冤枉的？好好一个姑娘，就被砍了头……”
　　同情梅拉的声音寥寥，更多声音则是好奇汤姆口中那位伯爵的身份。

　　汤姆只觉得满屋子目光都钉在背上，一刻也不敢多留。他猛地撑住桌边站起身，脚步踉跄，慌慌张张朝酒馆门口逃去。

　　安娜见状立刻起身，想要追出去。白楚楚伸手拉住她。“别追。打不过。”白楚楚望向酒馆门外，“应该很快就有人带我们前往王宫。希望维恩那边一切顺利。”

　　汤姆一定会拼尽全力逃出奥瑟恩。就算在路上被人截住，不管最后他是死是活，有没有暴露她的身份，都已经晚了。

　　没过多久，这则消息就传遍了奥瑟恩。自汤姆仓皇离开后，白楚楚凭着这场审讯，又在酒馆赚了不少委托费。没错，这次她终于收到了来自委托人给的真金白银，而不仅仅只有经验值。

　　然后白楚楚和安娜在众人的注视下，被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王宫卫兵带走了。

　　她很快被带到国王面前。五十多岁的国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两鬓全是白发。见到白楚楚，他情绪激动，可开口后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又透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是你说，之前那个女巫不是真的女巫，那真的女巫到底在哪？”
　　他完全不在意，自己处死了一个无辜的女仆。

　　白楚楚环顾四周，不止国王在场，大殿两侧还有其他几位领主在场。所有人都安静的站在一旁，看向她，等待她的回答。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可以带我去公主沉睡的地方看一看吗？”

　　国王立刻高声吩咐卫兵在前面开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高塔。

　　那座高塔上窄下宽，还有葡萄藤沿着塔身盘旋而上。塔楼的楼梯修在塔身外侧，谁进谁出一目了然。只是楼梯狭窄，一次仅能容两人通过，越往上越窄，最后仅能容一人通过。

　　因此，白楚楚一人来到高塔的房间内。房间里仅有一张床，空气里萦绕着清甜的葡萄香气，混着一层发酵带来的淡淡微醺气息。石室上方是圆穹顶，穹顶开了道竖长细窗，像是有人在高塔上撕开了一道细长的裂口。房间的木门中央嵌着一块玻璃，方便国王思念公主时，不必开门就能向内探望。

　　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后，白楚楚关上木门。清甜的葡萄香气裹着发酵醪液温热闷人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可吸入后，却莫名觉得胸腔发滞。视野一点点蒙上薄雾……

　　不行！她立刻推门，冲到门外，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胸口那股闷胀感才慢慢消散。

　　应该不是诅咒，有人制造了机关，使房间内缺氧，才会导致人昏睡。和之前在人偶的石室里一样，人缺氧昏睡不到几分钟就会死，到底是什么机关……

　　不过……她抬头看向穹顶上的细窗，和石室不同的是，这不是完全密闭的空间。可里面的氧气实在太少，凶手是如何把氧气浓度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才不至于让公主直接死亡？

　　站在白楚楚下方的国王，见她关门进去后不久，就立刻冲出来，脸色发白，急切地问：“难道诅咒还在？”

　　“或许还在。”白楚楚答，“我想问，除了您之外，还有谁进过这间房间？”

　　国王身后的大总管躬身回道：“主教与几位领主都来过。有人前来为公主祷告，也有人专程探望。”
　　“有出入记录吗？”
　　“这……没有，都是大家的心意。为了体恤国王，不少人探望过后便自行离去，没有禀报。”
　　国王听得一脸感动：“真是一群好小伙。”

　　猜出凶手八成就在这些人中的白楚楚，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对国王说：“我大概知道如何避免公主再次陷入沉睡，不过我需要了解更多线索确认自己的猜想，能否让我先见见公主吗？实不相瞒，之前我也见过这类昏睡的人，或许能帮上忙。”

　　国王面露迟疑。察觉国王心思的总管立刻开口阻拦：“这恐怕不行，这位小姐，我们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万一……”

　　白楚楚扫了一眼塔下。那些腰佩长剑的领主全都守在塔底，就算国王大声唤人，外置楼梯越往上越窄，他们一时半刻根本没法冲上来。她几乎没有犹豫，清晰开口：“我是侦探。”

　　总管大惊，想保护国王，抬脚就要上前。国王受惊，下意识往后退。狭小的梯道瞬间把两人死死卡住，进退不得。方才的紧张氛围，骤然变得滑稽起来。

　　白楚楚忍住笑，装出专业的样子开口。
　　“你们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维纶诺流传着不少关于我不好的传闻，但我所做的，不都是些好事吗？只要你们不作恶，为什么要怕我？”

　　闻言，国王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你说的没错，我是一个好国王，好父亲，你没理由伤害我。”
　　呵呵。

　　“对，所以你没必要怕我。”白楚楚继续劝说，“听闻公主沉睡后苏醒，您将要举办盛宴，我想来赴宴，才隐瞒身份来到奥瑟恩。可我到了以后才发现，诅咒没有真正解除，只能冒险调查此事，请您见谅。您放心，只要我接下委托，必定找出真相。”

　　总管狐疑的看向她：“那你怎么证明，你就是那个侦探？”

　　白楚楚微微抬起下巴：“我以为，刚才在酒馆，只用不到半个小时，便逼得当事人亲口承认当年构陷女巫的全部真相，已经足够证明我的身份。”

　　总管低声向国王请示：“陛下，要不要……”
　　国王沉思片刻后，抬头望向白楚楚问道：“那你说，如果女巫不是那个女仆，会是谁？”
　　“首先我要见到公主，其次我再来挨个询问当事人，或许能在盛宴开始前找到真正的女巫，然后交给您处置。”

　　国王依旧迟疑不决。

　　“您放心，我接下委托后，会保护委托人的隐私，不会泄露任何细节。难道你有听说我到处宣扬自己办过哪些案子吗？你了解维纶诺那些事的全部真相吗？”
　　“不仅如此，修女们对我的评价也十分不错，我经常不收一分钱帮大家解决难题。这么善良的我，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之后的盛宴能顺利举办，毕竟我从未参加过这么奢华的宴会。”

　　在白楚楚万分真诚的自我推销下，国王同意了。

　　白楚楚和国王回到塔底，有名领主走上前来：“陛下，你们找到关于诅咒的线索了吗？”
　　他嘴上问的是国王，目光却投向了白楚楚。

　　不等国王开口，白楚楚站在原地，迎上他的目光，微笑答道：“暂时还没有太多线索，我得去见公主，然后收集更多的线索。”

　　听到这话，那名领主嘴角微微撇起，不再追问。他上下扫了白楚楚一眼，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去往公主寝宫的路上，随行的人渐渐退下，最后只剩下国王、总管与白楚楚三人。

　　公主醒来后，就搬回了原来的寝宫。公主静静靠在床榻上。长久沉睡耗空了她的气力，面色憔悴苍白，眼窝微微下陷。最惹人留意的，是她小腹微微隆起。她抬眼看向走进来的白楚楚，一脸漠然。

　　白楚楚望着床上的公主，心里有了大致的判断，恭敬的对国王请求：“您能让我和公主单独待一会儿吗？有些话，我想单独问她。”

　　国王迟疑了一瞬，又见白楚楚刚才见到公主隆起的腹部时，没有震惊失态，便带着总管退到门外，将房门轻轻掩上，留下一道缝隙。

　　室内只剩下白楚楚公主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