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世界》土豆炒洋芋丝

22、祠堂 第二日

　　第二日早上，后院鸡屋里面的鸡开始打鸣。
　　高智文翻了个身，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他的房间。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6:36。
　　他拿起手机刷了一会视频。
　　没一会他爷爷在楼底下喊，“孙子下来吃早饭了。”
　　高智文用手抹了一把脸，吃早饭，这个行为在过去的三年一般都是换算成一杯咖啡一块和噎人的面包。
　　周末醒来一般都9点了，如果实在嘴馋才会去外卖点早餐，什么油条配煎饼啊，汉堡配薯饼啊，馄饨配包子啊。
　　毕竟要吃就要吃好。
　　高智文打开窗户道：“来了。”
　　奶奶道：“呀醒的这么早啊，还想让你多睡一会的。”
　　高智文挠了挠头顺带伸了个懒腰，“早饭吃什么啊？”
　　“白粥配大饼，还有咸鸭蛋，快下来吧，”爷爷笑道：“吃完带你去祠堂拜一下。”
　　高智文砸吧砸吧嘴，白粥啊，最不喜欢喝的就是粥了，稀稀拉拉一点味道都没有。
　　……
　　咸鸭蛋的油香浸满米粥，再放一两勺特地腌制的咸菜，别说，怪是那个滋味的，挺是那个。
　　高智文一口白粥一口大饼吃的不亦乐乎。
　　“中午我们吃鸡好不好？还是想吃排骨？”奶奶问道。
　　“都可以，”高智文喝完粥后打了个嗝。
　　奶奶看着自己孙子吃饱了心里别提多美了，“还要来点吗？”
　　高智文摆摆手，“饱了。”
　　爷爷手里拿着蒲扇道：“走吧去祠堂。”
　　高智文跟着爷爷往祠堂走去，一路上碰到挺多人的。
　　爷爷和他们互相打招呼互相寒暄，千言万语汇成几句话。
　　“孙子来看你啦？”
　　“这是小文子吧？长这么高啦？”
　　“记得小时候才那么一点点一下子长那么高了。”
　　“变成大小伙子嘞！”
　　高智文要做的就是微笑点头表示礼貌。
　　到了祠堂门口两个人并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先去会堂找村长。
　　村长看见高智文他爷爷道：“孙子回来啦？”
　　“哎！开学就是大学生了，带他去拜一下，保佑一下。”
　　“噢～”村长上下打量了一眼高智文道：“大学生嘞，啥时候娶老婆回来啊？”
　　高智文道：“那没这么快。”
　　“没这么快啊？”村长笑道：“有没有谈女朋友啊？”
　　高智文摇头。
　　“大小伙长得高，随他爸了。”
　　高智文爷爷点头。
　　三人朝祠堂走去。
　　两个大人一路上在那唠家常。
　　村长道：“文子你还记得祠堂里的小包子吗？”
　　小包子？
　　想起来了，小时候祠堂里住着一个小男孩，和高智文年纪差不多，几次高智文调皮去偷拿贡品吃的时候被他看见过，但是他没有告诉别人。
　　一来二去高智文对这个男孩有了些许兴趣。
　　一次他跑出来玩，来到祠堂以后发现这个男孩正跪在地上用抹布擦拭地板。
　　外面跑过三个男生，他们笑着向前跑去，其中一个男孩看见高智文后道：“高智文快跟上。”
　　“噢！”高智文嘴上应道但是并没有跟过去。
　　正在擦地的男孩看向他，“有什么事吗？”
　　高智文道：“没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擦地啊？”
　　男孩道：“这是我的工作。”
　　“噢，”那时的高智文并不知道工作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玩啊？每次我们分组玩的时候都会差一个人。”
　　男孩听后摇摇头，“时间没到我不能离开这。”
　　高智文感到疑惑，这时他一个同伴来找他，“你怎么在这？快走啦。”
　　随后给他拽走了。
　　和伙伴们玩完之后回家吃晚饭，他向爷爷奶奶询问起了那个男孩的事情。
　　爷爷道：“他是一个疯女人生的，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来到这的，来的时候她就大个肚子，整天疯疯癫癫的，也没有哪家愿意收留她，最多就是看见了给她一些吃食。”
　　“后来她就盯上了祠堂，她发现祠堂里贡品好吃，和你一样。”
　　小时候的高智文笑了，祠堂里的糕点真的不错，关键是小时候家里人老是不让他吃不给他买，所以他才会经常跑去那偷吃贡品。
　　“村长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说的，她就留在了祠堂里给祠堂打扫，我听我爸爸说过，他小时候就见过守祠人，但是大了就再也没见过，国家也不允许，是吧。”
　　“后来一天她不小心摔在地上，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找来的医生好不容易给母子俩救活，差点就要一尸两命了，后来她就带着她儿子继续住在祠堂后头的小屋子里。”
　　“可是有一天去祠堂发现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剪子，给她…”高智文爷爷欲言又止，太过血腥的场面他没有说，“反正那个女人不见了，就剩下她的儿子在那，他比你小一岁。”
　　“后来慢慢长大，村长给他取了名字，他就成了新的守祠人，他也是个可怜人，守祠人这辈子，非死不能出祠堂。”
　　之后的日子里高智文时常跑去祠堂找他聊天，开始那个男孩还很拘束，但时间久了也开始每天会期待高智文到来。
　　一天高智文趁着天黑来，找他。
　　“走吧，我和他们说好了，大家不会告诉大人的。”
　　男孩道：“这不好…我还没到能出去的时候。”
　　高智文拉着他的手道：“没关系的，大人们都不在，我们大家都会给你保密的。”
　　话毕他就拉着男孩往外跑，一路跑到和小伙伴们提前约好的地方，大家开始黑白配分组，白色是逃跑的，黑色是抓人的。
　　高智文和那个男孩都是白色组。
　　游戏一开始高智文就拉着男孩往别处跑，俩人躲到堆积在一起的稻草后面，“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很隐蔽？”
　　男孩点点头，从前他都只是在门里看着大家跑来跑去，现在他也可以和大家一起玩了。
　　一个抓捕者看到了二人向二人跑来，俩人拔腿就跑，可那个人被路上的石头绊倒整个人摔在地上，他摔倒后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本来开心快乐的氛围一下子全被冲没了，男孩想去扶他起来可是那个男生自己起来以后就往家里走。
　　另一个男生道：“别管他，我们继续玩我们的。”
　　男孩问高智文，“他不要紧吧？”
　　高智文摇摇头，这个男孩今天刚来，之前他都没有见过对他也没印象。
　　游戏继续，大家玩的都很开心。
　　第二天高智文就听说那个男孩因为逃出祠堂被罚了，村长拿着一块大木板打向他的臀部，旁边有几个人在那摁着，打完20大板后被罚3天不许吃饭。
　　男孩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外头挤满了看戏的人群。
　　高智文赶到那只看见男生趴在地上，他想进去安慰他又怕再害了他。
　　他和昨天一起玩的朋友们聚在一起，大家都说没有和家里人说，无缘无故害别人做什么大家都不闲。
　　这时，昨天那个哭着的男生路过看了几人一眼。
　　高智文看向他问道：“你昨天有和你爸妈说他逃出来的事情吗？”
　　男生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高智文那个时候思想并未完全成熟，但是他就是能感觉到就是这个人告诉的家长。
　　当天中午，他特意盛了满满一大碗饭菜道：“我要去大龙家吃。”
　　“吃个饭还跑来跑去，”高智文他爸道。
　　“随他，你去吧，吃完记得把碗拿回来。”
　　“嗯！”
　　高智文跑到祠堂，男孩看见他来了道：“你怎么…”
　　“哝，给你的，听爷爷说你三天不能吃饭，我一顿不吃都饿，快吃吧，都是给你的。”
　　男孩接过碗筷，“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你吃吧，”高智文笑道。
　　男孩开始吃起了饭菜，高智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们知道是谁告的密了，就是那个摔倒的男的，以后我们大家都不会不理他。”
　　男孩道：“不用这样…他也可能不能故意的。”
　　高智文道：“反正我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我们班里的那个告状精他有一次…”
　　之后两天高智文每天只能来送一顿饭，因为他爸不让他吃饭的时候东跑西跑。
　　不过虽然只有一顿饭但男孩心里也很感激他的。
　　每年暑假他回到村里都会和那个小男孩聊天，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男孩也会很认真的倾听。
　　记得六年级那个暑假，高智文突发高烧吃了药也不管用，连夜送到市里医院去看，在医院里挂盐水挂好后直接坐车回东北了。
　　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爷爷奶奶家。
　　好多年没来了，竟然会把小包子给忘记了。
　　“记得，”高智文道。
　　“他每年暑假都会问我你怎么样，”村长道：“两个人感情这么好啊？”
　　高智文笑道：“嗯，挺好的。”
　　高智文和他爷爷跪着拜三下后起身上香，高智文看向祠堂里，还是记忆里那个样子，挺阴凉的，不过小包子并不在。
　　村长看到二人上完香后就和高智文爷爷继续唠家常，二人向外走去。
　　高智文转过身也准备走出去。
　　这时他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好久不见。”
　　他听到声音迅速回头，眼前的少年容貌清秀，声音轻柔。
　　高智文道：“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