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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难自控锁君心   他最怕 ...

  •   他最怕的,便是许允祐委屈难过、独自郁结。
      木苋见状,脸上瞬间露出复杂神色,先是轻轻摇头,又匆忙重重点头,神色矛盾局促,不知该如何开口。
      柴醉双眸微眯,气场凛冽沉静,目光直直锁住木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躲闪的穿透力:“据实回话,究竟有事无事,一五一十道来,不可遮掩半分。”
      被柴醉凛然气场震慑,木苋心头一紧,不敢再有半分隐瞒,上前躬身,将今日凉亭之内,庄其疏规劝世子、句句贬低太子、剖析利弊拆散二人、世子独自执拗难过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地尽数复述。
      从庄其疏的警示规劝、人心算计、帝王凉薄、家族利弊,到世子偏执维护、心绪郁结、独自惆怅,再到庄其疏失手碎杯、仓促离去的反常模样,句句清晰,面面俱到。
      话音落尽,太子府内一片寂静。
      夜色压顶,月华微凉。
      陆复朝静静立在原地,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温润儒雅的面具彻底褪去,储君深沉冷冽的气场尽数铺开,整张脸庞阴郁沉沉,眉眼覆满寒霜,漆黑眼底翻涌着忌惮、愠怒、警惕与深重的后怕。
      庄其疏。
      这三个字,在他心底重重落下,带着宿命般的膈应与刺疼。
      无人知晓,唯有他自己清楚,这场跨越轮回的梦境里,庄其疏占据了多少错误与遗憾。
      前世梦里,他深陷迷途,错将许允祐的救命之恩,错安在庄其疏身上。
      为了报答这份虚妄的恩情,他亲近庄其疏、信任庄其疏、纵容庄其疏,甚至一次次忽略、冷落、伤害那个真正救他、真心待他的许允祐。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虚妄的执念里,伤遍唯一真心之人,酿成终生大错。
      而梦境最惨烈、最让他至今心悸的伏笔,亦落在庄其疏身上。
      梦里三年后暮春宫宴,朝野欢聚、群臣赴宴、普天同庆,庄其疏于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暗中下毒,七窍流血,当场暴毙于宫殿之上,死状凄惨,震惊朝野。
      彼时的他,被人心蒙蔽、被谗言蛊惑,竟愚蠢武断,一口咬定是许允祐因妒生恨、痛下杀手。
      他亲手误会、囚禁、冷待了自己唯一的救赎,亲手将最爱之人,推入无边深渊,造就了终生无法挽回的悲剧遗憾。
      如今梦醒,真相大白。
      他已然彻彻底底知晓,救命恩人从来不是温雅疏离的庄其疏。
      从头到尾,唯有许允祐。
      那庄其疏素来寒门入仕、温和谦退、与世无争,无仇家、无党争、无把柄,究竟是谁,会费尽心思,在万众瞩目之下毒杀他?
      而如今,现实之中,庄其疏屡屡靠近许允祐、屡屡规劝疏离、屡屡挑拨二人情愫羁绊,言语清醒刺骨,字字拆分他与允祐。
      这让陆复朝心底的忌惮与不悦,愈发浓烈深重。
      他绝不允许,梦境的遗憾、悲剧的伏笔,在现世重演半分。
      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摇他与允祐的相守,拆散他此生唯一的光。
      “殿下!”
      木苋见他久久沉默、神色阴沉,心头惶恐,忍不住焦急催促:“您快想想办法,世子今日真的难过极了!他嘴上维护您,心底却藏了许多顾虑,求殿下别让世子独自郁结!”
      陆复朝闻言,沉沉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戾、忌惮与纷乱思绪。
      再大的朝堂暗流、再深的宿命阴谋,皆不及许允祐半分心绪安稳。
      他抬眸,眼底阴霾尽数敛去,只剩下坚定滚烫的笃定与温柔。
      转身大步走入书房,快步行至紫檀木书架前,抬手熟练拨开层层书卷,从中层暗格取下一方精工雕花的紫檀锦盒。
      锦盒纹路繁复,质地厚重,封存着他早已备好、只赠予许允祐的真心与承诺。
      他双手托着锦盒,郑重递至木苋手中,目光深邃郑重,字字千钧,句句剖心。
      “木苋,替孤将此物,亲手交给允祐。”
      “你替孤转告他——”
      “孤待他之心,从无算计、从无虚假、从无勉强。”
      “此物为证,天地为鉴,岁月为凭。”
      “此生权谋、江山、天下,皆为外物。”
      “孤心所归,唯他一人。”
      木苋连忙双手郑重接过沉甸甸的锦盒,触手温润厚重,瞬间安下心来,眉眼舒展,重重叩首应声:“奴才谨记!定将话与物件,一字不差、分毫不少递与世子!绝不辜负殿下心意!”
      月色洒落东宫阶前,晚风温柔。
      一端是太子倾尽山河的赤诚偏爱,一端是少年一往无前的执着情深。
      纵有世事阻隔、人心挑拨、宿命暗流,此心不渝,此情不负。
      木苋怀揣着锦盒离开太子府后,恨不能脚下生风,长出四条腿来。他一路大步流星,几乎是小跑着穿街过巷,心中只想着尽快将太子殿下的心意送达。
      许允祐听完木苋转述的话后,心中微动,带着几分好奇与狐疑,轻轻打开了锦盒。只见盒内红绸衬底之上,静静躺着一块玉佩。那玉佩质地极佳,色泽温润如羊脂,雕琢成精巧的同心圆状,更引人注目的是,玉佩之上清晰刻着两个名字——“陆复朝”与“许允祐”,两个名字紧密相连,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
      目光触及玉佩上那紧紧相依的两个名字,许允祐先是一怔,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自心底涌遍全身。他爱不释手地将玉佩捧在手心,反复摩挲,最后甚至将它紧紧贴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与似乎能传递过来的温度。
      那一整晚,他都舍不得将玉佩放开,就连入睡时,也将其轻轻握在掌心或置于枕边。
      就在他捂着玉佩,意识渐渐朦胧,即将沉入梦乡之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许允祐一边疑惑地想着“这么晚了,会是谁?”,一边起身披衣,走到门边。然而,就在他打开房门的瞬间,还未等他看清来人的面容,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了进来,随即反手关上门
      下一瞬,他便被来人紧紧拥入怀中,一个带着些许急切、不容拒绝甚至称得上霸道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封住了他所有的惊讶与疑问。
      约莫半个时辰后,绵长而深入的亲吻才渐渐停歇。两人微微分开时,气息都有些不稳,尤其是许允祐,更是面红耳赤,胸口起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虽然他与陆复朝此前也有过亲吻,但从未像今夜这般……这般缱绻缠绵,这般深入骨髓。唇舌交缠间,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是逐渐加深的吮吸,是忘情的纠缠,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已远去,只剩下彼此灼热的呼吸和悸动的心跳,令人忘乎所以,沉溺其中。
      他也从未见过陆复朝展现出如此一面——就像一头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终于见到心仪猎物的凶兽,眼中闪烁着炽热而专注的光芒,拥抱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吻他的方式带着一种近乎吞噬的占有欲,仿佛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彻底融为一体。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 许允祐好不容易平复了些呼吸,抬眸望向眼前人。他眼中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因方才长时间的亲吻缺氧,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有些微微充血泛红,看起来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无辜与可怜。浓密纤长的睫毛因气息不稳而轻轻颤动着,如同蝶翼。
      原本色泽浅淡的唇瓣,在经过反复的碾压与啃吻后,变得异常水润红肿,仿佛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他轻声询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与困惑。
      陆复朝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玉佩收到了?”
      想到此刻还放在自己心口的玉佩,许允祐才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去而复返,“嗯。收到了。”
      陆复朝将头搁在许允祐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喷在许允祐的脖子上,他缩了缩脖子,继续道:“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我送这个?”虽然他之前也收了不少陆复朝送来的礼物,但他觉得都没有这枚同心玉称心。
      陆复朝道:“不是突然,准备了很久,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送给你,但是现在,我不想等了。”
      不想等了?是什么意思?许允祐心中匆匆闪过这个疑惑,正当他要开口,他却被陆复朝打横抱起来直奔他的床榻,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你...你要干嘛...”
      陆复朝轻轻地将许允祐放在床榻上,他深深看了许允祐一眼,许允诺被他灼热,有些猩红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想转移目光,陆复朝像是早就发现了他的意图,根本不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再次用吻堵住了他的话。
      直到吻的两个人都有些缺氧,陆复朝才将他松开。
      许允祐没想到他居然会被吻的全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抬不起来,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没有力气,但意识还在,他明显感受到陆复朝此刻的不同,他有些害怕和紧张,抬起手轻轻推了一下正在他身上烙下点点朱红的陆复朝,然而人没有推开,反而越来越往下,甚至那明显的湿润感传来,他都来不及反应。
      许允祐惊讶失声:“太子...哥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情难自控锁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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