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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她刚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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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往前走两步,身后一个小姑娘就追了上来,扯着衣角,问她:
“奶奶,你去哪里呀?”
陶眠慢一步下来,有些愣地看着。
我跟沈书旭吐槽:“这小孩看着就傻乎乎的。”
我靠在墙上:“果然人不能共情小时候的自己。”
那小姑娘见奶奶没回答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我不要一个人在家里面嘛!奶奶带我一块去!”眼泪一瞬间就下来了,手臂抹了眼泪抹鼻涕,“带我去嘛!我不要一个人在家!”
我没话找话:“你就不好奇她是谁吗?”
大门突兀地开了。
沈书旭没搭话,我便自顾自地讲:
“她是我堂妹,很小的时候就送到我家来了,因为我家不是小区房,不用爬楼。我奶在我家照顾我送来一起照顾方便点。”
奶奶被扯得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抽回手:“就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了,蕊蕊听话。”
陶蕊嚎啕大哭,死不放手。
“哎呀你听话,马上过年了,爸爸妈妈很快就会回来了,爸爸妈妈看到你这么不乖以后都不回来了噢。”
陶眠大概已经预见过这阵仗,躲在楼梯口偷偷看。
奶奶狠下心走了,先是锁上了大门,再哗啦一声,防盗门也拉上了。
老木门上的玻璃是蓝色的,门一关,家里面显得阴森森的。
堂妹大概是哭累了,迈着碎步移回到楼梯,像是要上楼,却刚好跟蹲在楼梯口偷看的陶眠撞上了。
陶眠已经一只脚踏到第二层台阶上,另一只脚要迈不迈,分外尴尬。
陶蕊没有动,只是冲陶眠嫣然一笑,然后扭着身子往后面走。
通过大堂穿过楼梯道,一条过道通着一个小房间,室内的杂物间餐厅,室外的一个院子,在后面的一个小屋子。
是一个前宽后窄的设计。
我突然想起来沈书旭之前向我吐槽过我家的房屋设计,他当时抹了一把从2楼跳到1楼小房间瓦顶上脸上被蹭破的血,有些好笑地问住在这个房子里面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陶蕊走路姿势越来越怪异,她弯着身子,手伸的长长的,在小餐厅的橱柜的里面掏啊掏。
这一段陶眠肯定没看到,我肯定,恐怖片里不一定会这么拍,这要是搁小时候的我看到了,不得留下童年阴影啊。
陶蕊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锁定到我和沈书旭身上,我拔腿就跑。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这么偏小日常向的剧情有这么惊悚的一面,早知道就不睡这一觉了。
刚迈出去没两步,我猛然刹住了车。
哎不对。
沈书旭在我背后一步停下,看见我回头走,依旧晃晃悠悠。
陶蕊掏到了一罐酸黄瓜,3岁的小孩,刀拿不稳,垫着脚够灶台,把酸黄瓜切成一段一段的。
紧接着一个人从橱柜里把碗筷掏出来,去锅边盛了一碗稀饭。整个人坐在板凳上稀里呼噜地就着酸黄瓜把那一碗稀饭吃完了,抹了抹嘴,跑去院子里把碗筷丢进洗碗槽。
速度快的吓人,拿手在身上抹了抹洗手的水,噔噔噔地跑上楼,有些故意的大声喊:
“姐姐我刚刚在下面看到鬼了!”
蓝色面板突然闪在面前跳了一下。
[1060号住户副本已锁定,下面公布该副本规则。]
[1.临近过年,天气已经很冷了,陶眠和妹妹陶蕊一个人在家,请玩家适当保证两姐妹的安全]
[2.遇到问题请不要着急,爸爸妈妈很快就会回来。]
[3.奶奶说要外出一阵子,把手机也带走了,如果听到奶奶打电话回来,请忽视。]
[4.待探索]
感情前面都是铺垫,到这儿才上真家伙。
我和沈书旭上了楼,轻车熟路地推开2楼小房间。
陶眠正趴在写字台上画画,陶蕊则坐在侧面玩。
两姐妹的头上都显示了一串数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心情值和饥饿值。
陶眠此刻的两条横杠都已经折了腰,而陶蕊的居然是满的。
沈书旭一旁询问,显然已经把面前的这个人和身边的人做了区分:“她一直都是这样,心里面气但是面上不显吗?”
我挠了挠脸:“应该是爱生闷气吧,但应该不是因为不带她出门生气的。”
沈书旭:“那是因为啥。”
我:“纯爱生气。”
沈书旭问:“你现在多大了?5岁?”
我点头。
慢悠悠地在小孩面前晃了两圈之后,确认她们看不到我,于是安心的躺在床上补觉。
沈书旭坐在沙发背上。
偌大一个房间,床居然是两张破沙发拼的,我想我应该是记忆错乱,毕竟这个沙发拼成的床是在我弟出生之后才拼上的。那个时候依旧奶奶带我们,奶奶睡床,这把沙发拼成的床就是我们姐弟三人一起睡。
也没人告诉我做梦的时候还能在梦里面做梦。
我梦见了第一次跟沈书旭见面的时候。
14岁,平常日子过着,头一晚做了噩梦,第二天居然连上了。
我站在一片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熟悉是因为我手边靠着的这堵墙,是我外婆新小区围墙,我曾在这里面躲过猫猫;陌生是因为这鬼地方除了这堵墙这个巷子之外,没一个建筑是我认识的
天是黑的。
前一天在这个巷子里面走出去之后,看见两个奇怪的人,站在车边拖着个黑袋子,烟味很呛人,只有烟头的火星,和路灯是亮的。其余的地方黑得看不见。
火星一闪一闪的,为首的人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撇了一眼我藏身的地方,另一个长得像人的物体就拎着大锤走过来了。走路一顿一顿的,锤子在地上摩擦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刺耳。
眼看快要走到我这里,我就被吓醒了。
今天一直同样的路灯,同样的围墙,同样令人不安的黑暗。
我腿软了。几乎软得站不住,手一直在抖完全不敢站起身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这次为首的人没有在看我,另一个人却自顾自的向我这走,走得奇怪,但至少比昨天走得更像人了。我能感觉他在我的面前蹲了一会,我没敢睁眼。
不用睁眼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种陌生未知令人不安的气息。但莫名的熟悉,就像这个梦。
这是第一次。
闭上眼睛逃避需要面临很大的耐心,如果睁眼的时候并没有回到现实,那将迎接的就是不知名生物的突脸。但万幸,那次我成功了。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结束这一场梦之后,我将迎接连续近一个月的噩梦攻击。
——
在我记忆里的噩梦像蘑菇。
每当经历我人生中有一段潮湿的时光的时候,蘑菇就像雨后春笋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了。
在我四五年级的时候有过一次蘑菇生长期。可能最近成绩又下降了,压力又山大了,所以蘑菇又冒出来了。
我自诩大师,在日常与人相处时总能看见对方或者闻见对方身上特殊的气息,在这方面我神神叨叨的,坚信自己是对的。
一个月后,我爸妈问我需不需要去看医生。
——
可能我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吧,毕竟每天体验不同的死法也是很费精气神的。每天给我的剧本就是,给我一个熟悉的建筑物,周围全是陌生地界,知道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爱往熟悉的地方钻,鬼通常就在熟悉的地方杀我一遍,手段极其狠烈,毫不留情。
我上学都不敢上厕所了。
实在可恶。
再后来,终于不是简单的杀我,好歹可以走点剧情,让我探寻一下他们为什么杀我。
记得一次五仙女暴打霸王龙的剧情,开局先让你选最喜欢的颜色,选完之后你就可以穿着你喜欢颜色的小裙子抡起小锤子去暴打一只有翅膀会飞会喷火脾气差且血条无敌的一条龙了。
哈哈。
其实轮到我的时候已经没有选了,大家已经把颜色选光了,我只能穿着红色的小裙子和一个五大三粗的穿着黄裙子的大汉去躲避。
然后我看见了穿着粉裙子的我妈和一个穿着蓝裙子的小帅哥躲到洞穴里面去了。
再后来就是我妈被抓走了,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决定去洞穴找龙王商量。黄衣服大汉冲动赴死。
我看不清每个人的脸。所以那个蓝裙子的小帅哥蹲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自古红蓝出cp,第二反应才嗅出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小帅哥冲我笑了一下,一鼓作气,一马当先地做了肉泥。
而我,主角光环,还真的躲避了天上360度无死角的龙王怒视,成功在洞穴找到了我妈。
我们相拥而泣。
故事结束了。
接着连续几天,梦里有恐怖元素但也不多了,我很满意。
毕竟如上的抽象剧情是人脑想象不出来的。
指甲刮墙的声音把我带回现实。我一睁眼就看到了已经闲出鸟屎的沈书旭正用指甲在墙上画画。
沈书旭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确定他笑没笑,在他身上一直在往外面冒淡蓝色的泡泡。
在我的认知里这应该是善良和友好的意思。
沈书旭像是看穿了般的开口:“年轻人在异世界不要总想着打打杀杀。心平气和地面对世界才能获得新生。”
我实在没有办法能理解他,虽然我看起来也很冷静但实际上我其实不冷静。我看了一眼我的运动手表,就光在这里什么也不干,我的心率已经开始往百奔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小孩。
陶蕊已经睡了,就在我旁边睡的。陶眠正抱着一碗稀饭,依旧稀里呼噜。
她头顶的蓝条长了一节。
我问沈书旭:“我睡了多久?”
沈书旭掰手指算:“一个多小时吧。”
我感觉这一个小时像过了一整个世纪,在原地沉默了一会。
这时候原本不怎么说话的陶眠突然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快速扫了一眼床底。
然后迅速上了床拿被子蒙住头。
沈书旭靠过来,指着规则2,“你爸妈真的会回来吗?”
我动脑子想了会,对他说:“我有两套说辞。”
沈书旭:“?”
我靠在沙发头:“开头同样是我奶出去打麻将,一次是我父母回来了看见我在发高烧,39度8,带我去医院;一次是我自己把大门打开了但是不小心卡在防盗门的间隙风把大门吹上了,我一直等到我奶回来,脸上的冻疮第三年才消。”
我低头思索了好久,才确认地点点头:“我记不清了。”
空气停顿了两三秒。
沈书旭郑重地点点头:
“好的,那什么……我刚刚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我还在疑惑为什么我没有听到的时候,门又响了。不是楼下的大门,而是小房间的门。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