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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与谁是‘ ...
在聊什么?
待人行至近前,柳凤吟若无其事道:“二妹妹娇纵惯了,冲撞了弟妹。”遂把方才发生的小插曲娓娓道来。
凌素悄然打量柳春华一眼,盼着他能宽慰自己几句,然他只是淡淡“嗯”了声。
心中不免失落。
柳凤吟敏锐地嗅到“此地不宜久留”的危险讯号,忙要溜之大吉。
他虽为柳府长子,府上当家掌权的却是柳春华。他这位弟弟看似一身不俗,风度翩翩,却是个就事论事,不讲情面之人,惹急了有如失智的疯子。
有一年元宵节,家里人一同逛灯会,人群中忽有人大喊“抢劫”。柳春华当即追上去,逮住抢钱的贼子,不由分说将人手脚皆打折了,口中冷冷道:“觊觎他人财物,死了干净。”
柳凤吟喜寻欢作乐。弟妹生得弱柳扶风,说话时绵言细语,惹人怜爱,他本能地想要亲近。
今日之事,给家里那位知晓了尚可蒙混过去。若是教柳春华瞧出端倪,怕是要折掉半条命。
“觊觎他人财务,死了干净。”这番话鬼魅般萦绕脑海,似在敲打他一般。柳凤吟不觉打了个寒噤,忙称屋里有事要忙,便匆匆去了。
等人走远,凌素整理好情绪,低声解释说:“夫君,方才我们……”
话未说全,柳春华意味深长睨她一眼,淡声道:“回去吧。”
那眼神复杂难辨,凌素不再多言,然越往回走,心中愈发不踏实。一路上她都在琢磨,柳凤吟扶她那一下,柳春华究竟看见了没。
天色渐晚,阳光西匿。
回到清漪苑,柳春华吩咐檀心往厨房去传膳。待檀心走远,遂一把勒住凌素的腰,单手将人拎进书房。
身体骤然悬空,凌素惊呼一声,询问的话未及出口,便被一口咬住下唇。
口中弥漫血腥味,刺疼瞬间袭来。
柳春华恍若一头颠狂的恶兽,不管不顾啃噬她血肉。
“唔——夫君,你做什么?”凌素失声喊叫。
柳春华不睬她,只顾自己发泄,咬得她柔嫩的嘴唇发疼。
“我们?”他咬牙切齿道,“你与谁是‘我们’?”
凌素叫他这话问懵了,颤栗着承受,良久方醒神,他因这件事不高兴吗?因为她说“我们”。
想到这里,心里隐隐滋长出一丝愉悦,顺着胸腔往上蔓延,唇上的刺痛亦因此消弥了些。
他心里是在意我的吧,哪怕只有一点点。然而又不禁想,他在意的究竟是我,抑或与长姐面容相似的我。
不等她理清思绪,柳春华反手将她摁在书案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纤细柔软的腰身,眼神阴鸷瞧着她。
“柳凤吟成日花天酒地,你莫要与他走太近才是。”
腰际软肉给他掐得发疼,凌素眼中泪光点点,断断续续解释:“夫君,我没有……”
“没有便好。”柳春华狠咬她舌尖,说话时指腹用力搓弄凌素的手腕,把手腕皮肤揉得通红。
“疼……”凌素嘤咛一声。
柳春华似聋了瞎了,指上骤然用力,将她身上的衣裳全扯烂了。
“我最恨女人不检点。”
凌素脑子里乱糟糟的,更似五雷轰顶,喘息着颤声道:“夫君这话从何说起?我没有不检点。”
柳春华闻言一哂,厮磨衔在齿间的樱唇,“提醒一句罢了。”
凌素心口发闷。柳韵春那般诋毁她,柳春华不知安慰便罢了,反而冤枉她不检点。
许是疼的,抑或委屈到了极点,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涌,顺着脸颊浸入柳春华口中。
舌尖尝到一点腥咸,柳春华怔了一瞬,旋即把手掐住她下颌,冷冷道:“哭什么?”
凌素不回话,只流着泪摇头。
柳春华失了耐心,修长的手指嵌入她唇齿,“说话。”
舌端被挤压,凌素禁不住干呕,哽咽着说:“我没有抢长姐的名分。”
“这事啊。”柳春华略显意外,哂笑道,“韵春年纪尚小,你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凌素裹紧衣衫,说:“我并非和她计较,我只是……”说及此处,哽咽着没声了。
柳春华抽身退开,立在床前直直注视她,“只是怎样?有话就说。”
凌素哭得伤心,直想说若非他昨夜歇在书房,旁人又怎会这般误解。
可她说不出口,不知怎的,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过问。
或许在她不愿触及的内心深处,是认同柳韵春的说法。她只是长姐的替身,她不配。
“说话。”柳春华捏住她下颌,语气里蕴着怒意。
下巴快要给他捏碎了。凌素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感受到她的抗拒,柳春华愈发用力了。
“说——话。”他一字一顿道。
凌素被他的语气吓得身子一抖,眼泪模糊了视线,阖上眼道:“昨夜,你抱着我唤长姐的名字,你当时……”
柳春华神色复杂,用力蹭掉她眼尾的香粉,露出那颗细小的红痣,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她。你这副样子,连给她提鞋也不配。”
凌素面色霎时变得雪白。
言她不及长姐的人不少。出身不如长姐,言行小心翼翼无不透着小家子气,不及长姐落落大方,……这等话她听得耳根也要起茧子。她早就习惯了,并不往心里去。
可如今……对她恶语相向的却是年少时便心仪之人,这人占据了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位置,她满心满眼皆是他,好容易等来机会嫁给他。
到头来,这人竟说她连给长姐提鞋也不配。凌素浑身都在发抖,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绪纷纷涌上心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凌素惨然一笑。她很想说,长姐千般万般好,却悄无声息离开。可见她心中没有你,无意嫁给你。
然这番话她说不出口,终是不忍出言伤害这个藏在她心里许多年的男人。
檀心传了膳,回来请姑爷用膳。听得屋里的动静,便立住了脚,默默退到廊庑下。
心里正着急,身后的屋门嘎吱一声打开。
柳春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衣襟,举步跨出门槛,顺势将手里一团皱巴巴、破碎凌乱的衣裳掷到她脚边,吩咐道:“拿去扔了。”
檀心一迭声应了,悄然朝屋里打量,未瞧见自家姑娘,心中好不担心,惴惴地捡起衣裳就要去丢,刚走两步又被柳春华叫住。
“回来。”柳春华扫一眼她手里的衣裳,似在看一团不堪入目的脏东西,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拿火烧了。”旁人碰过的东西,烧了干净。
檀心不知这身衣裳哪里惹着姑爷了,自家姑娘方穿过一回,但姑爷语气不善,定是恼了。遂加快步伐,将衣裳拿去烧了个干净。
当日的事如同一根点燃情欲的导火线,一发而不可收拾。
柳春华似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每每夜里折腾起人来不知节制,制住凌素不让人安生,恨不能在她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刻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这日,天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晨起时凌素便觉寒冷。檀心取来一件胭脂红对襟袄替她穿上,两人方往滴翠轩去请安。
凌素:“上回的药用完了,托姨娘寻了新的药方,可送来了?”
“送来了。”檀心搀着她上台阶,笑回道,“让府医瞧过,是上好的药材。”
闻言,凌素心里踏实了。沉吟须臾,又吩咐道:“二妹妹嗓子不好,晚些时候你把姨娘给的枇杷膏送一些给她。”
檀心噘着嘴,心里好生不乐意,然自家姑娘交代了,只好一一应下。
雨势减小,侍奉完早膳,穆老夫人吩咐凌素在食案旁坐了,闲话一阵家常,便到了每日诵经念佛的时候。
凌素起身,与微雨一左一右搀着穆老夫人往佛堂去。不料这一低头的瞬间,叫穆老夫人瞧见脖颈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年轻夫妻间的情趣,为人父母的本不该干涉。然凌素肤色雪白,吻痕落在颈上过于扎眼。穆老夫人当即皱起眉头,不免想起凌素的生母,据说是个姿色过人的美人,早些年曾勾得凌尚书与正室夫人夫妻不睦,闹得凌府内宅鸡飞狗跳。
凌尚书何其精明一人,亦不能免俗。
高门大户里,内宅多生事端,早些年柳府亦闹得不可开交……
思及此,穆老夫人忽地抽回手,肃然道:“你二人刚成婚,自是黏糊些。但文蔚公事忙碌,要懂节制,若是透支了身体,可怎么得了。”
外头雨停了,脑子里仍在刮风下雨,一阵杂乱无序。凌素羞得耳根发热,双颊生晕,诺诺道:“母亲说的是,媳妇记下了。”
说罢慌忙整理衣襟,将脖颈上刺目的吻痕遮掩。
穆老夫人生得慈眉善目,说起话来却气势果断。
“念及你是新妇,许多规矩不懂,便未说什么。如今你过门一月有余,仍是穿红着绿,过于招摇了些。”穆老夫人睃着眼瞧她,加重语气道,“我柳府最忌内宅争宠,老二媳妇往后仔细些才是。”
顿了顿,望向身侧的丫鬟,缓和了语气,“微雨自小在我跟前侍奉,今后有何不明白的,只管问她便是。”
凌素恍然,当日拜见府中亲眷,阖府上下女眷皆是灰蒙蒙一片素色,就连年纪轻轻的大嫂,也是一身素色衣裳。
她早该留意的,彼时穆老夫人欲言又止,正是因她那一身扎眼的新衣裳。
思及此,忙福了褔身,温顺道:“媳妇谨遵母亲教诲。”
“罢了,你刚进门,自是不懂规矩。”穆老夫人暗叹口气,吩咐道,“往后每日随我往佛堂抄写佛经,磨练磨练性子。”
这一日提心吊胆,谨言慎行。后晌回到清漪苑,凌素便觉身上乏力,提不上劲,遂让檀心把姨娘送来的药煎了。
檀心倒来一杯热水,叮嘱她喝了,方转身往厨房去煎药。
天色向晚,清漪苑内更显宁静,院墙上爬满绽放的迎春,凉风轻拂,水珠淅沥沥往下滴落,淡淡清香扑鼻而来。
凌素拢了拢衣襟,望向窗外,却见厨房新来的丫鬟瑞香从门口冲进来,边跑边喊:“少夫人,不好啦!檀心姐姐跟二姑娘屋里的蕙儿吵起来了。”
凌素惊得站起,然起得急了,身子发软,眼前发黑,险的一头栽倒在地。忙扶住桌沿,待那阵眩晕过去方匆匆往外走。
她一向行事小心翼翼,嫁进柳府后,更是再三叮嘱檀心,凡事忍让三份。檀心不会无端与人起冲突。
刚扶着门框缓过劲来,却见柳春华自院门口踱进来。
“大呼小叫的作甚?”他冷声道。
“回二少爷,少夫人,”瑞香跑得气喘吁吁,抚着胸口道,“檀心姐姐在厨房煎药,随口同我提起偏院里的唱戏声。刚起了个话头,蕙儿给二姑娘取冰糖蒸梨来了,一进屋就指着檀心姐姐的鼻子骂,骂得可难听了。”
蕙儿狗仗人势,平日没少给府上这些丫鬟小厮脸色看,瑞香自是将责任全往她身上推。
凌素放心不下,欲往厨房探个究竟,遂小声询问:“夫君,我……”
然话刚出口,即被柳春华阴沉的面色震慑住,他冷眼瞧着她,蹙眉道:“管好你的人。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打听的,不要胡乱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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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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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