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她是侦探，又不是救世主 等白楚楚将 ...
-
等白楚楚将所有线索串在一起，她再不多想，转身径直冲出宴会厅。走廊沿途散落着许多被丢弃的氧气面罩，长长的通道几乎已经空无一人。
维恩怀抱着阿图尔，紧随其后追出来：“怎么了，侦探小姐？”
“晚了。”白楚楚低声喃喃，“她们都回去了。”
刚刚人鱼公主说军队会打进来时，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些被砍成碎块的人偶，她想当然的认为，碎块人偶是为了坚定各国攻打维纶诺的决心。不然，王子就算做实验，也没必要一次性杀了所有人偶。
可此刻，一个更为可怖的猜想在她脑海中炸开，那些人偶，会不会也可以被用来炼制人鱼香？毕竟这些人偶是用人鱼香炼制的……
又比如，这座王城，不止一个瑟琳娜……
那用不了多久，整座王城，都会沦为一座人偶之城。
“不要摘下面罩！”白楚楚急促叮嘱维恩他们，“我们先离开维纶诺。”
【不行！】脑海中传来黑辰急促的声音，【你不能丢下这么多人离开，你刚刚才说，里面很多人是无辜的。只要你——】
他也猜到了。
白楚楚脚下不停，朝城门的方向狂奔：就算她们无辜，那我能做什么？就算我们猜的是真的，没有证据谁会信我？就算信我，怎么给全城人分发氧气罩？你能一次性赊得出这么多物资？
黑辰快速答道：【氧气罩我已经在准备，只要你牵头，把大部分民众转移出城，安置到别的安全区域，不一定会死这么多人……】
白楚楚：好。我们假设所有人都相信我，假设氧气罩能送到所有人手上，假设我运气爆棚，带着所有人顺利撤离、找到落脚的地方，也假设不会出现别国军队。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别的国家得知维纶诺内乱空虚，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机吞并这片土地。到那时候，你能保证这个国家的安稳吗？你能保证，卷入人鱼、人鱼香、王室这一堆纠葛，带着一整城难民的我，能全身而退？
【我会保护你——】
白楚楚不信，冷静问他：可你只有一条命，顶多拖延一段时间。如果我死了，我就再也不能进入这个游戏了，这样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黑辰沉默了。
白楚楚继续：我进入这个游戏，只想睡个好觉，其他我不在乎。
黑辰有些怅然：【我以为你当初想要帮瑟琳娜离开时，对这个游戏有了改观。那时的你是不是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白楚楚不答反问：那你准备告诉我真相吗？
黑辰依旧沉默。
白楚楚：谢谢，所以现在不知情的我有离开的权利。
黑辰不再开口。
白楚楚照着地图，埋头奋力向前奔跑。
“侦探小姐，这里是不是会变的很危险？”身后传来阿图尔担忧的声音，“我们不去和安娜小姐说一声吗？”
维恩也说：“她这几天偷偷给了我们不少胡萝卜，都藏在你的房间里，我们要不回去拿一下，胡萝卜不是能帮你恢复伤口吗？”
白楚楚的步伐先是一滞，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一张张面孔在脑海里飞快掠过——罗莎琳、朱莉，还有旅店里，那些帮她捉拿黑心商贩的骑士。
有些人是无辜的，她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这句话。
她停下脚步。
真服了，她是侦探，又不是救世主。
……
一名俗家修女正在修道院门房里坐着打瞌睡。一个头戴奇怪面罩的女人突然出现，身后跟着兔子和乌龟。
“我要见克洛达院长。”
当晚，埃斯伦王城各条主干道，凭空冒出许多黑色小盒子。盒子里不断循环播放着同一段消息。
“埃斯伦出现人鱼香，此香会夺走人的灵魂，将人变成人偶。所有人请待在家中，切勿外出。修女会上门分发氧气罩和面包，每个人必须佩戴，直到所有潜藏的人鱼香被找出。佩戴方式，修女会当面告知。”
大部分人并不清楚人鱼香究竟是什么，但人偶的传闻前不久才传遍王城，人人心有余悸。于是绝大多数人选择闭门不出。今夜的埃斯伦，安静得可怕。
这期间，白楚楚还在想一个问题——假如人鱼公主要拉全城的人陪葬，会如何做？
首先，她选定在舞会上动手。这一步确实能提前布置好人鱼香，可舞会之后呢？她打算怎么处置整座王城的人？
她把人偶女仆安插进各个宅邸，目的又是什么？打探消息，还是怕舞会的计划失手，留一手备用方案？
如果真是这样，她又要通过什么方式，让宅子里的贵族吸入人鱼香？贵族们对香料可是很挑剔的。
而有一个答案能解释所有疑点——这些人偶女仆本身就是人鱼香！
当然，这仅仅只是白楚楚的猜测。
可当白楚楚上门接委托时，这个猜测得到了验证。
不少贵族宅邸的女仆，以极其惨烈的方式紫砂，血流一地。而处理这些尸体的仆人也没有逃过紫砂的命运。紧接着，是贵族……
白楚楚立刻更改广播内容。让大家不要接触，甚至远离紫砂的尸体，关好门窗，不要外出，等待救援。
但已经来不及了。贵族们依仗财力与仆从，抢先抢走氧气罩，驾着马车离开。平民们见状，也跟着一拥而上争抢，秩序在短短片刻分崩离析。
维持治安的人手很少，加上修女们及黑辰维恩，也就四十多人。整个埃斯伦却有四千多人。根本拦不住潮水般的人群。
整座城里，只有白楚楚拥有系统，可以分辨谁是人偶，谁还是正常人。而分辨的过程需要时间。
不少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异化，跟着人流向外逃。她们在街道上奔跑，毫无征兆地紫砂，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方才还算平静的街道，转瞬化为人间炼狱。
白楚楚基本可以确定，新型人鱼香不再是装在瓶子里的香水，而是人偶们死后尸体所散发出的血腥味。这种人鱼香，死的人越多，感染越快。
不需要等别国军队进攻，埃斯伦就会自我毁灭。
遍地尸体的鲜血，仿佛染红了天上的白月。白楚楚恍惚间看见，那轮血月下立着一道身影。身影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座人间炼狱。
仅仅是一瞬，那个身影很快消失，月亮依旧惨白。耳边苦难的声音却源源不断地涌来……
她看错了吗？
……
天亮时，埃斯伦到处都是倒伏的尸体和鲜血。白楚楚她们坐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过了一会，白楚楚轻轻笑了一声，自嘲道：“我以为自己能救下很多人，甚至脑补，等把她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后，一群人非要哭着拥戴我当国王，我该怎么委婉拒绝。”
黑辰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扫过身后仅存的数名幸存者，语气放轻：“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没有武器，单靠我们这些人，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
白楚楚点点头，撑着腿慢慢站起来：“我们还是得离开这，这里留给其他国家的人吧。”
活下来的人很少，基本只有修道院的修女，还有一部分就近避难的平民。这座曾经繁华的王城，最后只剩下两百多正常人。
她们从城门离开，临走在城门口写下警示语。至于进城的人信不信，那就不是她们能决定的了。
离开城门之后，沿途依旧能看见不少尸体，一直走出去很远，才再也不见。一路上所有人的食宿，都由白楚楚负责。
看到不远处一群人裹着保暖大衣，分食罐头和牛奶，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
白楚楚扭头看黑辰：“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要为一群毫不相干的人欠下这么一大笔巨款？”
黑辰瞥她一眼：“又不要你还。”
“那把之前扣掉的剧情点还给我。”白楚楚朝他伸出手。
黑辰避开她的手，干咳一声转移矛盾：“那是系统干的，和我无关。”
白楚楚眯起眼盯着他，摆明了不打算放过他。黑辰干脆别过脸，扬声问身后众人：“大家都领到食物和水了吗？”
剧情点拿不回来了，白楚楚收回目光。
众人商议后，最终决定去往就近废弃的瞭望堡。那是战时修筑，战事平息后废弃的堡垒。队伍中有个幸存者对这片地形熟悉，由她领路，一行人走了几天，终于抵达这座瞭望堡。
黑辰率先走到堡门前，伸手推开半朽的木门进去查看。片刻后，确认里面安全。众人这才陆续走进庭院。厚重石墙围出一方空地，几间石屋虽有破损，但勉强能遮风。院子一角藏着一口古井，井口被石板半掩。
男人们分头检查墙体与塔楼，女人们带着老人孩子寻找较完好的房间，准备安顿下来。
白楚楚站在院中，看着忙碌的众人，轻轻叹了口气。谁还记得她玩的是侦探游戏，而不是逃难基建啊！
暂时安顿好后，她终于可以暂时下线了。
回到现实后，依旧是晚上，时间依旧只过了两小时。但是难得的，白楚楚在家里的床上睡了个好觉。
次日，白楚楚的银行卡再次收到一笔进账，同一瞬间，一条新闻被推送弹到手机屏幕顶端。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她是侦探，又不是救世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