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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不生气了?   阮棠忽 ...

  •   阮棠忽然有一种力竭之感。

      良久之后。
      “你今日又来做什么?”她反问道。

      谢澜也没有犹豫,直接回道:“我还想要。”

      一语入耳,阮棠好似被什么击中。谢澜缓缓走近,今日他也想得到阮棠的身体。

      他不喜欢。
      不喜欢阮棠如今对他的态度,见了他也不再笑。

      羞愤之下,少女的声音软绵发抖:“你自己想办法去。”

      谢澜皱眉,也觉得怪异,“自己没意思了。”

      阮棠没有再出声,谢澜自她身后拢臂,强行将人拥入怀中,下颌抵在她肩窝,薄唇轻车熟路地蹭过她耳根。

      ……

      “啪嗒”一声、两声。
      谢澜的动作一顿,原本拂在她颈侧的呼吸也随之放得轻缓。

      案上,摊开的书卷之上,秀美的字迹被浸得化开,墨色晕成一团。

      少女脊背微微发颤。
      他将她当成什么了?

      可阮棠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能说什么呢?说她不愿意?自小到大,她不愿意的事情太多了。

      小时候,她不愿意分出母亲做的糕点送给嫡母她们,不愿意母亲长逝地下。长大了,她不愿意嫁入许府,不愿意伺候许策那个冷脸冷心之人。

      可有什么用呢?

      她默然垂泪,哭得眼睫直颤,鼻尖通红,一点声音也没有。

      烛芯燃得只剩一小截,橘色火苗轻轻抖了抖,缓缓沉下去,一室光线随之淡了几分。

      ……

      “别哭了。”

      谢澜的声音很轻,轻到难以察觉他喉咙里的慌乱。

      他缓缓放开少女,屋里,烛影悠悠晃荡,只剩下阮棠一人的暗影,她蹲下身抱住自己,终是绷不住哭出声。

      夜色一点点沉得更深,窗外万籁俱寂。
      她哭了许久,心力耗尽,待到夜深时分,才倦极沉沉睡去。

      ……
      廊道暗影中,谢澜转身,没入沉沉夜色。

      “宫中如何了?”
      “还被吊着一口气在。”刃七回道。

      庭院月色清寒,谢澜斜倚坐在石桌之上。他手握匕首,锋刃狠狠扎落,刺入石面。
      沉闷的笃笃声响接连响起,坚硬的石质发出细微声响,裂纹顺着石桌表面不断蔓延开。

      “杀了吧。”谢澜拔出刀刃,从石桌上下来。

      刃七眼中,石桌瞬间碎裂。
      主子向来最喜这种折麽人的法子,死,往往才是解脱,这才一日,就杀了?

      他不动声色:“是。”
      缓缓低下头,正要离开,谢澜忽又唤住他:“一会帮我磨墨。”

      ……
      跳动的火光将谢澜的身影投在壁上,轮廓沉冷。他坐于案前,蘸墨,在一张空纸上,反复画出几笔,适应腕间力道。

      而后重新落笔,沙沙笔声回荡在静室之中。孤烛映着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一晃便是数时辰。

      案上写完的纸卷层层叠叠,刃七勤勤恳恳磨墨,乍一看,只会觉得主子正运筹帷幄,恪勤理事。

      如若,没看到那封皮之上的……【三字经】的话。

      —

      天亮。

      阮棠睡到自然醒,她睁开迷蒙的眼,由着阿荞替她穿衣,在阿荞上前到书案前时。
      来不及阻止,她扶着额头,心道糟了。

      果然,“小姐!”

      “你……”阿荞上前仔细翻看,却没有意料中地大叫,“小姐是一夜没睡吗?怎么写得这么快。”

      阮棠“啊”了一声,那些纸卷不是都被泪水晕湿了?

      她走上前看,案上纸卷整整齐齐,每一张皆字迹工整、无一错漏。

      “不是说了,时间还宽裕,这次是拿个范本让书斋的人瞧瞧,钱又不多,何必这般急,”阿荞看着这厚厚的一沓,心疼坏了,揉搓起阮棠的手。
      “小姐手疼不疼?”

      除了谢澜,阮棠想不到这还能是谁做的。
      她先是怔松,继而思绪乱飞。

      不一会,阿荞拿着范本离开,走之前还嘟囔着舍不得:“这么好的字,我得多找几家问问价钱。”

      天光朦朦胧胧,白日里下起雨来。
      雨气漫进窗内,阮棠闭上眼,雨水打在脸上,风刮着。就如这连绵不断的风雨,她的心绪也难以平复。

      连续几天,谢澜每夜都来,但两人皆不说话,他也只待半个时辰便离开。
      而太子和太子妃,也没有半点回府的消息。

      “阿荞,你去打听打听,宫中出了什么事?”她意识到不对。

      阿荞出院子转了一圈,小跑回来。

      “怎么了?”
      “宫中果真出事了,承禧公主……死了。”

      阮棠许久才反应过来,问道:“如何死的?”

      阿荞摇头。

      这么大的事,却没有半分消息,如此隐瞒只能说明,承禧公主的死,并不光彩。
      这与谢澜必定脱不了关系。

      —

      夜雨淅沥。

      谢澜浑身染着雨的寒湿,跳窗而入。桌上放置了两盏茶,阮棠正安静坐着,神色淡淡,眉目垂落,像是思考什么。

      谢澜挑了挑眉,他取过一盏茶,挪到她身侧,挨着她坐下。

      一股湿冷的气息扑面将阮棠包围,她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衣料,又缓缓松开。

      “不生气了?”谢澜喝下一口还有些烫的茶,说完,鼻音轻“嗯?”了声。

      阮棠木讷点头,他们更需要的是好好谈谈。
      两人……是不是,大概、还可以回到之前的状态?

      谢澜自那日回去便一直在想:想阮棠对他忽而转变的态度。
      他很聪明,知晓阮棠是不愿与他再做此事。

      “那日是我不对。”率先出口。
      往往先说话之人,最容易掌握主动权。

      果然,阮棠全然没料到他会道歉,怔了下神。

      “那夜,我中了缠丝引,你知道的。”轻缓的声音传来,带着安抚。
      谢澜垂眸,眸中女子垂下的柔软手指再一次蜷缩起来,他滚了滚喉咙。

      阮棠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而谢澜的脸上难得认真,因思索而蹙起眉峰,轻叹一声:“小神女不是没见过我自.渎的模样。”

      ……
      阮棠心虚端起茶水,谢澜又道,语调慢悠悠的:“与那晚状态不一样,对吗?”

      阮棠手一抖,又将茶盏放下。

      其实阮棠也并非爱钻牛角尖之人,这几天,她不是没对比过,知道此事皆因那杯有问题的酒。
      她不能完全怪在谢澜身上。
      如今被他一诱导,毫无防备点头:“确实不一样。”

      说完便后悔了,阮棠眸中茫然,而后低头咬唇。没注意到一旁的谢澜,盯着她的幽深眼眸暗了些,“上次确实次数太多,让你累着了。”

      听他的意思,“还有下次?”

      阮棠秋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只见谢澜唇角缓缓勾起,声音带着蛊惑:“我们可以谈?”

      “我可以给你……两个月时间考虑?”他的手在盏盖上敲击了两下。

      两个月……考虑什么?

      谢澜这个人,对想要做的事情,不会有所犹豫,行事更是近乎偏执,而对于不想做的事,便是连理都不会理。

      谢澜在第二日来找她的那晚,并没有强迫她,之后更没有。这让阮棠认为,在谢澜心里,这不是件多重要、多想做之事。
      可他提出的两个月,阮棠懵了。

      他的性格,若是真想要她,为何要提出要在两个月之后。
      可若是不想要,那更不该提出两个月。

      “为什么呢?”她的声音轻不可闻。

      谢澜没有作答,一只手撑在下颌,与阮棠四目相对。
      心里清楚,她这般软趴趴的性子,自己若是硬来,女子也不见得会反抗。

      但他静静打量面前胸口还在急速起.伏着的少女,若是强迫了,也不过是表面顺从,说不定还将她的心推向秦家那边。
      那他的小神女,还怎么任他摆布,由他驱使利用?

      谢澜想通了,胡诌了句:“我想你也开心。”
      也并非完全胡诌,少女对这种事情的抗拒,谢澜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以前自己也觉得此事恶心无趣。

      可和阮棠那次,不一样。
      恣意畅快极了。

      他不硬来,也是给她缓冲的时间,接受这种事情,毕竟……以后他也不打算再自行解决了。

      谢澜眼尾微挑,目光过身旁沉思的少女,而后垂眸执盏,将茶水一饮。喉间缓缓舒出一口长气,唇畔掠过浅浅笑意,语声松快不少:“这茶好甜。”

      阮棠瞥他,很是不解。
      有一种我问:“吃饭了没?”,他却回答:“天气不错。”的无力感。

      连绵不绝的雨声隐隐回荡,阮棠叹口气。

      “那说好了,这两个月,你不能再找我……”她微红着脸,轻咳一声,“那个了。”

      艰难说完整,谢澜半天不语,直到阮棠小心翼翼看向他。
      漫长的沉默后,语气凉飕飕的:“嗯。”

      他一副吃了亏的模样……阮棠睫毛缠了颤。

      其实第二日大哭过后,她便已经想通了。
      这几天,谢澜天天来找她,又不说话,阴沉沉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哪里还敢生气,她之所以也不说话,更多的是怕啊。

      就在昨日,谢澜来时还带了一盒糕点,阮棠接过时,手都在抖。跟在谢澜身后这么久,就没见过他去别人府邸,手上还带东西的。

      若是旁人,她还会觉得是赔罪吧,可谢澜,像是送自己来上路的……

      她是懂得见好就收的,比起清白,小命显然更重要,何况,她的清白还在……吧。
      理智回归,于是有了今日的谈话。

      还好,结果比她预想的要好。

      谢澜居然还与她道歉……看来那夜他真的是被药物所影响,才对她……

      如今清醒了,却又因为那天夜里太舒服,所以
      ——还想再要?

      少女的视线一次次偷瞄着他,动作细碎怯懦,那一抬一落的眼波流转,谢澜“啧”了一声。

      “期间,你不许再无端色诱我。”诱了这么多次,临到头,却又跟个鹌鹑一样,还妄图将他推给别人。

      阮棠:……
      慢着,谢澜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话了。
      谁敢啊?谁会在水里要被人淹死、脖子快被人掐断的时候,还对他进行色诱啊,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谢澜嘴角勾了勾:“知道吗?”

      阮棠盘算了一下,以谢澜脑子匪夷所思的程度,他该不是还以为,是自己污了他的清白。

      ……
      她眨了两下眼,偷摸地将右手藏起。

      一只手忽然掐着她后脖颈,迫使她前倾身体。

      谢澜能理解女子暂时难以接受那晚之事,可阮棠将手藏了起来。

      他不得不转念一想,阮棠与他的想法不一样。

      她不觉得和他畅快。
      那她会和谁畅快?
      她以后还打算和谁一起畅快?

      少年嘴角的笑意变得诡异,凑近与她平视,凉凉道:“我碰过的东西,不喜欢旁人再沾染。”

      望着阮棠在他掌心点头,模样乖巧柔顺。谢澜松开她的后脑,在她发顶轻轻抚摸,再说话时,语气颇不自在:“那晚,你若实在觉得不满意,我会去学。”
      毕竟那晚因缠丝引的毒,确实只知享受去了。

      他说的第一句话,阮棠懂,无非是谢澜这个人有情感洁癖。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在上一世为秦安守身如玉呢?

      可第二句……
      “学什么?”阮棠真听不懂了。

      烛火落在她脸上,少女歪了歪头,眼含惑色,谢澜的视线逐渐变得幽深。

      还能学什么?是偏要他说出来?

      谢澜伸手,落在阮棠微张的红唇上,
      小神女胆子小,嘴巴也小,可偏偏说出的话,分外会勾人。

      他伸出细长手指,懒洋洋地缓慢揉弄少女嫣红的唇瓣,淡色唇边忽然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片刻,压下心中肆意升起的戏虐:“再色诱,就罚你吃了。”

      ……

      吃什么?阮棠不解。
      什么惩罚还能吃东西?

      ……想不通,摇头躲开他想要探入的手指,只顾着解释:“我真的没有色诱你。”

      “我发誓,若是我……”阮棠举起三根手指,可显然谢澜已经不想听了,转过话题:“宫里的事,都听说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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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放弃男二后》老实美貌女被强取豪夺 《迟归》追妻火葬场 已完结《掳表妹(重生)》《奸臣的嫂嫂靠苟还活着》《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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