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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他是嫂子吗? 宋知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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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予看他这呆样总想笑,确实没必要不高兴,小孩还是很可爱的。
“哥……他……”贺祁召脑子里有个非常不成熟的想法,学了十二年语文,竟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这句话。
“他怎么了?”宋知予看他变幻莫测的表情,还是没忍住笑出来。“你喜欢他?”燕津茴虽然看起来很不正经,但架不住脸长得好。
“我没有!”小孩否认得非常快,他好像知道怎么问了。
“他是嫂子吗?”
“……”
原本还在笑的宋知予表情凝固在脸上,再看面前的小孩,一脸天真,充满求知的渴望。
“谁教你的?”
贺祁召欲言又止,又摇摇头,很怕宋知予也给他两巴掌。
宋知予眉头拧成川字,在他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你从哪学的这些东西?”
不痛,但贺祁召还是闭着眼往后躲了一下,捂住脑门,又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看他。“你和他说话不一样。”
宋知予又上前,在他的头顶敲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啊!”被敲的小孩边退边躲,嘴里还嚷嚷着“你对他好凶!”
“怎么,你也喜欢我对你凶点?”他跑他追,俩人围着屋子上演了一场二人转。
“我没有!”
“跑什么!过来!”
“过来了你要打我!”
“我不打你。”
宋知予拖着一条打了钢钉的腿自然是追不上的,干脆不追了,在茶几旁坐下来,盯着他阴恻恻的笑。
“过来,快点。”
贺祁召被他看得背脊发凉,脚像钉在了地板上,挪不动,不想过去。
“我是鬼啊?你这么怕我。”
你现在跟鬼也差不多。
宋知予笑容不减,往后一躺,目光直直盯着他,不缓不慢说出一句,“你在心里骂我。”
贺祁召没说话,但表情却明晃晃的写着“你怎么知道!”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过来不打死你,等会就不一定了。”
少爷已经完全不装了。
贺祁召一直觉得宋知予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像弗洛伊德玫瑰,张扬艳丽,而那副眼镜又让他显得有几分矜持。可现在,他实在无法忽略宋知予一身杀意。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走了过去。
宋知予拍拍身边的位置,“坐。”
贺祁召只祈祷等会挨打的时候少爷可以手下留情。
没有挨打也没有挨骂,宋知予只是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手动揪出两个角,又自顾自笑起来,不像刚认识那样的谦逊有礼,有种开朗少年的感觉。
“贺祁召,有这么怕我吗?”
贺祁召觉得,这样的宋知予也很吸引人。
“干嘛不说话,我没骂你也没打你的。”
俩人靠得很近,以至于贺祁召又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刚刚那个人……”
“燕津茴。”
“啊?”
“他叫燕津茴。”
“他脸上的印子是你打的?”
宋知予抓他头发的手一愣,没想到过了这么久,那个巴掌印还没消,还被看见了,他光顾着骂人了,没留意这么多。
“你看见了?这么明显?”
其实并不明显,只是燕津茴说这一次没扇脸,他才认真看了看,现在宋知予承认了,让他心头一紧,少爷真的有暴力倾向。
察觉到他的紧张,宋知予认真思考了两秒自己是不是吓到小孩了,又安慰他,“他纯粹找抽,你不一样,你比较听话,所以不用担心。”
实际上这话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意思是不听话就会被打死吗?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你以后不要跟他说话。”
“为什么?”
“他会带坏你。”
贺祁召点点头,乖巧温顺的样子让宋知予很满意,摸小狗一样又摸摸他的脑袋。
“贺祁召,我觉得你这样最好,不用总是装大人,一点小孩的灵气都没有。”
“我……”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情绪内收早就成习惯了,有时候也不是想装,而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表达。
宋知予有些困了,在旁边打起来了哈欠。贺祁召问他要不要去睡觉,他摇摇头。起身到冰箱拿了两瓶贺祁召没见过的饮料,打开递给他,见他接下又自己拿出另一瓶喝起来。
贺祁召也喝了一小口,甜的,很清爽的荔枝味,还带着浓郁酒味。突然想起燕津茴的话,他今天喝大了。所以今天话这么多是因为喝酒了?他现在拿的好像也是酒,整个瓶身都是些看不懂的字符。
“宋知予,你喝酒了?”
宋知予看着他,过了两秒才达话,“一点点。”
贺祁召回忆了一下他的房间陈设,零食饮料一大堆,落地大书柜,唯独没有酒,他是个不喝酒的人。又去抢他手里的酒瓶,“你别喝了,这也是酒。”
宋知予并没有反抗,而是眼睁睁看着他把酒瓶拿走。
贺祁召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空了……
“宋知予,你当水喝啊?”
“确实有点想喝水了。”说罢,宋知予起身又要去冰箱翻。
贺祁召怕他又翻出瓶不认识的酒来,一把将他拦下,按在沙发上坐好,“我去拿,你别动了。”
宋知予脸上闪过一丝愠色,往沙发后面移了点,有点不耐烦的说,“不要碰我。”
刚刚还在他头上又捏又搓,现在只是隔着衣服碰了一下肩膀就反应这么大,贺祁召有点被伤到了,但也就那一秒的事。松开他起身去给他拿水。仔细看了看瓶身,确定上面写了“纯净水”三个大字才又拧开给他。
手机收到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备注燕津茴。
贺祁召同意了。
燕津茴:他怎么样了?
贺祁召:好像有点不正常。
燕津茴:回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两杯给他喝得发疯了?
贺祁召把刚刚开的酒拍照发给他。
贺祁召:他又喝掉一瓶这个。
燕津茴:他自己拿的?
贺祁召:对。
燕津茴:这我必须来看个乐子。
两分钟后,门铃响了。
燕津茴兴致勃勃冲进来,宋知予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见他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俩人把他团团围住,燕津茴一手环胸,一手托着下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圈,“啧”了一声,发出疑问,“我看他也没什么不一样啊,不吵不闹不脸红的。”
贺祁召悄悄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字“话多”。
燕津茴点头,“没关系,他刚刚也这样。”又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没有明显发热。
“知予,你还认得我不?”
宋知予关掉手机,一把挥开他的手,语气是溢于言表的厌恶,“别碰我!燕津茴你有病啊!”
被骂的人收回手,长舒一口气,“还好,挺正常的。”
贺祁召看着他,毫不掩饰脸上的震惊之色,这也算正常吗?
“他不骂我才不正常,还没打我说明理智尚存。”
贺祁召不懂,也不能理解。
“贺祁召!”被点到名的人立刻僵直了身体,回头看他,脸色一片灰。
“不是让你别跟他来往吗!”
宋知予起身,挡在两个人中间,先骂燕津茴再骂贺祁召。
“大半夜不睡觉你老往我这边跑什么?有病去治没病等死!”
“还有你!贺祁召!你俩把我当猴看呢?我扇他的时候忘记扇你了吗?”
燕津茴完全没有被骂的窘迫,依旧笑得从容,“别这么生气啊,我这也是关心你,这么凶吓到小孩怎么办。”
宋知予回头,眼神凶狠,“吓到你了?”
贺祁召很想点头,但真的怕会被打,只能木讷摇头。
“他不用你管,你出去!”
燕津茴赔笑,“别生气,我走就是了。”
现在燕津茴变成了贺祁召最佩服的人,凌晨两点不睡觉来找一顿骂,还能能面不改色全身而退。
手机又收到消息。
燕津茴:问题不大,哄他去睡就好。
贺祁召:你没事吧?
燕津茴:我能有什么事?都是小问题。
燕津茴:被他骂习惯了。
最后一句没发出去,那边已经是红色感叹号了。不用想也知道,宋知予强行把他删了。再给宋知予的账号发消息,也被删了。
贺祁召被推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等着挨骂。宋知予站在他面前,面色阴沉,“让你不要跟他说话为什么不听?”
“我觉得……他挺关心你的,只是问了一下你的情况。”贺祁召企图解释,却换来更严肃的训斥。
“不要跟他说话你哪个字听不懂?需要我重复几遍?”
有点可怕,贺祁召低着头,小声应道,“我知道了……”
“下次还被我发现就打死你。”
贺祁召点点头,越是不让做,越是想做,在他眼里燕津茴虽然看起来不太正常,但总归是个好人,下次不会被你发现的。
如果是平常,宋知予一眼就能看出他那点小心思,而现在酒精让他的大脑有些变得迟钝,看着眼前温顺听话的小孩,又在他的头上摸了一把,态度缓下来。“听话,我这都是为你好,睡觉去。”
贺祁召也确实是困了,爬到床上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隔壁床的宋知予躺得像个尸体毫无动静。
“宋知予?”
没反应。
贺祁召又叫了几声,但是旁边的人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察觉不对劲的他快速翻身下床,鞋都没来得及穿就飞跑过去。
睡着的人面色潮红,呼吸短但急促,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气,贺祁召在他脸上额头上来回摸一圈,很烫。
赶紧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可一下又迷茫了,打给谁?
点开微信,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又是燕津茴。
贺祁召同意申请后直接给那边打去电话,过了很久才接起,带着浓烈的鼻音。
贺祁召:“他发烧了!”
仔细看了看来电人,燕津茴瞌睡瞬间清醒,很快就出现在2707门口。
“怎么回事?”床上的人眉头微蹙,张着嘴小口呼吸着,燕津茴伸手探了下额温,高得吓人。
一旁的贺祁召手足无措,焦急溢于言表,“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我醒来就这样了,要不要喂他吃点退烧药?”
燕津茴倒没这么的慌张,打断他,“退烧药很多都是禁酒的,他昨天喝了酒不能乱吃药,你去拧张湿毛巾给他盖着,我叫医生。”
医生来得很快,给他测了体温,又询问了一些事项后便为他扎针输液,又交代了些事宜便出去了。
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缓缓进入身体,床上的人脸色依旧没有缓和起来。
“早上想吃什么?”
贺祁召看着躺在床上的宋知予发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燕津茴在跟他说话,有些紧张,支支吾吾的答道:“我都行。”
燕津茴又打了个哈欠,“那就吃云吞面吧,我让前台送上来。”
云吞里加了蟹籽,裹着弹嫩的虾肉,汤底是小火慢炖的鸡汤,香气四溢。贺祁召却没什么心思细细品味,囫囵吞枣两口扒完,又搬个凳子坐在床边看着宋知予发呆,隔几分钟就看一眼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