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兄是玄门天花板》雨霁烟波

34、司数弟弟 “到底

　　“到底是谁来啊？”夏东宇下了车便一直坐立难安。
　　他本来是不来的，可秦绪带来消息说司家要派两个人跟着，那自然是不能请外援了，想想夏东宇这小虽然是个愣头青但迷惑他人是一把好手，有他在谁能看出他们的深浅？张梓禾立刻拍板决定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出发。
　　秦绪暗地里吐槽不吉利，什么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上路……他这几天想了很多，最后锁定在了玄师协会留下的文件上，难道那个消失的法器失踪已经怀疑到自己身上了？
　　对此，秦绪在心中大喊冤枉。他也是在祷祝试炼中才意外发现自己的新能力，可这过于逆天了，他也不敢暴露，本不想瞒着司衡，之前没找到机会说，之后就反倒多了些许顾虑，更加难以开口。
　　“来了！他看着年纪好小啊！”张梓禾拱了一下秦绪，示意他抬头看。
　　“咳咳……”秦绪一抬眼，被口水呛得连咳好几声，险些背过气去。
　　眼前人与司衡有六七分相似，但眉眼间的清冷疏离几乎散尽，眼型圆润，眼瞳的颜色更浅了几分，看人时有种水汪汪的感觉，脸颊带着几分婴儿肥，乍一看还有几分雌雄莫变的美，一身卫衣休闲裤，年纪怎么看都不超过15岁。
　　秦绪一眼认出了这个少年就是司衡，毕竟肩膀上那只红色的鸟太显眼了。改变外表对于玄师来说不算难事，但也容易被识破，最稳妥的大概就是司衡这样的，细细对比五官差不多，但一般人绝对不会联系将两张脸在一起。
　　“啾啾”色彩艳丽的小鸟趴在少年肩头，昂着脑袋朝秦绪的衣服吐口水。
　　秦绪面无表情掏出纸巾。
　　“这谁啊？”张梓禾凑近他的旁边，“祈明大人的弟弟？”
　　“呃……”
　　秦绪眼神示意了半天，都有点抽筋了，司衡还是没半点要说话的意思，他一咬牙，直接说：“对，是师兄的堂弟，叫……司数”
　　司衡瞪了他一眼，没反驳。清亮的眸子看人，没有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在撒娇……秦绪心里暗暗高兴，接过司衡背后的包背上，伸手揽过对方的肩膀，还乘机将吐口水的玄冥扫落，这才满意地笑着说：“走吧，我叫人来接了。”
　　低调的保姆车内，黑白西装的服务人员客气地给他们上茶。
　　“几位请。”
　　司衡接过白瓷杯，嫩绿色的叶片上下起伏，清香四溢，是好茶。
　　“尝尝，这是师父最喜欢的，之前来修行，还要专门派人给他送。”秦绪顺手将茶一饮而尽。
　　司衡轻抿了一口，这位大少爷倒是半点娇贵脾气没养出来，这有价无市的龙井与农夫山泉的冷萃在他眼里大概是一样的。
　　“你之前和师父来隐暗城修行？”张梓禾不解。
　　“嗯，来长见识。”秦绪随口应了一句。
　　司衡倒是知道这事，资料上有提到秦绪和师父云游的经历，却并未说明去向，但秦绪提到过。
　　秦绪刚到司家第二个晚上伤口疼得厉害，司衡也没麻烦医师，帮他用灵力治疗一二。这小子忽然感动地两眼泪汪汪，和他讲起了这段过往。
　　“师兄，还是你疼我，师父之前发现我对阴气的抵御能力强就带我去隐暗城，美其名曰修行，实际就是玩我。那时候还不是隐暗城的开放日，他是花钱偷渡的，钱还是我出的！我本事没学到什么，倒是跟着他把当时隐暗城里几个小头头得罪了个遍。人家兴师问罪，他老人家剑一踩，潇潇洒洒。我被那些人抓到手，差点就挂了，还好他老人家喝进去的茶大概还没消化，才想到了我这么个便宜……金贵徒弟。就这，其中小喽喽一剑捅穿了我手臂，疼死了……师父他也不管我，给我请了个医生，自己跑了。”
　　“他带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很多次吗？”
　　“没有，就一次。”秦绪摇摇头，“我妈不同意。”
　　“你母亲心疼你。”司衡安慰道。
　　“不。”秦绪的眼神有几分生无可恋，“她一脸嫌弃看着我说，右手啊？那没法期末考试啊。”
　　“……”司衡无言，“令堂挺关心你的学业。”
　　思及此，司衡还有点好笑。
　　“咳咳。”秦绪干咳两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隐暗城开发日今天十二点阳气最足的时候开始，现在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玄师，我们混在里面尽量低调。根据张同学的调查，本次行动切入点就是和张家合作密切的势力，目前知道的有背地里帮着运送灵玉的陈家港、以及私下里接受张家委托的暗楼，以及张家暗地里支持的，隐暗城目前名义上的城主陆柳。隐暗城内城几乎是只进不出的牢笼，张姚应该不会进去，要是真进去了，我们也没辙，暂时不考虑这种极端情况，就从外城几个势力入手吧。”
　　秦绪顿了顿，看了眼低头走神司衡，接着说：“我在倒是认识一点人，可以用上。司数！你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
　　司衡愣愣地抬起头，完全在状况之外。几根发丝散开，两边脸颊微鼓，圆润的大眼睛让整张脸毫无攻击性，眼瞳没有对焦，雾蒙蒙的一片，活脱脱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秦绪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用呆萌来形容司衡。
　　“秦绪，你看看你，吓着司数弟弟了。”夏东宇心都要化了，想也不想直接数落秦绪。
　　司数弟弟……
　　“噗……”秦绪没忍住笑了。
　　司衡瞪了他一眼，朝夏东宇点点头，表示不用客气。秦绪也不管司衡的冷眼笑呵呵招呼：
　　“好了，接下来我们去吃饭！这里有一家烤肉不错，就开在隐暗城前面一条街，我们走！”
　　烤肉店不大，招牌上“万里来”三个字散发出耀眼的光亮，即便是上午阳光充足街市也盖不过，不到11点，里面已经人满为患。秦绪带着几人进到内堂，朝着里面喊：“叔，我来了！”
　　没一会，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材中等，戴一副眼镜，属于扔到人群中完全看不出的那种类型。对方看到秦绪明显僵硬了一瞬，又挤出一个笑容：“秦小爷里面请……阿娅，带他们去三楼的包房。”
　　阿娅穿着一身中式旗袍带着职业式微笑引几人进入了包房。房间装修高档、布局很好，明显是找风水大师算过。几位年轻的服务员顺势进来摆好工具和菜品，阿娅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全都离开，还不忘关上门。
　　“吃这个会不会油腻？哇塞，这么多菜！”夏东宇本来还有所顾虑，但看到菜品后立马兴奋坐过去。
　　秦绪笑道：“我每次来都吃这些，阿娅姐都知道的，来，坐，我来给你们露一手。”
　　不过几个人围在餐桌前，一起烤一起吃，对司衡来说倒是第一次。上次一群人一起吃烤肉大概是两年前参加北辰宗的换届仪式，按规矩烤三只灵山白羊分了。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调味，几粒盐一撒便算完事。不过，和现在孜然辣椒铺满的肉片相比，似乎还是调味料更香……
　　“咳咳……”
　　秦绪扭头看到司衡被辣椒呛到，脸颊连带着耳朵泛红了，捂着嘴咳嗽，眼中明显积蓄了晶莹的液体，半落不落。
　　他伸手拍着司衡的后背，帮着他顺气，又递过纸杯：“慢一点啊，喝口水缓缓。”
　　“太辣……”司衡就着他手上的杯子喝了半杯，才缓过来，控诉道，“你放了多少辣椒？”
　　“哎呀，这是烤给我自己的，叫你偷吃了去。”
　　司衡看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话中真假：“可是、你夹到我碗里了。”
　　他居然认真了！秦绪可耻地兴奋，要是之前的司衡肯定不会这么说吧，现在居然和自己较真！好可爱！
　　上手的代价是被玄冥狠狠啄了一口，秦绪捂着手背依然笑容灿烂。
　　张梓禾错到夏东宇耳边，暗戳戳吐槽：“你看秦绪像什么？”
　　夏东宇正埋头苦吃，眼镜蒙了雾气看不太清，囫囵吞咽下口中的食物，说：“开屏的花孔雀。”
　　“对对对，他不会有特殊癖好吧，喜欢小男孩？”张梓禾浑身一颤，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也长着一张娃娃脸呢，处境有点危险啊。
　　“他可能只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他对他师兄不也挺那啥的。”夏东宇似是看出了朋友的顾虑，“放心你也不是这款，老秦又不是饥不择食……”
　　“啪”清脆的一掌落在夏东宇的手背上，压低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什么意思？！”
　　“兄弟别搞！”夏东宇护住筷子上的肉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