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我的指南针》凛骨

15、爱的保质期

　　又是一天早上林羁裹得严严实实的正要出门，临走前被林女士叫住了。

　　林女士穿着蕾丝睡衣，好像和林羁过的不是一个季节，从骨子里透露出优雅：“这一阵子没见过你回来，女儿长大了找到了个好工作，妈妈很欣慰。。”

　　林羁探头看着林女士疑惑着，就像再说‘小鸟迷惑，JTP’。

　　“好了傻女儿，今天早点回来，你爸今天回来。”

　　算下来林羁一进好久没见过老林了，林羁垮上她的小斜包，连脚步都带着开心，嘴上说着：“芜湖，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定会要好事发生的！”

　　本来很快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因为女方犹豫不决，一拖再拖不知不觉中也迎来了久违的除夕。

　　这几天玉游的心思可真是要飘了，工作忙也没碰见夏不暖几次，急得玉游脸上都冒了好几个痘。玉游神游着远远看见了夏不暖，笑脸迎上去。

　　“老大什么时候放假啊？本来早都该放年假了，因为这事也在没个准头了，老大透个底嘛，求求你了。”玉游嗲着嗓子说话，让人浑身发麻。

　　夏不暖也受不了这种语气，揉了揉头，略带疲惫的说：“闭嘴，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不然哪有空理你啊。今天是除夕吧，该放假了，今天忙完就走吧，两倍工资。”

　　玉游开心的像个八十岁的孩子，得到这个好消息，开心的快走了几步，哀嚎着：“啊啊--，我的腰！喔喔喔，好疼！”

　　“还有，现在律师所里就你们几个人了，前台我路过时通知过了，你去跟林羁说一下吧。”

　　玉游潇洒的招了招手表示知道了。

　　玉游最近发现林羁和老大之间很不对劲，明明以前天天在夏不暖屁股后面看到一条小尾巴；现在林羁一看见老大就躲，像是看见债主一样。

　　啧，但是她玉游是傻的吗？从夏不暖哪里打探消息，比狗嘴里吐出象牙都难，唉--也只有她这么善良啦。

　　好巧不巧一出门就遇到林羁了，“小林妹妹，来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今天要放假了，老大说你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羁没感到有多高兴，还是打起精神：“好开心啊，这可是玉姐姐梦寐以求的啦，恭喜恭喜。”

　　“看来今天也没有多好了，本来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发生呢！”林羁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和夏不暖吵架了。”这句话说出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林羁侧过脸看着其他地方，仿佛连听到这个名字都让她有些不开心。

　　“没有啊，呵呵，你怎么会怎么想。”

　　玉游笑了笑，感情复杂的说：“夏不暖可真是看了上个狠心的美人，心真狠。”

　　“我又不傻小林妹妹，按照你的性格，你们两个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玉游尬笑连自己都没明白，就开导别人了。

　　林羁没有说话，默认了玉游的话。

　　“这些话不该我说的，但总不能又有人重蹈覆辙。夏不暖都多大了26、27，老年人嘛，体力不行把面子越看越重。”

　　林羁动摇了，内心涌出一点惭愧：“对啊，夏律师已经年纪大了，我要学会包容她。”

　　玉游又不是圣母，当然不可能让夏不暖闲着：“我就知道你会心软，不过也别太顺着她。老年人嘛就这样，容易蹬鼻子上脸。”

　　先前想着让林羁先回家来着，但林羁表示愿意为公司服务，玉游也就带着她一起去了。

　　夏不暖表面在车上办公，实则用余光撇着林羁，打量着。

　　“别看了，不是来陪你的。是吧，妹妹？”玉游不嫌事大的拆台。

　　夏不暖显然没料到玉游这么耿直，被口水呛到了嗓子，艰难的咳嗽着。再加上几天都没睡好了，眼下一片黑青。

　　林羁从包里掏出了一包纸巾，递给了夏不暖。在夏不暖接过纸巾时，还不忘避开她的指间。

　　林羁想要开口却犹豫着，看起来难以启齿，思索再三还是开口道：“夏老板还是注意身体吧，毕竟年纪大了……”

　　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被夏不暖听去了大半，玉游在副驾驶憋笑到肩膀止不住颤抖，玉游笑的好大声：

　　“哈哈……哈！林妹妹你也太直接了吧！”

　　夏不暖一记眼刀扎过去，玉游收敛的闭住了嘴。夏不暖看着自己身旁的林羁，明明就屁大点的地方，还要一挪再挪，都快粘到车门上了。

　　“林老师，我是你的上司，你要听我的。”夏不暖把林羁来过来。

　　林羁被拉的一个踉跄，蹭过夏不暖的发丝，抗议：“离我远点，我们不熟。”

　　“别动，在动扣她的工资。”夏不暖虚抬着手，指着玉游。

　　林羁被戳中了死穴，僵硬的坐在那里。近的都能闻见夏不暖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气，笼罩着她。

　　张燕家里市里很远，看了近一个小时的车才堪堪到地方。这里很偏远，都快出了香江市。

　　林羁几人在村子口停下了车，村子里路太窄了根本进不去，只能步行进去。里面比不上市里繁华，甚至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唯一一条小路被私家占用，堆积着过冬的木材。

　　光鲜亮丽的林羁瞬间成为众矢之矢，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在看夏不暖两人一身低调的黑衣，扎着普通的发型，也不显得突兀了。

　　走到张燕家附近，玉游就和她俩分道扬镳了，去附近打听打听情况。林羁停到张燕家门口，危危可及的房子装着摇摇欲坠的木门。

　　林羁看看后面的夏不暖，高冷，也不像会敲门的样子；在林羁犹豫的一刹那，夏不暖已经敲响了门，那力道林羁都怕她把门给拍塌。

　　过了很长时间张燕才来开门，看样子哭了很久，但为了见客还是着急忙慌的收拾一下自己。脸上透露着粉底液都遮不住的疲惫，头发蓬糟糟的，用沙哑的声音说着：

　　“夏律师来了，我刚才睡觉没听见。”看样子很抱歉。

　　夏不暖进去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到椅子上，她环顾了一周。房间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家里的东西却连巴掌大的桌子都摆不满，唯一贵重点的东西也就是那瓶粉底液了。

　　夏不暖凑近看了两眼“Jhhsk”近两年出的新款，大几千不便宜，重点不在这它还是限量款。

　　夏不暖做到椅子上安慰着张燕，让她不要太伤心，既然决定了就大胆去做。说话算不上柔情似水，但也不像平常的冷淡。先前林羁害怕夏不暖太冷吓到人家，现在看来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接下来夏不暖说的一句话不仅让林羁懵了，连带着张燕也懵了。

　　“你老公平时对你挺好的吧？”夏不暖虽是问她，却也带着一定的底气。

　　“怎么可……”

　　“对，他不发疯的时候确实对我挺好的。”张燕抿着嘴说，让林羁还没来得及发出的声音咽了回去。

　　迎着林羁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夏不暖悠悠的开口：“阿姨手上穿的衣服大概小一千，是个小众品牌衣服还不错；那瓶粉底液大几千，阿姨用起来一点也不心疼，快见瓶底了。”

　　“阿姨虽然常年在家，手中却没有多少茧子，她老公也才穿着几十块的衣服。”

　　顺着夏不暖的目光滑动，林羁也看了过去。那个牌子的粉底液她也有，算是高端货了；再看看阿姨手上，只有食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我认为阿姨不是因为她打你才离婚吧，我看过阿姨的就医表，每次去的都是些大医院，说明你老公对打你这件事很愧疚。”

　　张燕再也绷不住了，每个人都以为是她太自私，不为家庭考虑、骂她老公是个畜牲；可张燕清楚在农村里家暴是很常见的事，她也渐渐习惯了。

　　每次打完她，许强都会跪着和她道歉、拼命的打自己、和她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其实张燕觉得日子都过了大半了就这样没有什么不好的，忍忍一辈子就过去了。

　　“可是--，许娇还小她才上高中啊！”张燕很平静的说着似乎对这种生活已经麻木了，在提到许娇时那个麻木的母亲哭了，歇斯底里的哭了。

　　“我对不起她，我让她受尽别人的白眼啊……她小时候每天都会带一身伤回来，我要找他们理论，她拦着我不让我去，说：那都是爸爸的上司，爸爸会生气的，会打我。”

　　“那时候她才8岁，我有时会都怀疑是不是我错了，是我嫁错人了！”

　　“是我太执着，不懂得在爱情里及时收手，只想着不能输给自己的选择。”张燕低着头嘴里呢喃道，细细看来眼角蓄满泪水。

　　许强和张燕的故事就是穷小子被富家女看上了，富家女为了男人和家里断绝了关系，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陪许强打拼。很老套的剧本，依旧感人。

　　但结局美好的都是剧本里才会有的套路，许强创业失败了欠了一屁股债，原本娇生惯养的富家女陪着穷小子打拼，成了中年妇女。

　　不认输耗到最后变成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