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兄是玄门天花板》雨霁烟波

10、离魂之人 秦绪用

　　秦绪用力握住张梓禾颤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他。张梓禾再怎么不谙世事也到这次麻烦到了，若是尘阳观当真和鬼术师勾结，损坏灵脉，还被祈明大人抓个正着……
　　“也不一定吧，张贺立……”夏东宇感受到气氛的紧绷，忽然灵机一动，“对，张贺立他还在里面，怎么叫都不醒，我们去找他看看。”
　　秦绪这才想起还有一位过来蹭床的，惊道：“他还没醒，一个人在里面？”
　　夏东宇抖了抖身子：“睡得跟猪一样，不知道哪个混蛋没关窗，好冷，老张说那玩意上我的床了！”
　　司衡见一脸尴尬的秦绪，心虚地往自己这边靠，就知道这缺德事是他干的。他偏过头越过秦绪看着夏东宇，说：“你是灵媒体质，冷是身体给你的预警。”
　　“啊？”夏东宇眼睛亮起来了，“这么说我还是有用的？”
　　秦绪拍拍他的肩膀，转身拉住了司衡的胳膊，率先带着他往屋里走。
　　“张柏溪有一个师弟，今天傍晚遇上的时候，我隐约觉得他不对劲。”秦绪凑近司衡，“至于他本人今天下午忽然闭关了，我没见过他，时间挺巧。”
　　司衡点点头，纤长的眼睫微垂，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秦绪侧头看到他，觉得司衡明显就是运筹帷幄的那种人，怕是心中已经有数了。
　　几人还没到门口，那房间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秦绪下意识伸出手将旁边的人拦在身后，全身绷紧起来。
　　“咚咚咚”就在大家全神贯注盯着那道门缝时，钟声响起了。
　　“！”秦绪一个激灵，“十二点了。”
　　司衡注意到他颤抖着的手，暗笑秦绪果然是小孩子，都发抖了还挡在前面。他伸手握住秦绪的胳膊，将人拉到后面，径直推开门。
　　是张贺立，他直挺挺站在门口，脚边趴着的正是刚刚逃跑的那只小阴鬼。秦绪一眼就看出张贺立此刻情况不对，像是失了魂。
　　司衡自然也发现了，但他注意到这位小道士身上缠绕的阴气并非沾染上的，而是散发出来的。换言之，这是不是人还有待考证。不过，在没有理清情况之前，他放弃了直接武力解决。
　　司衡不动手，不代表对面不动手，张贺立抬起黝黑的脸，忽然将垂着的右手抬起，十指向外露出掌心的黑气。
　　“你俩还不快躲开！”
　　秦绪立刻反应过来，一手一个拉住身边差点被震出去的两个舍友。再回头，看到司衡已经和满身阴气的张贺立交起手来。
　　“变强了。”秦绪记得今天白天见到的张贺立就是个小菜鸡，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如果单看灵力，张梓禾也能吊打他，可现在实力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在司衡手下也能应付着。
　　顾不得其他，秦绪掏出自己的刀，朝着在一边协助张贺立的小阴鬼砍去。刀刃接触到那团黑色的时候，竟摩擦出了火光，还伴随着“呲啦”的刺耳声。就在焦灼之际，秦绪发现自己脚下亮起了阵法图案，即便反应迅速，但身上那件破烂外套被划到，彻底报废了。面前的阴鬼猛地膨胀，后背又掏出一只手朝他抓来。
　　“呼……该死！”秦绪只能继续后退，这才想起张贺立的阵法还不错，而自己刚认识的师兄似乎一窍不通。他一边应付阴鬼，一边分神看司衡的情况，被脚下伸出的黑手绊得一个踉跄。
　　“看什么？”司衡微凉的手握住秦绪的手腕，才没让他摔个狗啃泥。
　　“我……”
　　秦绪话还没说完，脚下的阵法忽然发出了红光，他环顾一圈后，躲过攻击拉着司衡踩到阵法外，可这也让张贺立成功拉开了距离。
　　“谢谢。”司衡将胳膊抽出，看向张贺立的方向冷冷道，“你当心些。”
　　话音刚落，司衡一脚踏入法阵，四周金光大亮，地上的阵法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彻底变黑，失去了效果。张贺立也因为这一变故，受了伤，晃动了两下身体，竟往前栽去。
　　司衡在他倒地后，上前确认在接触他的那一瞬间，错愕地睁大了眼睛。尘阳观内阳气源源不断向张贺立汇聚，他身上大抵是有什么玄机，阳气渐渐变为浅红色的灵气，又流转到被他脚边被打得几乎消散的阴鬼身上，那它重新长出了胳膊，而张贺立身边的阴气又重了。
　　“去。”秦绪当机立断将手中的符纸贴到了那半只阴鬼身上，可算镇住了。
　　“好疼……疼死了！谁打我？”
　　许是灵气吸久了又不用喂养阴鬼，张贺立悠悠转醒，刚睁开眼就干嚎了一嗓子，颤巍巍揪住司衡的衣袖站起来。
　　秦绪无语，伸手解救了司衡那皱巴巴的衣袖。刚刚打架，这位神仙师兄衣服是半点没皱，现在居然被这小子当做擦手布，真是岂有此理。
　　“秦道友？”张贺立好似看到亲人一般委屈，“我被人打了！好痛啊……你怎么这么潮流了？”
　　“潮流你个……”秦绪看了眼自己被撕开的外套咽下后面的脏话，胸口起伏，被气得不轻。他揪住了这小道士的衣领，咬牙道：“还没跟你算账，我让你也潮流一个！”
　　张贺立当即捂着脸求饶，那满是喜感模样让司衡忍俊不禁。秦绪听到笑声松开手，还是没忍住朝张贺立“哼”了一声。
　　“行了，他没有意识，而且……”司衡打量了一下他露出的修身短T，“身材不错。”
　　秦绪刷地一下红了脸，别开脸去，没几秒又忍不住看偷司衡。他夸我……我不应该大方展示一下吗？可看到对方含笑的脸，秦绪觉得脸蒸的疼，索性就不看了。
　　“哇！”张贺立看着多出来的人不明所以，“你、您是……”
　　司衡刚想自我介绍，却见这位小道士好似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抓住秦绪的胳膊，嘴里念叨着“你算的好准啊！晚上真有仙女敲门！”
　　“仙女你个大头鬼！”一旁观察了半天终于确认没有危险的张梓禾刚过来就听到这句话，直接怼了回去。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扬起僵硬的笑脸对司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仙女，不对，不对，您是神仙下凡……”
　　秦绪瞪了眼盲的张贺立一眼，捂住了挤着难看笑容还想继续吹彩虹屁的张梓禾，尴尬地朝司衡笑了笑，说：“师兄，他们随口说的……这事还没完呢，别耽误了，我们去找凶手吧。”
　　“唔唔唔……思兄？”张梓禾方才兵荒马乱也没注意秦绪的称呼，此刻不敢置信地瞪着秦绪。
　　“没事，我用灵力封了这里，那人出不去。晚上受阴鬼影响，他还能占优势，若是拖到白天……该着急的不会是我们。”司衡话一转问，“你还会算卦？仙女敲门？”
　　“算错了，没有仙女，砸门的只有阴鬼。师兄，我就是个半吊子。”秦绪不太想回忆那个四肢趴地脑袋一百八十度旋转的阴鬼。
　　不过，那张签文——东门欲雪天，依约见神仙。秦绪觉得这大概是他有史以来算的最准的一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