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兄是玄门天花板》雨霁烟波

33、难以忽视的巧合 “……

　　“……此上种种便是925尘阳观事件的调查结果，当事人已死，其中细微之处难以追究。另外根据您提供的线索，我们对张贺立进行了全面检查，未见其有异常之处，传说中有关时间的法器也不见踪影。不过，他的腰后有一印记，形似火焰，中有一只诡异的眼睛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能对上眼瞳。有消息称在隐暗城见过这标志，图片也放在了文件袋中，您若方便可派人帮我们探查一二。如今人已苏醒，但神智退化，与几岁小孩无异，说话颠三倒四，总是叫着‘父亲’、‘师弟’什么的。不瞒您说，近日我总有惊慌之感，似有什么在暗中失控，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说不通，大抵是胡思乱想吧……”
　　司衡看着玄师协会会长的手写信，整个人好像短暂的失了魂。文件袋中的东西被尽数倒出，一张照片轻飘飘地落在他的面前，似有千钧重。
　　……
　　“阿衡！在里面吗？我可以进去吗？”
　　司衡随意地将文件摞在一起装回了袋子中，稳定了一下情绪，才示意外面的人进来。
　　玄冥本来等着听司衡和秦绪吵架的消息，等着等着却从几个嘴里没把门后生口里听到，二人打情骂俏一路拉拉扯扯回了主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玄冥摆手大笑，可坚持不过两秒他就心虚了，秦绪就是个祸害，司衡对这个师弟好像并没有原则可言。他越想越担心，两人弄不好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他连哭都没处哭去。就这样，玄冥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近了司衡的书房。
　　房间朝南，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洒落，点点金子在发梢间跃动，一幅让人心暖的画面……如果忽略那位主角身上的低气压的话。
　　玄冥有点后悔来触霉头了，他试探性地开口：“阿衡，你别怪姓秦的那小子，这事确实是我策划的，但他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他的体质你也看到了，祷祝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职业。你之前不同意选祷祝无非是担心损伤他人寿数，现在有个合适不好吗？”
　　“不好，秦绪他不合适，玄冥你知道我的意思。”司衡侧身看他，那双素来冷清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薄雾。
　　“我……你以为秦绪他还能全身而退？他确实不是出生玄门世家，但是单凭他是冯子庚的学生，他就不可能置身事外。”玄冥试图讲理。
　　“我知道，但他今年才十八，还小。”
　　“小个屁！十八了，你以为他八岁小娃娃呢。何况你今年也就二十有一，不知道的还以年近半百呢。”玄冥没好气道。
　　司衡冷眼瞪他：“你过来。”
　　“我不……”玄冥在他眼神威慑下不情不愿挪过去，快到司衡身前时几乎下意识捂住了脑袋。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他那头深浅不一的红色漂染毛，被一把揪起，他弯着腰双手扑腾着，样子好生滑稽。
　　“司衡！别揪我毛！你放开！不然我……这什么？”
　　司衡顺着他的视线，正对上了一只在烈火中看着乌黑的眼瞳。他轻叹了口气，二话不说双手搓住玄冥的脸。
　　“！”
　　“吧唧”一声，一米八几的男生瞬间变成了一只手掌大小的红色小鸟。
　　“叽叽叽！”
　　小鸟金色的眼睛流出不可置信，扑腾两下还是说不出啊，最后化成了生无可恋的一滩。
　　秦绪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师兄……你养鸟了？”
　　他刚说完，那滩红色迅速化身愤怒的小鸟，弹射起飞，直直撞向他。
　　“哎呀，劲还挺足。”秦绪一把抓住那对杂毛翅膀，端详许久也分不清品种，反倒差点被啄。
　　“怎么？你同学找你什么事？”司衡把玄冥从他手上解救下来，顺手放在了一边，让它自己玩去。
　　秦绪瞬间又几分心虚，他最终还是决定和张梓禾一起去隐暗城探查，一张邀请函只能带五个人，考虑到队伍综合实力，夏东宇主动表示做外部接应工作，张梓禾再外聘三个厉害点的玄师，几人勇闯人类禁区。
　　“呃，我舍友说要月考了，我打算回去考试来着。”秦绪扯了一个自以为圆滑的谎言。
　　果然，司衡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甚至表示可以用私人飞机亲自送他回去，这等好意秦绪是不敢接受。
　　秦绪又想到即将到来的暂别，竟有些不舍，伸手勾起司衡腰间别着的装饰，玉扣入手温润，还有淡淡暖意。
　　“师兄，我舍不得，等事情一结束我就回来，你记得叫人接我……”
　　这边正倾诉衷肠呢，被忽视的小鸟叽叽喳喳一通挣扎，竟然口吐人言：“骗子，你就是欺负我们阿衡没上过大学！什么大学还月考啊？编也编个像样的理由！”
　　“……”
　　秦绪一时无言，他就是个大一新生，入学也就一个月多一点，学业还中道崩殂，思想难免还停留在高三，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大学月不月考，反正中学是给各种试卷换名字周周考，若是按照正常流程推算升入大学应该日日考才对。话说，谁没上过大学？
　　司衡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到没有把人拴在身边的意思，但这般遮掩反倒让他好奇。
　　“师兄……”
　　“阿衡别信他，我刚刚听到了，他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要去隐暗城。”玄冥蹭过司衡的手，讨好道，“这小子满口胡言，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师兄～”秦绪一把拉过司衡的衣袖，不动声色将那只破鸟的位置挤开，“这事和张家有关，张梓禾毕竟是我舍友，人不坏。隐暗城的开放日鱼龙混杂，但只要不搞事总没问题。”
　　司衡忽的侧身看着他，眼中似有雾气翻涌，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了，长到房间里另外两人都闭上了嘴。
　　“我和你们去。”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不行！”玄冥一蹦三尺高。
　　“你也去。”司衡一把揪住他的尾巴毛，关进了小巧的笼子里。
　　秦绪略显无措地摆手：“不了，不用了，师兄，我们可以的……”
　　“秦绪，你今天和我说过什么？”司衡打断了他的话，“那些话作数吗？”
　　“……”秦绪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司衡会说这个，下意识地点头说，“当然作数！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好。”司衡伸手握住他手腕，“去和你朋友说，司家派人和你们一起去，明白吗？”
　　秦绪走出去的时候头还晕着，他实在不明白司衡的想法，但本能地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若是不答应……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他走了，你还看！”
　　玄冥躺平一样瘫在笼子里，他看着司衡绷着的脸和紧握着的手，叹了口气还是问了句：“怎么了？”
　　司衡没有说话，将桌子上匆匆收拾的文件整理一番，指尖碰到那张奇怪的纹身照片时不觉一颤，随即加快速度，将文件夹放进了抽屉中。
　　“你藏什么？我说，你居然要派我去诶！不可思议！说吧有什么要求我的啊？”玄冥的嘴就停不下来，“秦绪那小子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啊？我可告送你，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司衡睨了他一眼，鸟嘴里吐不出象牙，而且岂止男人的嘴骗人，鸟嘴同样是，而且更可恶。隐暗城真的有消息吗？秦绪为什么这么巧也去，巧合还是阴谋。张家？隐暗城？玄师协会？或者是……
　　他不愿继续想，可又难以遏制心中的怀疑，最后发泄似的朝喋喋不求的玄冥砸了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