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今晚大概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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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季晚星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两人回到家之后，季晚星自己去了健身房。
裴辰砚想跟着一起，被他言辞拒绝了。
今天感冒加重，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锻炼造成的，他可不敢再让裴辰砚跟着练了。
锻炼可以，得等身体彻底好了才行。
他可不希望综艺都开始了，某人的感冒还没好。
裴辰砚也没坚持。
等季晚星从健身房出来的时候，发现裴辰砚已经躺床上了。
他拿起换洗的衣服就往对面的淋浴间走。
“等一下，你穿这个。”裴辰砚下床走进衣帽间，拿了套衣服递给他。
季晚星疑惑地接过来。
他这身衣服就穿了昨天一晚上，难道裴辰砚有洁癖，隔夜的衣服不能沾床？
“这是你的尺码。”裴辰砚解释道。
“你什么时候买的？”一听是自己的尺码，季晚星更疑惑了。
裴辰砚今天除了睡觉，几乎一直和他在一起，没见他买过衣服。
“今天让助理准备的。”裴辰砚说得轻描淡写。
其实不是今天，昨晚他就给助理发了消息。
今早季晚星还没醒，助理就把衣服送来了，他洗好烘干，刚才季晚星去运动的时候，他把洗干净的衣服放进了衣帽间。
裴辰砚助理OS：谁能明白大半夜老板让你买衣服的心情？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老板PLAY的一环。
等季晚星穿着新衣服出来之后，发现尺码果然合适。
还没到他睡觉的点，季晚星继续看他的剧本。
看到一处地方，他随口问向一旁的裴辰砚。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间，距离越来越近。
季晚星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是什么时候从床的右边挪到床左边的。
或许是说到某句台词时下意识往那边凑了凑，又或许是在裴辰砚偶尔接话时，他不自觉地往那边靠了靠。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能清晰地看到裴辰砚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那一片浅浅的阴影。
房间里很安静，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裴辰砚翻页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指尖停在纸面上，好一会儿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裴辰砚的呼吸，比刚才浅了一些，频率却不太稳。
谁都没有先动。
空气里像是多了一层黏稠的东西，把呼吸都拉得慢了半拍。
季晚星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太刻意。
他盯着那页剧本又看了两行，终于忍不住轻轻吐了口气，把剧本合上了。
“睡觉吧。”季晚星自然地往右边挪了挪，然后把剧本放到床头柜上。
五分钟后，季晚星没睡着。
十分钟后，季晚星还没睡着。
因为有刚才那阵尴尬，季晚星没像昨天那样直接问裴辰砚睡着了没。
他装作睡着的样子往裴辰砚那边翻了个身，然后慢慢睁开一只眼。
然后他就看到裴辰砚也正在看他。
两人视线对视，季晚星连忙闭上眼。
“要不要看电影。”裴辰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好呀。”季晚星立刻睁眼。
他没想到裴辰砚的卧室就能看电影。
躺在床上看，比去电影院舒服多了。
“想看什么类型？”裴辰砚问。
“鬼片。”季晚星说。
这黑灯瞎火的，最适合看鬼片了，而且也该看点刺激的让他醒醒脑，省得老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们看的是《山村老尸》，比较有名的经典港产鬼片。
片子开始了。
画面里一群年轻人去荒郊野外探险，镜头晃得有些糙，音效也粗糙，带着老港片独有的颗粒感。
季晚星一开始还看得挺认真，手里攥着被角，偶尔在音效即将升起的瞬间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裴辰砚的视线落在屏幕上，余光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往旁边飘。
季晚星就在他身侧不远的地方，侧脸的轮廓被投影光勾勒得忽明忽暗，下颌线微微绷着，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他的后颈露在衣领外面，随着看屏幕的姿势微微前倾，头发尾端扫在肩窝处。
第一个吓人的镜头出来的时候，一个女人忽然从井口探出惨白的脸，配合着一声尖利的音效，季晚星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在被子底下弹了半寸，然后又故作镇定地坐直了，清了清嗓子：“这个镜头还行。”
裴辰砚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嗯，还行。”
“你是不是笑了？”
“没有。”
季晚星偏过头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里撞在一起。
裴辰砚的脸被屏幕的光照得有些白，眼睛却亮得很，映着画面里跳动的光点。
他凑近了一点，像是要把裴辰砚的表情看清楚：“你肯定笑了。”
裴辰砚没有躲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季晚星这个凑近的动作缩短了一半，被子中央那道浅浅的沟壑也跟着变窄了。
季晚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靠得太近，顿了一下，又转了回去：“看片看片。”
电影继续放。
剧情渐渐往深处走，恐怖的氛围一层层堆积上去，阴森的配乐像是从墙壁缝隙里渗出来的。
季晚星攥着被角的手指节开始泛白，被子底下蜷着腿，膝盖不自觉地往裴辰砚那边靠了靠。
他其实怕看鬼片，上高中的时候宿舍一起看鬼片，别人都在尖叫，只有他全程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之后他再也没主动碰过这类片子，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
画面里男主角走进了一间废弃的老屋，四周静谧得只听见风声和脚步声。
季晚星的呼吸也跟着轻了下来，被子底下，他的膝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碰上了裴辰砚的腿侧。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裤布料，那片接触的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
季晚星没有收回去，裴辰砚也没有移开。
音效忽然拔高，一张惨白的脸陡然充斥整个屏幕，季晚星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肩膀撞上了裴辰砚的手臂，紧接着那只手臂自然地动了一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了他肩上。
“没事。”
裴辰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而稳，带着刚退烧之后残余的一点沙哑，“假的。”
季晚星僵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几乎整个肩膀都贴到了裴辰砚身侧，裴辰砚的手臂横过来搭在他肩上，像是把他拢在了一道半圆形的屏障里。
季晚星：“我没怕。”
裴辰砚：“嗯，你没怕。”
裴辰砚的手没有收回去。
季晚星没有挣开，也没有往旁边挪。
他就那么靠着裴辰砚，后背贴着对方的肩侧，被子的沟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了，两个人的体温在布料底下缓慢地交融在一起。
裴辰砚的手指偶尔会不自觉地叩两下他的肩头，大概是跟着电影节奏的本能反应，每一次微小的动静都让季晚星肩上的那片皮肤比别处热上几分。
电影里又开始铺垫下一个惊吓点，阴森的音乐慢慢爬上来，镜头缓缓推进一扇半掩的木门。
季晚星的呼吸又紧了，他感觉肩上的手微微收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我在。
画面里门“吱呀”一声推开，季晚星没看清里面有什么，因为他被那个突然的音效吓了一跳，整个人又往裴辰砚那边缩了缩，后脑勺几乎抵到了裴辰砚的肩窝。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动。
季晚星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靠在裴辰砚身上，头发偶尔扫过裴辰砚的下颌。
裴辰砚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拇指无意识地在他锁骨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季晚星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像是着火了。
他缓缓转回头去看屏幕，但余光根本离不开旁边的人。
裴辰砚的呼吸就在他头顶上方，浅浅的，均匀的，偶尔因为电影里的惊吓点而顿一顿，每次停顿都让季晚星的心跳跟着漏一拍。
电影继续放着，又出现了几个吓人的镜头，但季晚星都没有像之前那样绷着身子往后躲了。
他就靠在裴辰砚身边，肩上是他的手，后背贴着他的身侧，两个人的腿在被子底下若有若无地挨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辰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几乎是贴着空气送过来的：“你怕的话可以闭眼。”
“我不怕。”
“你的手在抖。”
季晚星低头一看，自己攥着被角的那只手确实在微微发抖。
好吧，他还是好怕呀。
他刚想把那只手缩回被子里藏起来，裴辰砚的另一只手就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裴辰砚的掌心比他热一些，手指收拢的时候刚好把他微凉的指节包在了里面。
季晚星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小心地收了收。
屏幕上的电影还在放着，阴森的配乐从投影仪里流出来，但季晚星觉得自己耳朵里只剩下心跳声。
一下一下的，又快又沉，像是有人在他胸口敲鼓。
他的视线全程落在屏幕上，但大脑接收到的画面全是乱七八糟的碎片。
电影结束的时候字幕缓缓升起，季晚星松了一口气。
他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结尾还挺感人。”
裴辰砚“嗯”了一声。
两个人并排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间，投影仪的光已经切到了主菜单页面，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夜色。
季晚星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裴辰砚几乎是同时松开了手，身体微微往左侧挪了挪，像是要给彼此腾出一点呼吸的空间。
季晚星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但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今晚大概不用睡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