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兄是玄门天花板》雨霁烟波

11、撞鬼 “这位

　　“这位同学，你没事吧？”司衡目光一转，看到一手抓着张梓禾衣摆瑟瑟发抖的夏东宇。
　　夏东宇瑟缩了一下，一手捂着眼睛，绝望道：“你们也没告诉我，这玩意长着这么反人类啊！”
　　秦绪笑着调侃：“开天眼学挺快啊，正好这有现成的模特，我给你好好讲解一下。”
　　“不，你放开它，别过来啊！”夏东宇抱头鼠窜，往司衡背后躲。
　　一边的张贺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秦绪手里提着的阴鬼：“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们观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看它挺喜欢你的。”秦绪不顾对方的反应，将那只干瘦的人形阴鬼举到他面前。
　　明明阴鬼的眼睛只是两团黑雾，空落落的，但在看到张贺立后退的动作时，司衡竟读了失落的情绪。阴鬼是自然造物，按理说不具备丰富的情感，不过鬼术师在豢养阴鬼时会反复用秘法喂入自己的血液，久而久之，一些阴鬼受主人控制时会自然流出主人的情绪。当然，这是在主人能够压制阴鬼的时候。不过这只阴鬼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确实，刚刚它还拉着你的手呢。”司衡跟着附和道。
　　张贺立面容扭曲，有点不敢相信司衡居然会附和着跟自己开玩笑。他忍着不适，定睛看面前的小阴鬼，只觉心口砰砰跳。
　　“这这，好熟悉啊……”张贺立喃喃地说。
　　“我说，你速速交代这观里到底在搞什么！仔仔细细一五一十地说，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刚刚就想说，这只阴鬼跟我傍晚看到的走廊里的那玩意很像，那个姓章的指定有点什么！你们天天在关里，什么都没发现？你晚上睡得和死了一样，你们观里晚上还有活人吗？”
　　张梓禾原本还在为张家管辖下的尘阳观出事而失魂落魄，但刚刚躲在角落的他理清了思路，既然事态已经发展成这样，自己这个张家少爷不能闲着，亲手清理门户总好过劳烦祈明大人。
　　张贺立在他拉扯下回神，白着脸缓缓开口：“我也不清楚……我们观里有规矩九点半熄灯，之后再不肯出门。大家、大家都很累，睡得早。我之前有时候会熬夜，但是后来……晚上总是很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睡眠质量确实不太好，老是感觉自己醒着。”
　　秦绪忽然想到之前这小道士上山时卖给自己的阵法的时候说的话，果然熬夜黑眼圈什么都是胡说八道的，奸商永远是奸商。
　　“我之前发现岷山上的电子信号越来越差，也研究过，但是本人能力有限，只能发现是地脉变化对磁力等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我卖的小木牌就是根据这个做的……大家好像每天都很累，越来越累，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这事我跟章师叔汇报过，师叔说……没事的，让我不要管……”
　　张贺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章师叔？为什么不和观主汇报？”秦绪问。
　　“我是跟着章师叔的。我是孤儿，十五年前被观主好心接上来的，名字也是观主给我重新起的。但是……观主是我师父，但好像很忙，顾不上理我。就算有什么事要找我都是委托章师叔的。章师叔他……他看着是有点怪，但是人很好的，真的！”张贺立加重了语音，极力想获得认可。
　　几人都没有说话，四周陷入了寂静中。司衡再次扫过张贺立，就修炼来说，他资质很一般。就这样一个孤儿能被观主亲自带回来，还让他姓张？可带回来又不管，难不成真是被他那一脸的正气迷了神智，看走了眼？
　　秦绪不解：“你和章师叔关系好？我看你挺怕他的。”
　　“对对，他今天还罚你了！”夏东宇补充。
　　“师叔他虽然要求严格，总是凶巴巴的，但是真心对我好的。你们会因为父母的严格要求就否认父母的爱吗？而且师叔罚我是希望我努力变好，我本来就不如大家，如果没有师叔，我现在可能已经想不开死了！”
　　“你是被他洗脑了吗？”张梓禾恨铁不成钢。
　　“有人来了。”司衡出声制止两人的拉扯。
　　一行人立刻安静下来，四周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一阵风过，夏东宇抱臂，小声说：“好冷，没听到有人来了啊。”
　　秦绪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僵在原地。他咽下口水，稳住颤抖的声线：“你们回头看。”
　　“妈呀……”
　　身后是连同尘阳观内的走廊，此刻后面已经站上了密密麻麻的人。那些人穿着白色的衣服，惨白的肤色，嘴唇隐隐发黑，双眼被黑雾笼罩，简直就是一群“活鬼”。他们走路几乎没声音，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动作划一，秩序井然。
　　司衡回身挡在众人前面，灵力流转，长剑入手，四周的阴气都被逼退。
　　“动手吗？”秦绪走到司衡旁边，估量了一下战力……估不出来。如果这些人都像刚刚的张贺立，那就不太好办了。
　　司衡面对这些人犹豫了，他们如何被控制还不知道，下手狠了恐怕会造成伤亡。而背后之人可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那些弟子直接翻过走廊栏杆冲进来。
　　“这！你们！”张贺立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同门，企图唤起他们的意识，可惜是徒劳。
　　围过来的有近三十人，差不多是观内所有弟子了。尘阳观的道士们修为大多一般，但在阴气的加持下也比之前强上了一个度，其中还有几位尤为勇猛。
　　司衡一剑逼退围过来的几人，可对方人数多，后面迅速有人围上来偷袭，缠着黑雾的手几乎是擦着司衡的脸过，险些留下伤口。司衡微微皱眉，下意识侧身反击，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向对方脖颈，对方没有任何闪躲，只会向前攻击，那人是一点自我意识都没有了。司衡抬眼对上那张年轻的脸，眼中划过一丝慌乱，手一抖将剑偏开，仅仅在那人脖子上留下来一道浅浅的血痕。
　　“小心！”
　　秦绪也被这些人折腾地手忙脚乱，仓促间看到司衡竟然走神了，一只被控制的苍白的手几乎抵上他的胸口，黑雾已经往里蔓延。秦绪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当即提刀冲过来，也顾不得其他，一刀斩掉了那只手。
　　“啊啊！”
　　失去手的弟子仿佛受到了难以承受的刺激，捂着伤口哀嚎，不过在这种刺激下，他身上的阴气很快从伤口溢出，消散了，人也恢复了些意识，只是还没搞得清状况，就双眼一翻晕了。周围的攻击不知为何慢了下来，那些弟子仿佛左右脑打架一般，东倒西歪。
　　“你……”司衡震惊地盯着秦绪，完全没想到这个年纪不大的男生如此果断，甚至可以说狠辣。这一刻，他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位看起来乐观开朗的师弟。
　　秦绪胸口起伏不定，表情堪称严厉：“你刚刚走神了？我再晚一步你胸口就要被开窟窿了！”
　　司衡沉默了一瞬，纤长的眼睫下垂，挡住了眼睛。他小声道：“对不起。”
　　秦绪说完就后悔了，这话说重了。他本以为司衡会冷下脸对自己，却听到了这个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也愣在了原地。刚刚的诸多情绪几乎全部散去，他一时失语，许久才磕巴着说：“对不起，我不是冲你发脾气……我……”
　　“王毅哥！”张贺立和张梓禾他们挤在一起，听到动静看过来，瞬间瞪大了眼睛，激动地大喊：
　　“他是被控制的！你们别杀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