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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全校轰动与迟来的“正名” 午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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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铃声一响,初二(3)班的教室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涌向食堂,反而被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第三排——那里坐着刚刚经历了一场“灵魂拷问”的韩念熙。
“念念!快从实招来!”同桌林晓晓一把搂住她的脖子,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精光,“刚才历史课上,新来的男神老师为什么单独提问你?而且……我的天,我是不是眼花了?他看你那个眼神,简直能掐出水来!”
“是啊是啊!”后排的男生也凑过来起哄,“念熙,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得罪李老师了?他那个‘吃饭挺能说’是什么意思?你们认识?”
韩念熙被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
她能怎么说?
说这是她谈了一千年的男朋友?说这人昨晚还在她家喝排骨汤?
“没……没有啊。”韩念熙眼神飘忽,只能硬着头皮撒谎,“可能是因为我历史成绩太差,老师想重点关注一下后进生吧。”
“鬼信哦!”林晓晓翻了个白眼,“我看李老师那是‘重点关注’吗?那分明是‘重点宠溺’!哎哟,我要是能有这么帅的老师单独给我辅导功课,我历史考满分都愿意!”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韩念熙尴尬地陪着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宠溺?
你是没见到他昨晚在玄关逼我叫“表舅”时的腹黑样!
……
与此同时,教师办公室。
李拯贺坐在属于他的办公桌前,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的是韩念熙早上硬塞给他的热牛奶)。
周围的老师们都在偷偷打量这个新来的“高材生”。
“小李啊,”隔壁桌的英语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知性女性,忍不住搭话,“你刚才那节课讲得太好了!尤其是讲李贺那段,我都听入迷了。你是特意研究过李贺吗?”
李拯贺放下保温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淡然地笑了笑:“略知一二。”
“太谦虚了你!”英语老师笑道,“对了,还没问你,结婚了吗?有女朋友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办公室里几个单身的女老师都竖起了耳朵。
李拯贺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想起早上出门前,那个站在镜子前帮他整理领带、一边整理一边碎碎念“不准看别的女生”的小醋坛子。
眼底的笑意瞬间温柔了下来。
“有了。”他轻声说,“还在上学。”
“还在上学?”大家一愣,“大学生?”
“嗯。”李拯贺抿了一口牛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初二。”
“噗——”
正在喝水的年级主任一口水喷了出来。
“初二?!”英语老师瞪大了眼睛,“小李,你……你这也太……那是未成年啊!你这是犯罪啊!”
李拯贺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该死。
在这个时代,年龄差和未成年保护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他赶紧找补道:“我是说……我是说我在等她长大。我们是……青梅竹马。”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哎哟,青梅竹马啊!那更浪漫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李拯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以后说话得小心点了。
要是被这群人知道他对那个“青梅竹马”干了什么(比如穿越时空、私定终身),估计真的要报警抓他了。
……
下午的课,李拯贺收敛了许多。
他不再频繁地看向韩念熙,而是专注于讲课。但他那独特的授课风格依然征服了全班同学。
他不照本宣科,而是像讲故事一样,把那些枯燥的历史人物讲得活灵活现。
讲到安史之乱,他眼底的悲悯让人心颤;讲到盛唐气象,他眉宇间的自豪让人热血沸腾。
放学铃响的那一刻,全班同学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出教室,而是意犹未尽地坐在座位上。
“太神了……”林晓晓趴在桌子上,一脸梦幻,“我从来没觉得历史课这么好听过。念念,你们以前那个历史老师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念经的和尚。”
韩念熙收拾书包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讲台上正在整理教案的那个身影,心里涌起一股骄傲。
那是她的爱人。
是那个在千年前的冷板凳上写诗的诗人,也是现在这个在三尺讲台上发光发热的老师。
“走了,念念!去食堂抢饭啊!”林晓晓拉着她往外走。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李拯贺突然开口了:“韩念熙,你留一下。”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回头。
韩念熙:“……”
又是这一招!
林晓晓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自求多福吧,少女。看来你是真的被李老师盯上了。”
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韩念熙才磨磨蹭蹭地走到讲台前。
“李老师,您还有什么吩咐?”她没好气地问。
李拯贺合上教案,抬起头看着她。
此时办公室里没人,其他老师都去开会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阿沅,你那个同桌太吵了。”
“那是关心我。”韩念熙小声嘟囔。
“还有,”李拯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接过她沉重的书包,“你中午为什么不吃我送过去的饭?我特意去食堂给你打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那是大庭广众之下!”韩念熙瞪着他,“你让一个老师给学生送饭,像什么话!会被传闲话的!”
“我是你表舅。”李拯贺理直气壮,“长辈关心晚辈,天经地义。”
“你还好意思提表舅!”韩念熙气结,“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个身份,我现在在班里都快抬不起头了!大家都以为我被亲戚盯上了!”
李拯贺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被韩念熙躲开了。
“别闹,这是学校。”她警惕地看着门口。
李拯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阿沅,”他低声说,“你是不是……觉得给我丢人了?”
“没有。”韩念熙立刻否认,“我只是……只是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李拯贺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上暖意。
原来她是怕这个。
“傻瓜。”他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走吧,送你出校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遇到了林晓晓和几个女生。
“李老师好!”女生们红着脸打招呼。
“嗯。”李拯贺淡淡地点头,目不斜视地从她们身边走过。
等到他走远了,林晓晓才激动地抓住韩念熙的手:“念念!你看到了吗?李老师刚才看你的眼神!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绝对没看错!那是……那是看媳妇的眼神啊!”
韩念熙心脏狂跳:“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林晓晓一脸笃定,“而且我发现了一个盲点。”
“什么盲点?”
“李老师刚才拿书包的姿势。”林晓晓眯起眼睛,“他是用左手拿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他右手要空出来,随时准备牵某人的手啊!”
韩念熙:“……”
这届同学,一个个都是侦探吗?
校门口。
李拯贺把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上车。”他降下车窗,对着站在树荫下的韩念熙招了招手。
韩念熙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熟人,才飞快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呼……”她长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这一天。”
李拯贺递给她一瓶拧开盖子的水:“累着了?”
“心累。”韩念熙接过水喝了一口,“当你的‘外甥女’太难了。”
李拯贺发动车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忍忍。等过段时间,我就换个身份。”
“换什么身份?”
“私人司机?还是……家庭教师?”
韩念熙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夕阳的余晖洒进车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韩念熙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李拯贺。”
“嗯?”
“你昨天说,今天要带我去见那个疯老头。”她转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是真的吗?”
李拯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是。”
“为什么要去见他?他不是……已经疯了吗?”
李拯贺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因为他不是疯了。他只是……记得太多了。”
“记得太多?”
“阿沅,”李拯贺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个世界上,记得那一千年的人,除了我,就只有他了。我想让你知道,当年的真相,并不像史书上写的那样。”
韩念熙的心沉了下去。
真相?
什么真相?
难道李拯贺的死,另有隐情?
车子驶出了市区,开上了那条通往宜阳的盘山公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当车子再次停在那棵老槐树下时,韩念熙的心跳得厉害。
那个疯老头还在。
他依然蹲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那个永远也画不完的灯笼。
李拯贺停好车,解开安全带。
“在这等我。”他说。
“不,我要一起去。”韩念熙坚定地解开安全带。
李拯贺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推门下车。
晚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疯老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李拯贺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长……长吉?!”
他扔掉手里的树枝,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你……你没死?!”
李拯贺走到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兄,别来无恙。”
这一声“王兄”,让韩念熙震惊得捂住了嘴。
王兄?
这个疯老头,姓王?
难道他是……
疯老头死死地盯着李拯贺,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死!”他冲上来,一把抓住李拯贺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你个骗子!你说你去去就回,结果一去就是一千年!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苦!”
李拯贺任由他抓着,眼底满是愧疚:“王兄,对不住。”
“你对不住我什么!”疯老头哭得像个孩子,“你对不住的是你自己!你为了那个女人,把自己困在那个鬼地方一千年!值得吗?!”
韩念熙走上前,轻轻拉了拉疯老头的衣角:“老爷爷,我是阿沅。”
疯老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韩念熙。
许久,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脸,却又不敢。
“像……真像……”他喃喃自语,“眼睛像,鼻子像,连生气时候的样子都像……”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
“长吉,这个……这个给你。”
他颤抖着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枚已经氧化发黑的铜戒指。
“这是当年……你让我帮你打造的。”疯老头哭着说,“你说你要送给阿沅,可是还没送出去,你就……”
李拯贺看着那枚戒指,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着接过戒指,转身看向韩念熙。
“阿沅。”
他单膝跪地,不顾地上的泥土,将那枚跨越了千年的铜戒指,郑重地戴在了韩念熙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一千年前,我没来得及给你的聘礼。”他抬起头,眼底是漫天的深情,“现在,补给你。”
韩念熙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用力点头:“嗯!我收下了!”
疯老头看着这一幕,又哭又笑。
“好……好……”他喃喃道,“终于……终于送出去了……”
突然,他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长吉啊……”他虚弱地说,“我守了这个秘密一千年,就是为了等你回来,亲手把它交给你。现在……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李拯贺脸色一变,冲上去扶住他:“王兄!”
疯老头看着李拯贺,嘴角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长吉,下辈子……别再这么傻了。”
“找个好人家,投个好胎。别再……为了谁……把自己困住了……”
说完,他头一歪,靠在李拯贺的怀里,没了声息。
风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韩念熙捂着嘴,泪如雨下。
李拯贺抱着疯老头渐渐冰冷的身体,久久没有动弹。
许久,他抬起头,看着满天星斗。
“王兄,”他轻声说,“下辈子,我还要找她。”
“哪怕再等一千年,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