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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浮生幻阵2 依旧经典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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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前的午宴上。
元康帝坐在上首,看着下首的群臣。
元康帝年过五十,鬓角已染霜雪,一双眸子却深邃如渊。
他手指轻轻敲着龙案,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最终落在了大皇子李曜身上。
“老大,听说半前年你猎得一只猛虎,虎皮何在?”元康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大皇子江曜连忙起身行礼,身姿挺拔,朗声道:"回父皇,儿臣已命人将虎皮鞣制好了,准备敬献父皇。只 是送进宫中制衣纺,尚未完工。"
李曜生母乃是当今皇后,皇后母家乃当朝丞相陆明远一族,势力根深蒂固。
元康帝看着这个长子,神色冷淡:"有心了,坐吧。"
二皇子李瑜紧接着起身,他生母是舒贵妃,母家乃是御史大夫苏氏,世代书香,在文官中颇有声望。
“父皇,儿臣偶得一根五百年的人参,此番献给父皇,祝父皇福寿安康。”
“嗯,放下吧。”元康帝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轮到三皇子李越时,李越让小芙递上自己闲暇时亲手刻得木雕,“父皇,儿臣准备的礼物不如大哥和二哥,唯有亲手刻的父子相亲的木雕。有父皇,还有大哥,二哥以及儿臣,儿臣希望一家人骨肉相亲,同根相依,和乐融融。”
满殿文武都安静下来,三皇子这是在主动卖好,向大皇子,二皇子求和。
谁都知道三皇子无母族撑腰,在宫中向来不起眼,皇帝偏偏又最宠爱他,这其中的分寸实在难测。
不少人都等着看元康帝如何反应。
谁知元康帝忽然笑了,对着李越招了招手:“老幺有心,过来,在朕旁边坐。"又转头吩咐,“去,把越儿爱吃的翡翠夫人糕拿来。”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元康帝身边的太监刘总管,有眼色地吩咐小太监将李越地位置搬到陛下旁边。
大皇子李曜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二皇子李瑜也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李越心中微寒,父皇明知他的意思,却还是拿他当靶子。
这宠爱不过是利用罢了。
身在皇家,哪有什么亲情可言,终究是他奢望了。
李越谢过恩,乖乖走到帝侧坐下,捧着点心小口吃着,有些索然无味。他无母族势力,好拿捏,自然就成了皇帝手中最顺手的棋子。
父皇就是要扶持一个无根基的皇子,让大哥,二哥着急,露出马脚,削弱其背后的世家势力。
毕竟,大皇子有陆家世家支持,二皇子有苏氏御史大夫世家撑腰,这两派势力太大,早已让父皇心生忌惮。
宴席散后,狩猎开始。
狩猎场内,李越独自一人牵着马,难得的没有去缠着顾择天。
顾择天牵着马主动来到李越面前,“阿越,不必烦忧,你还有我。”
他伸出手,李越把手放进他的手里。
感受到李越手心的冷汗,拿自己袖子擦了擦,又牵住。
“哥,我想要自由,不想被利用,你会帮我实现吗?”
李越抬头,垂头丧气。
生母死亡,父亲只在乎帝王权术,哥哥们争权夺利。
只有在哥面前,他不必伪装。
“好,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实现。”
顾择天将人带入怀中宽慰。
顾择天眸色沉沉。
现在阿越,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共同针对的对象。
必须要加快布局了。
“好啦,哥,我没事了。”
李越缓过来后,不好意思起来。
顾择天摸了摸李越的头,“嗯。”
“找半天了,你们在这呢?”
邓端宴瞧了瞧李越他们的状态,他握着折扇发出疑问,“你两抱这么紧干嘛,如同做了夫妻一般旁若无人,若不是你两都是男子,我可真要怀疑了。”
李越炸毛,“胡说什么呢?我跟哥是好兄弟,他就是我亲哥,我就抱,就抱,咋了?”
说着,还越搂越紧,两人贴的无一丝缝隙。
顾择天青筋跳起,掐着李越的腰,十分无奈,“阿越,我快喘不过气了。”
“啊,对不起,哥,没事吧?”李越立马松开,用手给顾择天前后顺气。
顾择天:......
邓端宴:没眼看。
“行了行了,我先打猎去,今年又垫底,我们家老邓的脸又要黑如锅底了。”
邓端宴实在受不了他两的氛围,决定自己单独行动,免得被闪瞎狗眼。
“哈哈哈,阿宴,你堂堂兵部尚书之子,回回倒数第一。”
李越笑完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邓端宴失笑,打马走了。
邓端宴一打岔,李越彻底没了伤春悲秋的心情,“哥,咱们去猎白狐吧,前年你给我猎了一只,做成围脖,我也要亲自给你猎一只。先说好,你就看着,别动手。”
顾择天捋起李越刚才蹭乱的头发,答了声好。
这时鸟鸣响起,在上方盘旋,顾择天看过去,抬手。
小鸟飞到了他的手上,顾择天熟练取下拇指大的信筒,将信拆开来。
信上写着:少将军,场外一叙,事态紧急。
是父亲亲信所写。
顾择天没有避讳着李越,“阿越,我有事要前去处理。你先猎着,不许逞强,安危为重。”
李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哥,你先去忙,一会儿,我给你猎只白狐给你做围脖。"
顾择天仍是放心不下,便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四名暗卫留下保护李越,嘱咐道:"万事小心,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立刻派他们寻我,我马上就赶过来,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李越笑着推他走,"快去快回吧,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我打的猎物。"
顾择天走后,李越便往山内深处而去。
秋高气爽,山林间层林尽染,红枫遍地,似山林着了火一般。
废了两个时辰,李越才看见一只雪白的狐狸从林间闪过,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上好的白狐。
李越眼睛一亮,拉弓搭箭,却并未射向白狐要害,只是射在了它前腿附近,想逼它减速,然后活捉。
白狐受了惊,拼命往山林深处跑去,李越骑马紧随其后,一路追了下去。
追着追着,前方忽然冲出一个青色身影,也张弓搭箭对准了白狐,正是陆丞相家的幼子陆仁已。
“三殿下,这狐狸,请殿下割爱可否?”陆仁已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十分无礼,但还是厚着脸皮开口。
李越听这话立马不干了:"陆小公子,明明是我先追了一路,凭什么让给你?"
这人怎么看着十分不顺眼。
“三殿下,您奇珍异宝见得多了,不缺这一只狐狸。臣母亲冬日畏寒,正好需要这么一张白狐皮做围脖,还请殿下成全。”陆仁已手紧紧攥着弓弦。
这白狐对他很重要。
有了这白狐,娘一定会看见他的一片孝心,不会什么都偏着大哥。
"不行。"李越摇了摇头,"我也要用这张狐皮送人,不能让给你。"
他还要送给哥呢,谁猎的就是谁的。
两人各不相让,白狐趁机又往更深的山林跑去,他们只得一同骑马追了上去。
谁也不肯让谁,越追越远,渐渐脱离了猎场的活动范围。
李越彻底把顾择天那句不许逞强忘得一干二净。
一队御林军守着外围,来不及阻止。
“三殿下,不可。”
“快去通知统领。”小队队长赶紧派出一名守卫通知御林军统领,其余人全部追了出去,若是这位殿下出了事,大伙儿都吃不了兜着走。
四周只剩下茂密的大树和呼啸的山风。
忽然,只听"咻"的一声,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奔李越心口!
李越急忙侧身躲开,箭羽擦着他的手臂钉在了树干上。
“有杀手!”李越捂着手臂大喊出声,四名暗卫已经现身围了上来,拔出兵器护在李越身前。
树林中忽然冲出十几个蒙面杀手,出手就是杀招。
“三殿下,这是都冲着你来的?”陆仁已瞪大眼睛,手忙脚乱迎了上去。
“服了,你眼睛不要就捐了。”这群杀手对着他招招致命,对着陆仁已避开要害。
他都怀疑,是不是这玩意儿今日故意出现在他面前,将他引出狩猎场,给他做局。
双方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鲜血瞬间浸入枫叶,变得无比嫣红。
暗卫虽然精锐,但对方早有埋伏,人数又多,没过多久,四名暗卫便接连受伤 。
继续下去,他们都会死。
李越和陆仁已只得联手往山下逃跑,除了被暗卫挡住的大部分杀手,剩余几个杀手紧追不舍。
“快追,别让他跑了。”
四名暗卫对数十名杀手,实在艰难,暗一喊道:“快掩护暗四,去找主子。”
正循着马蹄印赶来的御林军小队。
“前方有打斗声,快,保护三殿下。”
与四名暗卫酣战的杀手们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知道是御林军不敢再战。
“快走,别被发现了。”
领头的杀手带人撤退。
暗一也不敢暴露身份,坏了主子的事,甚至连累三殿下,直接带其余人隐匿起来。
御林军小队飞快冲了上来,“三殿下呢?”
御林军队长,看了看现场打斗痕迹,不敢耽搁,“快,殿下有危险。”
顺着痕迹快速往悬崖方向赶去。
暗一让暗四去禀报主子,和暗二,暗三寻找三殿下。
李越这边。
由于对这片地理位置不熟悉,两人竟跑到了一处悬崖边,前方已是万丈深渊,身后杀手步步紧逼。
"三殿下,你已无路可逃,这就送你上路。"杀手们一步步逼近,刀上的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
李越嘴角流血,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又看了看身边的陆仁已,气笑了:今日之事,就算陆仁已不知情,也绝对与他脱不开关系。
现在向哥求救也来不及了。
怎么办?
李越面上镇定,心却跳得飞快,思索如何脱身。
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眼神逐渐坚定。
不管了,拼一把。
陆仁已不想参与进去,挪蹭着远离李越,下一秒,李越手中的匕首,横在他的脖颈间,“都别动,不然杀了他。”
陆仁已缩着脖子,一动不动,生怕脖颈被喇一刀。“三殿下,这,这不关我的事啊。”
杀手们一顿,互相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提刀扑了上来。
李越退无可退,揪住陆仁已的衣领跳下悬崖,陆仁已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啊啊,三殿下,你大爷的啊啊。”
杀手们站在崖边,面面相觑。
“三皇子中了毒,又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必死无疑,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下去找。”
杀手们纷纷撤退,却被御林军堵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